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夜谈(1 / 2)
('寅时三刻,孟婆自海蚀洞内悠悠转醒。
他坐起身环视了四周,冥王还安稳地睡在自己身旁;天帝则是枕着天犬毛茸茸的尾巴,充当枕头睡了。
如澄呢?
孟婆缓缓起身,蹑手蹑脚地渡出了海蚀洞,走到海边,就看见鲛人坐在沙地上的背影。他长发及地,化形的双腿已变回鱼尾,海面波光粼粼,与月光和海妖相互映照。
孟婆从身後唤他:「如澄?」
如澄回头,见来人是他,道:「是你啊,神明大人。」
孟婆颔首,走到他身旁屈膝蹲下,与他平视,认真地道:「你忙了这几日,辛苦了。睡不着麽?」
如澄一笑,反道:「是你睡不着吧?」
孟婆摇首,道:「夜半醒来,发现你不在,所以出来找找。」
如澄又笑了,鱼尾拍打着海浪,「你跟那个神明一样吗?不相信我。觉得我趁夜落跑,所以出来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说天帝。孟婆尴尬地笑了笑,才解释道:「不是的。我还是很相信你的。」
如澄显然不信,笑道:「那麽心善?」
孟婆不觉得自己是心善,於是摇头。看着悬挂於夜空的月亮,思索一阵,道:「同类相残,最是可悲。所以,我相信你这麽做有着你非做不可的理由。」
人间的战争不也是如此吗?抢国土、抢国民、抢国粮。每个人都无奈、都无辜。有人起义反抗,有人听天由命,只是人与人之间不同的抉择罢了。
只有这片天,依旧日昇月恒。
孟婆又想到了冯璃姬,若是她生前,选择试着用她的力量反抗,做了不同的选择,会不会换来不同的结局呢?这片天象,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但那就不是她了。
如澄看着他,孟婆也转头看着如澄,终道:「这是你的选择。我没任何理由跟立场去质疑你。」
如澄没忍住,噗哧一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被他的反应吓得一哆嗦,不解问道:「怎、怎麽了?」
「不,只是觉得,原来这就是神X光辉吗?」如澄感叹,又好笑道:「怎地另一位没有?」
孟婆知道他指的是天帝。只得尴尬一笑,道:「不……跟那位b起来,我还是太不称职了。」
光有这种心肠有什麽用?孟婆心知肚明,若是自己这个X格的坐在天帝的位子,肯定会每天都很烦恼,还不如天帝雷厉风行、行事果断。
都说悲天悯人,但其实这天才是最不该可怜人的。万物才得以轮回、运行,不停孕育着下一个世代。
孟婆终道:「世间是需要他这种神明的,而不是我。」
「是麽。」如澄看着孟婆,似乎是觉得有趣儿,咧嘴笑道:「你真特别。」
孟婆搔了搔脸颊,他本意并不是想被夸奖的,略感忸怩。
「对了,我一直想私下问你来着,但都没找到时机。」孟婆抱着双膝,转头问道:「你是从南海的渔镇上就跟着我们的吗?」
如澄明显一愣,反问:「为什麽这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微笑道:「能那麽快发现我们的行踪,要麽是妖力强大,要麽就是打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我们几个外来者吧?」
如澄显然不符合第一种情况。见事迹败露,如澄也不恼,反而赞同道:「猜的不错。」
如澄是不愿让自己的真实目的被知道的,所以才一直被天帝针对着,认为他必是居心叵测。不过在孟婆猜到之後,如澄倒也坦然地承认。
孟婆将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又接着问:「那麽,曾经拯救那个捕鱼少年X命的鲛人,也是你吗?」
「神明大人如此聪明,看来我也没什麽好瞒你的了啊。」鱼尾轻轻在海里甩动着,划开了寂静的海面,就如某些快触到的真相般。如澄笑道:「没错,是我。」
