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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铭晕乎乎地拉开门,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心里那点苦涩的碎渣里居然开出了几朵小花。

虽然不可能了,但阿衍说他是可靠的哥哥。

可靠的哥哥。

嘿嘿嘿。

但宋铭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推开门,他们殿下正抱臂靠在门边的墙壁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宋铭吓得一激灵,差点把竹篮脱手摔出去,他腿一软就要往下跪,笑得比哭还难看:“殿下……”

军师不是说王爷在商讨要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是王妃的哥哥,跪什么。”卫君临伸手虚扶了他一下,让他没能跪下去。

他唇边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温和得很,声音也是温和的,他收回手,重新抱回胸前,问道:“聊完了吗?”

“不敢不敢。”

宋铭哭丧着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钻进甲板的缝隙里,被河风吹走算了。

他硬着头皮回答:“聊、聊完了。”

卫君临点了点头,语气宽厚而大度:“无妨,没聊完可以继续&ash;&ash;”

话没说完,温书言从屋里慢慢走出来。

他走路姿势很别扭,一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揉着酸胀的小腹。

最后停在门口,抬起眼看向卫君临,十分冷淡:“殿下,你为难宋先生做什么。”

卫君临语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朝宋铭摆摆手:“退下吧。”

宋铭如蒙大赦,连行礼都忘了,竹篮往怀里一抱,转身就跑。

温书言扶着门框,淡淡收回目光,转身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回挪。

卫君临上前想抱他,手刚伸出去,温书言便偏过头,不咸不淡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许碰我。”

卫君临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地收回。

他看着他的夫人扶着墙慢吞吞地挪回床边,慢慢爬上床,拉过被子盖到腰间,全程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他夫人上了床之后依旧揉着腰腹,蔫巴巴的。

卫君临觉得那揉小腹的动作简直就是在无声控诉他昨晚的罪行。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

昨晚确实是弄得太凶了,最后把人弄昏过去还继续不说,今早起来连走路都扶着腰。

卫君临在床边蹲坐下来,从矮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又从腰间摸出随身的小刀,开始削皮。

削完了,就举着那只白生生的苹果递到温书言面前:“吃个苹果?”

温书言靠着窗子,眼都不抬,这姿态明摆着:

我不想理你。

卫君临举着苹果,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夫人是真的不打算接,只好把苹果轻轻搁在碗碟旁边。

他垂下眼,倒吸一口凉气:“啊……嘶。”

温书言顿住,转过头,看见卫君临蹲在床边,攥着右手手腕,眉头蹙着,看上去是在忍疼。

“……你,你怎么了。”他板了半天的表情开始松动,声音里的冷淡已经泄了气。

“没事。”

卫君临把手藏到身后,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重新拿起那只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夫人吃吧,我不疼的。”

温书言哪里还吃得下,他连忙把人从床边拉起,拽着他的手臂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给我看看。”

他掰过卫君临的手腕,动作很小心,把那只受伤的手掌翻过来。

粉色发带已经换掉了,变成了大夫包扎的白布,现在结有些松了,白布边缘沾了几点干涸的血迹。

温书言眉头拧紧了,低下头捧着那只手,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卫君临看着,他的夫人,方才还在跟他生气,此刻捧着他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吹气。

他喉结滚了一下,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

要命了,怎么这么好骗。

言言说的果然没错,卫君临,你就是个混蛋。

等温书言抬起头来,他立刻换上那副隐忍强撑的表情:“没事的,小伤而已。”

“手上有伤就不要弄了,你看伤口又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