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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顺便拿走了原本准备的藕粉桂花糕,拿去喂猫。

“反正你也不会吃,有毒没有毒,无伤大雅。”

“哦?”商矜语调不紧不慢,冷笑了声,“但因为你这份珍珠梅片糕,萧照又多了个可以攻击朝廷的话柄。”

“殿下莫要吓我。”薛听舟轻轻微笑,从容不迫,他的眼睛分明什么也看不见,但此刻却有种被专注注视着的奇异感觉,温柔多情:“这份珍珠梅片糕,我收拾的很干净,南梁王世子查不出什么。再则他查出什么来,是我动的手,和殿下又有什么关系?”

“该头疼的是刑部的李大人,查不出真相是他无能,便是查出来,又能如何?”李枕书可以和清河公主对着干,却不能得罪世家之首的薛氏。

薛听舟语调轻慢:“分明是殿下可以隔岸观火的好戏,殿下又什么可忧虑的。”

商矜听了他的话,眼神似笑非笑。薛氏这一辈美名在外的是薛家二郎,但商矜却以为,他这几个表兄弟中,最聪明、最深不可测的却是面前这个只喜欢养猫的薛家五郎。

因为他行事无所顾忌,全凭喜恶。

他不在意薛氏如何,朝廷如何,他只想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你这话,听起来真像你是个仗着家世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

“本就是。不成器的纨绔子弟罢了,所幸托生个好胎。”

薛听舟坦然承认,温柔地捏了捏猫儿的耳朵,懒洋洋道,“所以殿下需要我效劳的那桩事,何时行动?我必竭尽全力,就当是为那盘珍珠梅片糕的事赔罪好了。”

“我改了主意。”商矜淡淡道,“护送张一臣的十万贪污款入京用不上劳烦你。便是你亲自出手,也未必安全。”

“看来殿下有更好的办法了。”薛听舟有些感兴趣。张一臣的十万赃银至关重要。若是这批银子不慎丢失,张一臣的同党就可以名正言顺把所有的罪责推给张一臣,甚至说丢掉的就是张一臣贪污的修河款。

至于数目对不上?说不定被张一臣花掉了。官银上的铸造年份对不上?肯定是手下人弄错了。

“死无对证”嘛。

这个道理,换到物件身上一样成立。

所以很多人不会让这批银子成功抵达京中的大理寺。为此,商矜特意请了他帮忙。

一来少有人想到他身上,二来那些人也得顾及薛家。这本已是不错的办法,但商矜眼下似乎有了更好的方法。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此外,我需要萧照尽快入京,所以&ash;&ash;”他点了点桌面,抬眼看向薛听舟,声线轻而冷。

“下毒的‘凶手’必须尽快落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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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是个爱养猫的事逼(x)

他没啥人生追求,就喜欢搅局。

第8章 临水岸

“所以殿下想要利用南梁王世子?”薛听舟歪了歪头,顷刻就听出商矜的打算。

商矜冷淡扫视过来。

薛听舟轻轻“啧”了声,“真是可惜,殿下就这么轻易饶过李枕书了。”

“他何时得罪你了?”商矜忽然明悟。难怪薛听舟这个混账东西突然出手,弯弯绕绕,目的不在萧照,而是刑部尚书李枕书。

薛听舟垂眼微笑,怀中的猫醒过来,惺忪地“喵呜”一声,他取了块点心逗弄猫儿,片刻才轻声回答商矜的问题。

“他没有得罪我。我一个不能自理的瞎子,无官无职,和位高权重的刑部尚书大人相比,怎么谈得上、得罪?”

最后两个字的音节被拉长,别有深意。

果然是有过节。

商矜并不意外。

薛听舟喜怒无常,旁人往往说一句话就不慎得罪他,还不知怎么得罪的。他与人结怨的理由更是千奇百怪,譬如不小心踩着他猫儿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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