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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但他又如何能专心。为何他感觉自己如今更像是那碟子早饭。
“说来世子如今身边少了人伺候,有些不习惯吧,”阿连勒纳意有所指道,“听闻当年世子睡觉身边都是要有药人陪睡的,之后午夜梦回没了那药人,世子心中恐怕也存着眷恋。”
卫时予夹菜的手猛然一顿,筷尖的黄瓜丝都掉了下去,他一寸一寸地扭过头来,看向身后为自己梳发的人。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到昨晚世子在我怀中蜷睡的紧,有感而发罢了。”阿连勒纳漫不经心地说道,“世子,不是么?”
难道那句话……
卫时予呼吸猛然一滞,想起昨晚他梦醒后蜷在人怀中喃喃的那句低语,他又飞快地抬眼打量了阿连勒纳一眼,攥紧了指尖,不能吧。
那时候阿连勒纳明显是睡着了的,呼吸平稳,心跳缓慢,他也是睡得恍惚了才会下意识地寻去人怀中说了那句话,昨夜的那个梦做得他百转千回的,他醒来差点掉了眼泪,但看见那人在枕边却好受多了,以至于他一时情不自禁。
但,卫时予喉结一动。
若是叫那人听去了……听去了……
不会发现了吧?
卫时予又飞快地抬眼看了阿连勒纳一眼,不知道自己这动作落在头顶人的眼中有多鬼鬼祟祟。
“世子在怕什么?”阿连勒纳眼中闪过笑意,掌心伸去,勾起卫时予的下颔,逼他仰起头来,“怎么瞧着世子有些心虚?”
“没,没有。”他顿时微眯起眼。
“说来最近这几日,世子似乎对我顺从许多。”那指腹轻轻擦去卫时予唇瓣上残留的米汤,那人又从后边低头靠近了几分,鼻息洒在脸颊上,碧蓝色的瞳孔在一寸寸打量着他,叫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原先我记得我只不过是扒了世子的衣服打了几下屁股,世子就觉着受了极大的羞辱,还因此呕了两口血吧,”眼睫微垂,那人在盯着他看,“如今,怎么不觉得是羞辱了?”
卫时予呼吸猛然一紧。
“似乎世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好了,”阿连勒纳淡淡道,“也不知再做点更过分的事,世子能否接受。”
这早饭果真是没法再吃了,卫时予就要挣脱束缚站起身来。
猛然间,那人却就势吻上了他的唇瓣。
这个倒位吻吻得极重,捏着他的下巴不容他挣脱,卫时予骤然低哼一声,仰着脖子喉结滚动,只感觉那热意伸了进来,肆无忌惮地吸吻着他。
卫时予顿时攥紧了指尖,手向后抓去,张着唇断续发出类似求饶般的低哑声音,然而反招致那人吻得更深。
“别……大人……”
他呼吸都乱了,反手攥着人的衣衫带着乞求意,阿连勒纳却不肯止息,反倒吃他吃得更用力起来。
直到许久后卫时予都快没了力气,手都软了下来,阿连勒纳才一把接住了他向后倒的身子,意犹未尽地擦了擦他的嘴唇。
“看来这个吻,世子也不觉得是羞辱。”
“……”卫时予长发凌乱着,被吻得双颊泛红,仰着头向后看去眼神都有些呆滞。
阿连勒纳见到这幕,眼神忽然又有些微深。
“罢了,世子且吃着吧,”阿连勒纳沙哑道,“过会儿再来找你。”
阿连勒纳把他推回到原位之后就出去了,好一会儿后卫时予才回过神来,骤然攥紧了手指。
果然,他还是被发现了。
说不出是什么时候认出的,卫时予低下头,身子还没缓过力来。
其实他几乎一直在装傻充愣,纵使那人的容貌改变了,嗓音也有所不同,但那双眼睛仍旧生得一模一样,更何况,乌兹人本没有赠生辰礼的习俗,大景人也没有。
过生辰要送生辰礼这件事,本是当年八岁的卫时予瞎编出来骗离涣的。但偏偏,如今的阿连勒纳给他送了。
所以在生辰礼那回,卫时予就已经能确定是故人回来了。
久别重逢相见不识,倒也叫人感慨,他本来还以为阿涣是来报复他的,但仔细想想又不是,而他一直不敢相认,心中还是存着愧疚畏惧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