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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红菱刚要开口,谭玄又续道:“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连夜出发。你需要休息。不过我们庄里几乎都是男人,原本四个管事里有个女子,却正好出去办事了。只能委屈你将就些。时飞,”他说着抬头看向门口,“你去安排孟姑娘歇息,找两个做饭的婆子先照应着,安排妥当了,再来找我复命。”

时飞看他一眼,领会了他的眼神,转头对孟红菱道:“孟姑娘,请吧!”

他生的英俊,不笑也自带三分笑模样,看起来特别讨喜。常人很难讨厌这么一张脸。孟红菱也不例外。又兼谭玄已把话说死,她此时一口气松下来,也是觉得头重脚轻,浑身酸痛。只得听话的跟着时飞去了。

第2章

谭玄回到他起居的小院时,谢白城正在小红泥炉上烤年糕。

他显是已经梳洗过了,脱了外衣,除了银冠,一副家常打扮。

小红泥炉里喂了银丝碳,烧得热烈烈的。他也不知从哪寻来的细长树枝,削尖了头,每一根上串了两块白胖的年糕在火上翻来覆去,动作娴熟的像是京城里卖烤肉串的胡人。

年糕被火烤得膨起来,间或发出“啵”的一声,便是烤到焦脆的外皮爆开了。屋里顿时充满了幸福快乐的香甜味道。

谭玄忍不住问:“哪里来的年糕?”

谢白城专心的掌控着火候,头也不抬:“我带来的。”

谭玄一时语塞,鼻子嗅了嗅,便靠了过去:“好香啊。”

谢白城抽出一串递给他:“若是有些蘸酱就更好了,现下也只能凑合吧。”

谭玄接过来,用两根手指想去取下来,却给烫得一激灵,只好改为送到嘴边吹。吹了几口气,觉着差不多了,凑上去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对谢白城道:“嗯!好吃!香得很!”

“这年糕做得好,用的是清湖产的糯米,京里寻常也不容易买到。”谢白城道。

“我觉得年糕都差不多,主要还是烤得好!”谭玄边吃边不忘挑大拇指。

谢白城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把烤好的年糕放到桌上的瓷盘里,转而看向谭玄:“那小姑娘呢?”

“让时飞安排她歇下了。”

“她真是……?”谢白城微蹙起眉,露出探询的神色。

“看她神色不似作伪,问了她几句话,应对也算合情理。”谭玄说着,吃完了两块年糕,把签子放下。

谢白城点点头,也拿起一串吃起来。

谭玄等了一会儿,终于憋不住,侧头看向谢白城:“你不问问她有什么事?”

谢白城边吃边道:“怕你不方便说。”

谭玄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她说她一家被灭了门。”

谢白城一口年糕没咽下去,噎在嘴里,扭头瞪着他,半晌才好容易从年糕的缝隙里挤出三个字:“谁干的?”

谭玄抿着嘴笑了一下,没有立刻答话,只盯着桌上的烛火,似是在想着什么。

谢白城便没有再问。他向来把自己和屿湖山庄的那些事务划得很清。屿湖山庄是朝廷设在江湖的一颗明棋,谭玄便是朝廷豢养的鹰犬,谁不知道呢?当然,说鹰犬还是文雅的,背地里他没少听人直接叫“走狗”。

招人恨也是没办法的。大兴朝立国之初,民间尚武之风很烈。因着开国先君早年曾受江湖人士助力,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随着三代君主励精图治,国力日盛,“侠以武犯禁”之类的话便提得多了,对江湖势力的管束也逐渐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