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1 / 2)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余贤和余修文的心上。
他们凶?
他们要带他走?
家?
哪个家?端王府才是他的家?
余贤一口气没上来,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余修文的脸,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们余家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不是被端王强抢丢的脸。
是被自己家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孙子)儿子,丢得一干二净!
周围的百姓,此刻看余家父子的眼神,也全变了。
“搞了半天,小公子跟端王爷真是两情相悦啊。”
“就是,你看余小公子那依赖的样儿,哪里像是被强迫的?”
“余太傅这也是……管得太宽了吧。”
“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自己愿意,家里人非要出来闹,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丢人哦,堂堂太傅和祭酒,当街上演这么一出,结果是个乌龙。”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像无数根针,扎进余家父子的耳朵里。
祁霄抱着怀里的人,目光扫过对面那两个面如死灰的男人。
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
怀里的余澈,已经替他打赢了这场仗。
祁霄满意地勾了勾唇,抱着怀里这个烫手山芋,也是心头蜜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马车。
他甚至没有再看余贤和余修文一眼,只留给他们一个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背影。
端王的车队,终于再次缓缓启动。
在一众百姓复杂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京城大门。
马车车轮“咕噜噜”地碾过青石板路,将街市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车厢内,静得只剩下两道交织的呼吸声。
前一刻还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挂在端王身上,装着一脸惊慌的余家小少爷。
此刻已经从祁霄身上滑了下来,瘫软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座位上,整个人像一滩被抽了骨头的烂泥。
他伸出一根手指,有气无力地戳了戳对面正襟危坐,嘴角却压抑不住上扬的男人。
“王爷……”
“嗯?”祁霄垂眸,看着他,眼底的冰霜早已融化成一池春水,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我演得好吧?”余澈的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祁霄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让整个车厢的气氛都变得愉悦起来。
他倾身向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刮了刮余澈的鼻尖,“何止是好。”
简直是……出神入化。
祁霄回想起方才余贤和余修文那两张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的脸,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什么当街对峙,什么民意沸腾,什么太傅泣血,什么王法公道……
都不如他家小狐狸一个“抱”字来得管用。
这一招“釜底抽薪”,抽得余家在全京城百姓面前,都无法在用道德礼法来绑架他们。
余澈得意地扬起下巴,“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说得对!”祁霄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他们意外相遇,又在一次死别后再度重逢。
这样的宿命,让他们如何肯认命分离?
祁霄挪到余澈身边,长臂一伸,便将人揽进了怀里。
宽厚的手掌覆盖在余澈抱怨酸痛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辛苦阿澈了。”祁霄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贴在余澈耳边,激起怀中人一阵细微的战栗,“今晚本王亲自给你按按。”
“还是算了吧。”余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着祁霄结实的胸膛,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明天我还得早起,去张罗京都商行总店和工坊建设的事。”
祁霄低头吻了吻余澈的额头,“阿澈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帮你办,免得我们家宝贝这么辛苦。”
“嗯。”余澈满足地蹭了蹭祁霄的胸口,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