「你救了他一次。之後他每次出海,你也次次都暗中护着他,不让他被同族伤害。然後这次,正好碰巧遇上了我们几个,所以在我们落难过後,就寻着我们找过来了。」
孟婆说着,如澄也没反驳,而是咧嘴一笑,小尖牙在夜中闪着异样的光,「要是你们几个仙神的下落被我同族抢先知道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果然不错。孟婆心道,正是因为有如澄在暗中庇佑,才能让季易南次次出海都平安,从而在这艰难的时期成为镇上渔民的支柱。而他们一行人刚来南海时,就碰上了季易南出海回来;如澄瞧见生人,又一路跟踪观察,确信了他们几人是仙神後,便现身到他们面前了。
孟婆垂眸,看着如澄的鱼尾和鱼蹼,有好几道新伤,与已经暗淡的陈年伤疤交叠着,鱼尾上也有鳞片剥落,正在长新的。
他又看向如澄满不在乎的笑,还是问出了那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为什麽要这样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有什麽为什麽?我喜欢他呗。」如澄坦然,鱼尾甩动地更加轻快,「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出生入Si都心甘情愿、在所不惜的。」
孟婆眨着眼睛,正在努力理解中。他能想通事实的逻辑、发觉到事情的真相,却唯独想不通最根本最主要的那个原因——为什麽?
为什麽如此Ai一个人?为什麽愿意到如此舍生忘Si的地步?
他急於想弄明白这种情感,迫切想印证些什麽。
孟婆问道:「那你为什麽会喜欢他?」
「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呗,哪有那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如澄笑得灿烂,随後身T後仰,无预警地躺在沙地上,又道:「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我才不想被那两位神明大人笑。」
孟婆看着如澄躺下,也被感染,於是从蹲姿换为更舒服的坐姿。随後又对如澄的嘱咐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如澄看着夜空,夜空中的繁星点点碎在他眼眸里,他又看向孟婆,轻描淡写道:「其实我很早就认识季易南了。只是,那家伙大概率已经不记得了。」
如此千辛万苦,却甚至不被那个人所记得,多麽悲哀。
孟婆愣愣地看着他,等着如澄的下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啊,对我的印象大概只剩下我救了他的那次吧。但其实早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他了,只是他不知道。」如澄停顿了下,又接着道:「後来,我的族人开始会吃生人,老鲛王没打赢他们,於是鲛渊出了新的鲛王。他们就吃得更大胆的,一开始只是抓海边落单的人吃,後面变成去袭击出海的渔民们了;有一次我路过,正好发现了那笨蛋也落到那群人手里。」
孟婆顺着如澄的话,道:「所以你才从同伴手中救下他,还留下了鲛人泪。」
「鲛人泪可不是我故意留下的啊!我是真以为他要Si了才哭的。」如澄啧了一声,反驳孟婆。随後又无奈地道:「真是的,出了一次意外还不够,後面还那麽坚持要出海。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罗,谁叫我倒楣喜欢上他啊。」
孟婆被如澄的真X情逗笑。但看着鲛人原型,满身的新伤旧伤,随即又开口问道:「但分明那个少年都不记得你了,你还暗中为他付出那麽多……真的值得吗?」
「值不值得有很重要吗?」如澄反问,「光是先喜欢上这件事,就已经输了。那我後面就算把命都赔给他好了,又有什麽关系?大不了就是一Si。只要他好好的,我就乐意,这就很值得了。」
