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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

书音瞪着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你要么别说,要么说完,对不对?你偏说一半,然后沉默了。你是想急死谁?你不如直接给我一刀。

她伸手扯了扯书云:“说啊,你喜欢上谁了?”

书云纹丝不动,跟长在地里似的。

书音急了,猛地扭头看向沈砚:“公子,你倒是问啊!你不好奇吗?你就不好奇吗?!”

沈砚端着茶碗盖,不紧不慢地拨着茶叶,那叫一个悠然自得:“我问什么,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说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透过茶雾去瞄书云,微微眯了眯眼,笑得意味深长,“而且……我大概知道是谁。”

书音瞬间炸毛:“谁?!”

书云的脸,“唰”地红了个透。

书音不甘心,又吼了一嗓子:“到底是谁啊!书云你倒是说啊!你要急死我吗?!”

“行了行了。”沈砚把茶碗放下,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语气像换了个人,“说正事。我与哥哥商量过了,书云,你暂时留在这里。”

书云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是,公子。”

书音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又闭上。她满脸写着一句话:“公子,你就这么翻篇了?你不审了?你不追问了?你就这么放过去了?!”

但沈砚压根没看她。

他继续说:“千味楼要转出去了,我哥哥会接手。咱们还没暴露的那几个人,安排到别处去吧。”

“是。”

“再就是,”沈砚顿了一下,“这几天你偶尔出去转转,要是有人盯上你的话&ash;&ash;”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尾音拖在那里,悠悠荡荡的,像根鱼竿漫不经心地悬在半空。

书云显然已经咬住了钩。她神色平静得不像话,甚至嘴角还微微弯了一下:“奴婢明白。”

....

另一边。

顾临渊此刻则正待在京兆府衙里,对着那些刺客的尸体反复端详。

说“端详”都算抬举了。这些尸体他早就知道查不出什么名堂,可毕竟这是眼下唯一的线索,不来看看,心里头那道坎过不去。于是他来了,看了,果然什么名堂都没有。

随即他站直身子,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府门走去,翻身上马,蹄声哒哒地回了四王府。

四王府门前,顾清时正立在那里。

他背对着门口,身姿笔挺,却是一脸凝重。他是一得到消息就赶来的,到的时候一听顾临渊不在府里,便门都没进,就这样在府门口站了快小半个时辰了。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萧弛。

那张脸上同样写满了凝重,眉头拧得跟打了结似的,活脱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任谁看了不得叹一句“兄弟情深”?

远远瞧见顾临渊回来,顾清时这才松了口气似的,转身往府里走去。

萧弛却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待顾临渊翻身下马,他凑上前去,恰到好处地露出一脸关切:“可有什么线索?”

顾临渊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萧弛便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那根弦却悄悄松了一丝。虽然他一早就知道那批人干净,查不出什么名堂,可不亲耳听见这一声“没有”,那颗心总归是悬着的。现在好了,踏实了。

来到前厅,顾清时也开了口,语气比萧弛还要急上几分:“那些尸体上……当真一点线索都没有?”

顾临渊依旧摇头。

萧弛在旁接过话头,语气从容得不像话:“想要王爷项上人头的嘛,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家,南晋、北祁,再加一个不安分的。”

顾清时沉声道:“不论是谁,这事必须得往死里查。”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萧弛,语气又往下沉了几分,像压了块石头,“不管是不是南晋和北祁,萧弛,你手底下的绣衣使,这几天怕是太松快了。”

萧弛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丝毫不露,连忙应道:“我会加大力度,把无间司和影阁的探子,全挖出来。”

顾临渊始终只坐在那里喝茶,听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活像在看一出折子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