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2 / 2)
“没事,别慌,我这就去看看。”
宫女含着泪拼命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章鑫悦在一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沈河,有些着急地凑上来低声道:
“沈公公……皇庄那边该怎么办?”
沈河微微蹙眉,目光在那宫女满脸的血污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看着章鑫悦道:
“先去看公主。”
章鑫悦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退到一旁去了。
宫女在前面引路,脚步踉跄,好几次险些绊倒,沈河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就死死攥着沈河的袖子不肯松手,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行人穿过半条街,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公主府的门就在巷子深处。
还没走近,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康家的几个家仆站在公主府门前的台阶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有的扒着门缝往里张望,一个老管家跪在紧闭的大门前,额头抵着门板,一下一下地磕着,声音沉闷地响在青石板上。
“尹嬷嬷!放过驸马吧!”
老管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再这样打下去,驸马身体本来就不好,他会死的啊……”
“尹嬷嬷,算老奴求你了……”
额头磕在门板上的声音一下接一下,闷闷的,让人听着心里发紧。
老管家的额头上已经渗了血,混着汗水和泪水淌下来,把衣领染红了一片。
沈河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站在巷口,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那股闷气一点点往上顶,堵在喉咙口。
身后的金吾卫和羽林卫气势汹汹地排作一排,带甲的侍卫沉默而立,刀鞘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堵铁墙横亘在巷子里。
原本有几个看热闹的路人远远地张望,瞧见这阵仗后,纷纷缩着脖子退开了。
三三两两地散了,生怕掺和进不该他们管的事情里去。
公主府门内似乎有人察觉了外面的动静。
一个眼尖的太监从门缝里往外瞄了一眼,看到沈河和后面跟着的天子亲军,脸色刷地变了,转身就要往里跑。
章鑫悦一个眼神递过去,身后跟着的番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上前,一把将那太监从门后薅了出来,压在墙角,捂住嘴按住了。
那太监挣扎了两下,呜呜咽咽地发不出声,番子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他浑身一僵,再不敢动了。
宫女躲在沈河后面,急得直跺脚:
“沈公公,快进去吧,公主和驸马……”
沈河没等她说完,提摆跨过门槛,大步走了进去。
章鑫悦紧跟在后面,金吾卫和羽马卫则训练有素地散开,瞬间将公主府外围全部控制住了。
带甲侍卫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踏出一片沉闷的回响,整个公主府像是被一只铁手攥住了。
宫女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河,路过跪在门口的康家管家时,她赶紧蹲下去拉了拉那老管家的胳膊:
“你、你快起来!沈公公来了!驸马和公主有救了!”
老管家抬起头,满脸的血和泪糊在一起,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他显然不认识沈河,也不认识天子亲军的服饰,可看着这个阵仗,就知道来的人非同凡响。
康家管家胡乱在衣袖上蹭了一把脸上的血,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踉跄跄跟在沈河身后往里走。
一入内槛,嘈杂的声音便混着木棍落下的闷响传了过来,一下一下,闷得人心头发紧。
朱巧嫤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又急又怒,嗓子里压着哭腔:
“本公主让你住手!不要再打了!”
另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地接上来,语气里带着老资历的傲慢和不屑:
“老奴受宫中重托看管公主府,若是放任殿下随心所欲,将来流言散播,人人议论皇家公主耽于私情。”
“这笔罪责,老奴担不起,殿下同样担不起。还请殿下不要为难老奴。”
朱巧嫤的声音更急了,含着泪意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