如澄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又笑了,道:「而且啊,要是我真的Si了,他没了我的庇护,也迟早会Si。那也不错,也算殉情了呢?」
孟婆一时语塞,只好轻轻说一句:「不会的,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而且你也不希望他Si。」
如澄哈哈大笑,表示说的也是。
孟婆垂眸,他很想劝如澄好好珍Ai自己,又没有立场去置喙如澄的情感。
而且鲛人的力量日益增长,要不是他同冥王和天帝一齐来南海,要解决海妖吃人的问题了;照如澄这样漫无边际地对抗下去,岂不是真的要到Si才是个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怪如澄会对他们许愿,想杀Si那些会吃人的同族。
……但再说他们几个仙神,要不是遇到了如澄,还真的是对鲛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惭愧。
孟婆理智认为为了某个人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不值得;但又感X地觉得,这种难得的真情很可贵。
孟婆启唇,嘴巴好像乾乾的,「那个少年……後来不是都不顾危险,一直坚持着出海吗?」
如澄笑道:「是啊。真是个笨蛋。」
孟婆道:「他……那天,他在海边告诉我,他是为了再次遇上某个救过他的人,说上那句来不及言说的感谢。」
「……这样啊。」如澄敛了笑,静默片刻,才又道:「真是笨蛋。」
都是笨蛋。
「他一定……也对你有情感的。」孟婆想着在渔镇的时光,忍不住如此说道。
「神明大人你可真好,还这样安慰我。」如澄笑着把玩地上的沙子,沙砾自指尖逃窜,他把握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安慰你才这样讲的。」孟婆摇了摇头,认真道:「在镇上的那天,我的所见所闻……虽然,我也没办法很明确说清楚是为什麽,但我是真的这麽真心认为的。」
如澄轻笑,反驳道:「我可不认为神明大人你有这麽敏锐啊。」
孟婆正感疑惑。如澄又道:「不过,他是人类,我是海妖,就算真的心意相通好了,也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如澄摊开手心,留在掌上的沙所剩无几,他乾脆坐起身,尽数拍掉,掉落的沙砾顺着海流漂荡而远。
「所以,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他好好的,我也能一直看着他,就很好。」
又是一阵默然。日出从遥远的海平面缓缓露出一点亮光,随後将整个沙地照S成金hsE的。
孟婆盯着这光景,终道:「我们——绝对会,杀了鲛王的。」
如澄轻笑,道:「那谢谢你啊,神明大人。」
身後有动静,孟婆和如澄一齐转头看了,就见其他三人也从海蚀洞走了出来,似乎也是见他们不在,出来寻了。如澄开口道:「这天才刚亮呢,你们起得真早。」
冥王走在最前面,最後停在了孟婆和如澄中间的空隙,笑道:「那你们不是起得更早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澄摆了摆手,笑嘻嘻道:「不是唷,我根本没睡,跟这位神明大人聊得很开心呢。」
「哦,这样吗?这麽开心地聊了整宿?」
冥王面朝如澄,似乎又笑了,但孟婆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要是是本相的话,总觉得会看到他身後的一团黑气。
孟婆意识到了,冥王一定是觉得自己跟鲛人彻夜相谈会有危险。於是从冥王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袖,开口解释道:「那个……是聊了。但没聊整宿啦,我是夜半起来,发现如澄独自坐在这边,反正也睡不回去了,才自己跑过来跟他聊天的……你别生气?」
