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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开口了:“你想开家什么店?”
伍昭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回答,先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觉得我这个想法……不是异想天开吧?”
沈砚挑了挑眉,朝书云和书音的方向轻轻一努嘴,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你看看那俩姑娘,别说开店了,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书音和书云:“……”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头那个嘀咕啊:公子诶,您可悠着点儿吧!什么叫“杀人都不带眨眼的”?这种话怎么能当优点讲啊!您不觉得吓人,可别把王妃吓出个好歹来啊!
顾临渊语气淡淡:“你要是想开店,开间布料铺子吧,卖卖江南的织锦,让他给你供货。”
伍昭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地发问:“江南的织锦?你是说南晋那种贵得离谱、稀罕得跟见了鬼似的锦缎?还得千里迢迢过江运过来?”
顾临渊漫不经心道:“他穿的不就是?你呀,就负责找间铺子,把门脸支起来,剩下的事儿,他能办得妥妥帖帖的。”
沈砚立刻接话:“伍昭姐姐,我给你供货,想要什么料子都有,你要天上的云彩我都能给你想法子弄来!”
伍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敢凑近些,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啊?”
沈砚一脸认真,老老实实答:“沈砚。”
沈砚?
伍昭还是有些发懵。
她一个大家闺秀,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才出去转了半圈,就被皇帝驾崩的消息拽回了京。沈砚这名字……她是真没听过。
顾临渊补了一句:“刚才不都说了嘛,他喊你一声姐姐,你就是南晋的长公主了。这人是谁,你总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砰。
伍昭手里的茶杯,不,是整个魂儿,都掉地上了。
沈砚赶紧朝书音和书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愣着干嘛,快上啊!
两人心领神会,立刻猫着腰凑上前去收拾碎瓷片子。
伍昭这会儿哪还顾得上什么茶杯不茶杯的,一伸手胡乱抓住一条胳膊,急吼吼地问:“你说,他到底是谁?!”
书云头也没抬,语气平平:“我家陛下。”
“陛下。”
伍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可她的屁股纹丝不动,牢牢钉在椅子上,半点要起来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该有所行动时,顾临渊已轻描淡写地抬了抬手,语气随意得很:“不必了,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这些虚礼。”
伍昭扭头瞥了一眼沈砚,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向来不傻,心里机灵着呢。
这事,问不得。
她虽弄不清这两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玄机,但一个皇帝跑去给人当暗卫,怎么说都不是个体面的事。她这人生平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于是她只好又去端茶,手指摸了个空,低头一看,杯子碎了,地上只剩一摊水渍。
书音眼尖,二话不说,连忙去给她上了一碗新的。
沈砚开口了,语气端端正正,一本正经:“伍昭,我说真的。你要开店,只管把门脸支起来就成,剩下的,货源、运货,我全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顾临渊没接话,起了身,朝书桌走去。步子不紧不慢,背影却绷得有些紧。
伍昭目送着他,心里门儿清:写和离书呗。
一想到这个,方才那点不自在、那点无功不受禄的别扭,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到底被这个混蛋耽误了整整五年的青春,看了五年婆婆的脸色,熬了五年寡淡如水的日子。如今外头的风言风语她虽还没听着,但想来阴阳她、笑话她的人绝不会少。可她不在乎了。
她扭过头,冲着沈砚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眉眼弯弯的,像是什么都没往心里搁:“那先谢谢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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