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2 / 2)

顾临渊没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一脚踢开一个,力道不大,但羞辱性极强,像是在踢两个挡路的麻袋。

他从两个人中间大步走过去,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本王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养了你们这两个废物。”

沈砚连忙追上去,语气软得依旧能拉丝:“没事的,哥哥,咱可以换人嘛,没必要为了两个废物生气,气坏的可是&ash;&ash;”

话还没说完,顾临渊就停了。

毫无征兆,猝不及防,像一堵墙突然长在了那里。

然后,在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注视下,他一把揪住了沈砚的耳朵,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往外蹦:

“沈砚,你以为我侧面没长眼睛,就看不到你翻我白眼了是不是?”

沈砚:“??”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哥哥侧面长眼睛了?什么时候长的?我怎么不知道?坏了坏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ash;&ash;

他立刻急中生智,语速快得像在念咒,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从心虚到无辜,从无辜到委屈,从委屈到深情,一气呵成。

“宝贝,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翻你的白眼呢?我明明翻的是南六和北七那两个蠢货。真的,宝贝,宝贝&ash;&ash;”

他也不去护自己的耳朵,而是一个劲儿地往顾临渊身上扑。

抱住,死死的,跟八爪鱼上了岸似的。

顾临渊语气硬邦邦的:“松开。”

话是这么说,人却没动。而且揪着耳朵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他甚至往沈砚的方向偏了偏。幅度极小,小到可以装作没有发生。

沈砚是什么人?那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主儿。

他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压都压不住,索性不压了,又把人搂紧了些,仰起脸,笑得那叫一个明媚灿烂、人畜无害,茶香四溢:

“宝贝,你听我说。在我的眼里,‘顾临渊’这三个字,可是这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的存在。所以说,就算他说错了,我也一定会认为他是对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眼神真诚得不像话:“毕竟,哥哥怎么会错呢?哥哥永远是对的。”

顾临渊的耳朵尖红了。

耳朵尖红了,嘴上却不饶人,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我让你松开。”

“不松!”

顾临渊的耳朵尖更红了,红得都快能点灯了。

他别过脸去,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我在给你台阶你赶紧下”的生硬:“……我困了,要去偏殿睡觉了。”

沈砚的眼睛“唰”地亮了,那亮度堪比除夕夜的烟花:“困了?困了好啊!走,宝贝,咱睡觉去!”

他说“咱”这个字的时候,咬得特别重,特别亲昵,特别不要脸。

顾临渊没说话,也没反驳,耳朵尖红红地迈步走了。

沈砚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朝书音和书云使了个眼色&ash;&ash;

那眼色的意思是:看,搞定了。

书音和书云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开了。

南六和北七还跪在地上。

南六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一棵树。

北七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刚才是在翻我的白眼啊?

整个廊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只有沈砚黏黏糊糊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断断续续的:“宝贝,你真的困了吗?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困了的意思是&ash;&ash;”

“闭嘴。”

“好嘞。咱关起门来再说。”

....

廊下,南六没起来,而是直接膝行过去,一把抱住了书云的腿。

那委屈劲儿啊,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三分控诉、三分撒娇、四分“你是我媳妇你不能这样对我”的理直气壮:

“媳妇,你不带这样的呀。你这不是拆我的台嘛。我好不容易在王爷面前有个表现的机会,你这一句话,我直接从‘办事得力’变成了‘办事不力’,从‘得力干将’变成了‘那个蠢货’&ash;&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