冥王回头看着孟婆抬着脸跟自己解释,遂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孟婆蹲了下来,与孟婆平视,认真地道:「我没有生气。只是……今天就要执行去鲛渊的任务了;若是你没睡好,会JiNg神不济的。」
孟婆先是疑惑,神仙也会因为没睡饱JiNg神萎靡吗?随後才意识到,鲛人现下妖力强大,鲛渊更是他们的地盘中心,会抑制仙神的法力,是该小心行事没错。
冥王是在关心自己。於是孟婆向冥王挂保证,道:「没事的,我有睡饱!不会拖大家後腿的!」
「……你不会拖後腿的。」冥王笑了,忍不住抬手m0了m0孟婆的头顶,才惊觉不对,略不自然地收回了手。
孟婆不解。冥王又开口问道:「所以,你们聊得那麽开心,是聊了什麽?」
「啊这个……」孟婆下意识想回答,但又记起如澄不愿他人知晓的叮嘱,於是y生生将话吞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孟婆也不愿意欺瞒冥王,只好低着头,道:「这是……秘密。」
冥王才刚缓和的脸sE又僵了,回头恶狠狠瞪着如澄;如澄对他回以灿烂一笑,与冥王的黑脸成强烈对b。
天帝默默领着天犬往後退了三步,然後躲在天犬身後,忍笑到颤抖。天犬侧头看着身後的主人,不明所以。
天帝偷笑完了,才又走到天犬身前,眉眼弯弯地询问道:「所以你们两个,决定好今天怎麽行动了吗?」
是在说怎麽去鲛渊的事。冥王调整好表情,才重新面向孟婆,问道:「孟婆,你怎麽想?」
「我吗?我应该是……跟着如澄走吧。」孟婆如此回答道。毕竟天帝已经说明过自己的立场,天犬也一定是跟着天帝行动的;而自己本来就不反感如澄,加上都聊过了那麽多,再不信任的话未免不近人情。
不过,孟婆不确定冥王的想法。所以孟婆抬脸,问道:「冥王阁下呢?」
冥王面无表情:「我跟着你们一起。」
天帝又默默领着天犬再往後退了三步,然後躲在天犬身後,再次忍笑到颤抖。天犬再侧头看着身後的主人,再次不明所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经过一番整理後,几人换上如澄做的鲛绡纱,准备再一次潜海。
席地的绡衣没入海水,并没有像寻常衣物般因沾Sh而贴上皮肤,而是升起一GU淡淡的灰紫sE妖气,萦绕着周身,顷时间,绡衣隐了,双腿化作了鱼尾,孟婆一时不稳就跌坐在了沙地上,肥硕的鱼尾陷於沙砾里,带蹼的双手按在沙地上,留下了非人的痕迹。
冥王已经半个身子都进海里了,他对孟婆伸出同样长蹼的双手,道:「刚化形,不习惯是很正常的,下来海水里或许会好一点。」
孟婆看着他头上的鱼鳍耳,觉得别有一番风味,似乎更加风流了。於是愣愣点头,覆上冥王的手,在对方的带领下慢慢将自己的身躯也泡进海里。
鱼尾进到海里,像是活了一般,自主摆动了起来。孟婆忍不住惊叹:「明明我是不会水的,真是神奇。」
如澄嗤笑,道:「要是做不到这程度,还算得什麽化形呢?」
孟婆尝试把整个头都探进海里,睁开眼,发现冥王也将头探了下来,清澈的海水在两人间波动,似乎也柔和了眉目。海底的小鱼啵啵啵地小口吐着气,游在两人身侧;接着冥王也开口,像小鱼般地也冒了几个小泡泡,孟婆觉得十分可Ai。
「好像b起那次运用法力潜水还更好呢,孟婆。」冥王笑着说道,孟婆点头认同。至少不用像上回一样,孟婆必须被冥王牵着才能行动,现下更加方便且自由;再说幻化成鲛人的冥王是真的好看,孟婆内心看得那叫一个欢喜,忍不住内心偷乐着。
如澄哼哼道:「那是当然。」
天帝和天犬也化形成鲛人下来了。化了型的冥王和天帝的长相并不如本相相像,但还是都保留着各自本就有的特sE;例如冥王一如既往地倜傥不羁,而天帝一如往常地眯着眼笑。
