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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棣忍住磨牙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当我不知道你,肯定又是为了霍弦思。”谢曜噔噔噔挤开几个人头,顺利的一脚踏进了荀雀门,他摆手道:“阿棣,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他伸出手拉他,李棣借着他的力终于挤了进来。

“算了吧。”李棣白了他一眼。

在李家公子的威胁之下,谢曜一路上连声保证,宫道上车轱辘之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走了好一阵子,李棣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要出城。

“谢曜,你倒底弄什么鬼?”

谢老三撩开车帘,恰巧瞧见朱璟宁的马车从他们旁边经过,朱璟宁不疾不徐的摇着泥金折扇,十分挑衅的朝谢曜扬眉一笑。他家马车也见机行事,蹬蹬的就赶上了谢家马车,仿佛能比过谢曜,就算是吃屎也是香的。

谢曜骂了他一句王八犊子,这才缩回身子跟李棣解释道:“咱要去的地方在宫外,叫宴江亭。”李棣皱眉,谢曜却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我的亲弟弟,不要跟我说,你连宴江亭都不知道?”李棣没吭声,不过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虞兮正里。

谢曜向来逗他有分寸,见此情形连忙打着哈哈道:“咱们小李将军多少年没回过郦安了,不知道也正常哈。

“话说这宴江亭其实就是宴江边上建的一所凉亭水榭。宴江背山临水,四月杏花纷纷,郦安里的文人雅客常去那儿吟诗赏月,搞什么曲水流觞的玩意儿。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宴江亭有一个万年不变的老规矩,每年科举后,皇帝放榜,榜上有名的才子们会在宴江亭相聚。皇城里的各家小姐们都会坐着马车出来倾城而观,意在择婿,说的俗点,就是找乘龙快婿。”

谢曜示意李棣仔细听外面的声响,“今年的状元郎可是个抢手的人物,嚯,不知道有多少贵族女子要看上他。”

李棣忍住心中的烦躁,尽量平和的对谢曜道:“所以呢,这跟你我又有什么关系?”

谢曜揽过他的肩膀,轻声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上回去你家找你,我看到你跟着那人了。”李棣挣开谢曜,紧紧盯着他。

谢曜忙举起双手,无辜道:“我可不是刻意跟踪你的啊,实在是巧合。而且,这事儿我谁也没说。”李棣见状,这才收回眼神。

谢曜撞他的胳膊,“我帮你留了个心眼,那范仲南这回帮衬着宴江亭摆席,今儿也会出现。你忙你的正事,我不关心也不打听。”李棣微蹙眉,缓声道:“我并非想要瞒你,只是这事......”

李棣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曜摆手打断了,他皱眉道:“唉唉唉,您老人家不用多说,咱俩的交情在这儿,我还不信你?只是我这个人向来懒,不想知道秘密,秘密听多了,是要掉耳朵的。”

李棣被他贫嘴逗笑了,这才缓声道:“那你呢?你来这儿就是单纯陪我找人,不是为了霍家小姐?”

谢曜挑眉一笑,无意间瞥见他搭在窗边的手,眯眼道:“手怎么了,怎么划了那么深的口子?跟人打架?”李棣闻言将手缩回袖子里,眼皮也不抬一下,“没什么。”

谢曜一贯知道他是这个死样子,也不多话,他靠在车上,叹了口气:“我嘛,也算是为了她吧。她今天也来了宴江亭,我怕朱璟宁那个不要脸皮的烦她。”

李棣闻言不解皱眉:“当年你也只是见过她一面。”谢曜闭上了眼睛,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似是陷入了回忆,“有的人,见一面就够了。”

李棣奇了:“你喜欢她什么?”

谢曜扬眉:“我初见她,是在武铺。她拉弓调弦的样子,一下子就撞到我心里了。我觉得她和别的人都不一样,笑起来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

李棣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曜,他回忆霍弦思的样子像个半痴,看起来,确实不是假的。只不过,他所知道的霍弦思极少出门,听说绣花极好,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他完全想不到,那样的女子还能到武铺里拉弓,简直是匪夷所思。

“那你就打算这么默默的喜欢,一辈子都不告诉她?看着她嫁人生子?”

谢曜坐直了身体:“我想好了,等她及笄,我就去跟她表明心意。只要她肯同意,我就去求我爹,就算是被打死,我也要娶她,不是妾,是正妻。我这辈子只娶她一个人,旁的什么人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