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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到最后一条“爱己羽毛,护己锋芒”,没忍住嘀咕一句:“这条哪来的?世上还有傻子不爱护自己吗。”
燕翎:……
“这不废话吗?”
他还要再叭叭,燕翎毫不客气地给他屁股来了一下:“安静。”
“话也不让人说?”晏长乐身心俱疲,一时间委屈至极,一屁股坐下来,“我不干了!我走!我要下山……”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鬼哭狼嚎。
等季望泫回来,晏长乐已经哭得抽搐了。
他两只手心都被抽红,哭得声嘶力竭。燕翎是个铁石心肠,只一味叫他起来,继续练。
“哎哟,又怎么啦?”
晏长乐哭喊一声“师父”,倒豆子似的说了前因后果,主张爹爹莫名其妙打他,不让他说话。
哭诉完又觉得心虚,小声说一句:“我,我就说了一句我不干了嘛,我那都是气话……”
燕翎站得笔直,沉默着,不争执,也不反驳。
“小九,你先回屋。”季望泫收走他手上的戒尺,安抚道,“洗香香等我哦。”
……燕翎应下,红着耳尖便走了。
“晏长乐,你跪下,”季望泫笑颜顿收,沉了脸色,站在他面前,宛如一棵参天古木,“你认的爹,你要留的云水观,就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你不该对阿翎说这种气话,他才是世上最羡慕你的人。”
“再者,你缘何认为,你与阿翎之间,我会袒护你?”
晏长乐要被自家师父的气场吓傻了。他哆哆嗦嗦地跪着听训。
也是这一夜,他才知道爹爹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惨绝人寰的日子,知道他对云水观的渴望。
他再三保证自己绝不再犯,主动说要去给爹爹磕头请罪。
季望泫讳莫如深:“明日吧,今夜他是无空的了。”
“去找你小鹭叔讨点药,我这里算你翻篇了,你爹你自己哄去。”
夏夜闷热,季望泫拎着那条戒尺,快步走回寝屋。
他的小燕儿上身脱得精光,已经在屋里跪好了。
果真洗得香香的。
季望泫口干舌燥,要去倒水喝,走近了才看见燕翎手里已经捧好茶杯了。
好体贴。季望泫笑眯眯地蹲下来,凑到他面前:“喂我?”
“……”燕翎自认为犯了错,反思得好好的,被他的面容扰乱了思绪。
他木讷举杯,将茶水,喂至他唇边。
季望泫不太满意,饮尽后,将他吻得胸腔起伏才作罢。
“榻上等我,我去洗。”他随手放下戒尺,留下一句话。
于是燕翎换了个柔软点的地方跪着。
夜色渐深,正宜缠绵。
“燕小九,你给我背,第一百零九条宫规是什么?”
“……”燕翎的头一低再低,声音偏小:“爱己羽毛,护己锋芒。”
“缘何而来?”
“因为……属下不顾生命安危,几度置自己于险地。”
他记性自然是极好。
季望泫凑过来,指尖点到他肩上那条浅淡的伤痕:“后来你遵守了吗?”
痒……燕翎稳如磐石,诚实回答:“遵守了。”
“既成规矩,便不只针对你一人,”他身上滑,肌肉又结实有力,季望泫爱不释手,一路摸下来,“怎么还害臊呢?”
燕翎:“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他的手,不知不觉便到了燕翎身后,“有情绪是对的。”
“只是小燕儿,我何时才能弥补你年幼时的遗憾?”
燕翎猛然一顿。身下的旖旎都顾不上了,心间涌入一股暖流。
他的遗憾,又何须主子来弥补?
主子不欠他任何东西呀。
他摇头,却无言,直往他怀里蹭:“我没有遗憾了,主人。”
“长乐说努力也算努力,”温存间,季望泫在他耳边轻哄,“咱们慢慢来,多给他一点时间。”
燕翎点头:“好,我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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