孟婆看向天犬,忍不住心道牠才是个人特sE保留得最深的那个。他指着天犬鱼鳍耳旁的白sE狗耳,道:「天犬,又忘收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帝回头看了一眼,指了指自己头顶,冷静道:「小白,小耳朵,收起来。」
孟婆一喷,幸好他现在化形了,不然肯定被海水呛得够。
天犬乖乖把耳朵收了起来,天帝又在牠身旁游来游去,确认牠没有其他地方露馅,例如白sE的鱼尾上长了条狗尾巴什麽的。
确认没有,天帝拍了拍牠的鱼PP,嘱咐道:「仔细收好了,不然会很怪,又人又鱼又狗的。」
天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天帝满意地m0了m0牠的头,又转头对着孟婆他们说道:「那我就先带着旺财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孟婆略微尴尬地挥手道别,道:「知道了,那你们路上小心。」
冥王环x,没好气笑道:「彼此彼此啊。」
天帝和天犬就这麽地朝着一个方向游远了。
如澄游到冥王和孟婆前头,道:「不管他们了,我们也快走吧。我直接带你们去鲛渊。」
「行啊。」冥王g起笑,神情莫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人向海底深处游去,水流的方向逐渐诡异,其他的海生生物数量骤减,周遭也隐藏着诡谲的气息。但不同上回,这次没有具有攻击X的水流冲向众人,该是化形成功的缘故。
孟婆的神经逐渐紧绷起来,生怕一个表现不好,不小心露了馅就糟糕了。冥王轻轻拍上他耸起的肩膀,微微一笑,似是在说不用担心。
前面出现了一个城门,门口有几个鲛人在守。虽说是在守,但人来人往并无限制,更像只是个摆设,可说是戒备松散。
如澄低声同两人说道:「混进城内是容易,但鲛王的g0ng殿那边就不是那麽一回事。放轻松,先正常的进城再说。」
孟婆点头,冥王饶有兴致地看着如澄作何打算,也点了头。城门的守卫打着瞌睡,果然一句话都没过问;於是两个仙神在如澄的掩护下,成功在鲛人的眼皮子下进了鲛渊。
鲛渊很大,这里没别的生物,放眼望去都是五颜六sE的鱼尾,个个都是俊美至极、柔美至极的脸庞。鲛人的风气糜烂,孟婆经过了好几对鱼尾相缠、互诉情衷的海妖,於是双脸一红,低头快速经过了。
冥王牵起他的手,指间相缠,用鱼尾戳了戳他的,轻声道:「放轻松,表现得大方点,会露馅的。」
孟婆只好点点头答应,抬起脸向前游去,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神明大人真是没见过世面呢。」如澄忍不住笑他。
孟婆默默认了,毕竟相较起冥王,自己的反应确实是大了些。於是便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接下来无论发生了什麽,绝不能再这麽一惊一乍了。
结果他刚这麽想完,抬眼就看见前面有对鲛人在大街上激情Sh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後,忍不住对如澄说了一句:「你之前说过我特别。现下,我也觉得你挺特别的。」
冥王闻言挑眉。
孟婆想着如澄与自己彻夜谈话的内容,思及他甘愿为心Ai之人牺牲奉献的模样,摆在这鲛渊的鲛人里头,实在是难得可贵的纯粹。
如澄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如澄却一笑置之,媚笑着反驳道:「不是我特别,我只是没有机会这麽做罢了。要是能的话,我恨不得能天天那样。」
孟婆哑然,在内心收回了难得可贵的那份感言。
冥王听不懂他们所打的哑谜,心有不悦,下意识紧了紧牵着孟婆的手。
孟婆被他捏出了疼,嘶了一声,问道:「阁下怎麽了?」
冥王赶紧松了松,语气平稳道:「没什麽,孟公子。」
如澄笑着嘲讽:「阁下身份尊贵,可不想会那麽小肚J肠呢。」
冥王冷冷地道:「闭嘴,带你的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不解歪头,这回换他听不懂哑谜了。
