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 / 2)

半个时辰后,顾清时摆摆手示意李御医退下,那动作看着随意,实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还是懵的。

李御医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到门口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两步才稳住。

江寻眼疾手快地把门关上,动作跟做贼似的。

顾清时朝他勾勾手指。

江寻凑过去,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还是闭上了。

不敢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心里门儿清:这会儿说什么都是错。说“殿下您别多想”,那是此地无银;说“李御医可能口误了”,那是睁眼说瞎话;说“要不属下去查查”,那是主动往火坑里跳。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两个字:闭嘴。

顾清时缓了缓,又缓了缓,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江寻,李御医方才那话,什么意思?”他顿了顿,“老四为了解毒,被一个男人……那个了?”

那个“那个”,他说得格外艰难。

江寻眼观鼻鼻观心,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声音小得不能再小:“那个……殿下,这事不能说。”

顾清时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不重,但又准又脆:“当然不能出去说!”

他收回手,瞪了江寻一眼,“但现在就咱俩,说说怎么了?我又不会跑大街上喊,‘哎你们知道吗我四弟被人那个了’,我疯了吗我?”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乱敲,敲出一串毫无章法的声响:“主要是,我这脑子还没转过来,还没消化,还不太敢信。”

江寻垂着脑袋,心里默默念叨:殿下您不敢信,我也不敢听啊。您能不能心疼心疼我?我今天这耳朵已经不能要了。

顾清时还在继续:“最主要的是,你再结合今天的事想想,那说明什么?”

江寻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

“说明老四雌伏在一个男人身下&ash;&ash;”顾清时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还没杀人灭口?”

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又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一团:“当然,也可能不是没杀人灭口,而是……又换了一个人?”

他看向江寻。

江寻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殿下,求您别说了。

顾清时才不管,继续:“这换句话叫什么?叫老四不仅不反感,还挺喜欢......喜欢被男人那个。”

他说完,自己打了个哆嗦。

可紧接着,今早的画面“唰”地一下涌了上来。老四那张脸,那个气色,那个&ash;&ash;

“要不然今早那红光满面怎么解释?”

顾清时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江寻肩膀一缩:“这就对上了。被男人从后面,伺候得……红、光、满、面。”

江寻:“……”

殿下,求您了。您再说下去,我这饭碗要碎了。

就四殿下那个脾气,要是知道您在背后这么编排他,咱们东宫明早就得改名叫乱葬岗。

可顾清时突然一拍桌子,竟来了句更可怕的:“我知道了!以后他过生辰,我知道送什么了,送好看的男的!”

第47章 太子殿下肯定不会多想的

江寻:“……”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连忙重新凑上前去,急得声音都劈了:“殿下,使不得使不得,您这东宫不想要了?就四殿下那个脾气&ash;&ash;”

顾清时一挥手,理直气壮地截住他:“你瞎寻思什么呢?我又不是明着送。”他压低声音,“我就是把人往他跟前一使唤,他看上了就留,看不上拉倒。我又不摁头。”

说完,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就软了下来:“我弟啊,这都憋了二十七年了。二十七年!你知道二十七年是什么概念吗?我光听这个数字我都替他胸闷。”

江寻心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殿下您能不能别替四殿下胸闷了,您先替咱们东宫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命胸闷胸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