如澄带着他们,从热闹的城内,逐渐游向清冷的小路。
冥王皱眉,对着孟婆刻意问道:「孟公子,你说,你认为鲛王的居所会在这种地方吗?」
孟婆尴尬一笑,还没来得及回话,前头的如澄就啐了冥王一口。
「你懂什麽。」如澄解释道:「我怎麽可能会有办法直接带你们进g0ng殿?我们是要用溜的进去的。」
冥王来了兴致,问道:「哦?怎麽溜?」
「鲛王要吃饭的。」如澄说道,眼底的厌恶爬满了脸sE,「我们去找他的食物,然後,混进去。」
「好计谋。」冥王抚掌如此赞道,又沉下了目光,问道:「但你不是和鲛王势不两立吗?如何知道他会把食物藏在哪?」
「……」如澄一时间哑然。
孟婆看出了,如澄不愿说其中缘由,虽然经过昨夜的谈话,孟婆自己是很信任如澄,但冥王不是;而如澄若是有可疑的点,那冥王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心知肚明,冥王会选择跟着如澄,完全是因为不放心自己而已。虽然冥王态度没有天帝来得恶劣,但孟婆明白,冥王定是也不相信如澄没有跟他的同伴里应外合。
想来也是,毕竟如澄的出现太过蹊跷。孟婆自己是因为私下跟如澄求证过了,才会信任如澄真真是「碰巧」才找上了他们几个仙神的下落;可在冥王和天帝的视角却不是这样,如澄有很大机率是鲛王派来的J细,因为妖力低下才能让他们几个仙神放松警惕,自愿落入鲛人的圈套里,所以大有可能是人为的「碰巧」。
毕竟,如澄妖力低下是不假;但就是妖力低下,却能抢在同族前找上他们,这就很可疑。
孟婆开口,想帮如澄讲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如澄不愿他的情感被他人知晓,要不是孟婆自己猜出个七七八八了,如澄也是不可能会告诉自己真实情况的。思来想去,只好咬了咬下唇,作罢算了。
「……我是不知道。」如澄终於开口,又低着头道:「只是,我或许能猜到而已。」
冥王道:「哦?你如何猜到?」
「……老鲛王。」
如澄沉默良久,还是说了。
「现在的鲛王,是依仗着变强的妖力打下老鲛王的。而我之前,跟老鲛王感情不错。鲛王他抢了g0ng殿、霸占了老鲛王曾经的一切……总之,我心里有几个合适的地点,觉得他会拿来储藏食物用。」
如澄低头娓娓道来,孟婆看不清他眼底的神sE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似乎是不排斥如澄这个说词,但还是问了一句:「老鲛王,是你的谁?」
「……养父。但他b较喜欢我喊他师父,说是听上去没那麽老。」如澄讲着,竟忍不住笑了,道:「我倒觉得,他又没教过我什麽,而且这些称谓听上去都一样。」
冥王笑了,讷讷道:「是你师父啊……好吧。」
如澄道:「什麽好吧?」
冥王解释道:「好吧,姑且信你。」
「那真是谢谢。」如澄对他翻了个白眼。
孟婆一笑,觉得冥王果然没那麽不近人情。
於是乎,几人接连找了几个地点,但都接连扑空。
孟婆疲惫地倚靠在路边的一块岩石上,真的是游累了。冥王看着孟婆劳累,上前用手捏了捏孟婆的鱼尾,激得孟婆发出一声叹谓,将鱼尾收了收。
「那个、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刚的那个感觉好像有点奇怪!
冥王微微蹙眉,似是不解。
孟婆知道冥王本意是想帮自己缓解,但不知道是不是游累的缘故,刚刚冥王一上手就像触电般,从鱼尾流过全身!
孟婆纳闷,鱼尾是那麽敏感的存在吗?
但在冥王面前,他也没脸向如澄问出这个问题,所以抓着头发,很是郁闷。
好在冥王似乎也不在意方才那一个cHa曲,他也捡了个岩石坐下,环x向如澄问道:「你心中还有几个可能的地点?」
如澄背靠岩石,沉Y片刻,道:「两三个吧。」
孟婆轻轻按着自己的鱼尾,还在疑惑方才的问题,低声道:「希望下个就能赌对了……」
如澄颔首,道:「多休息一会吧,第一次化形,不习惯很正常。」
孟婆道:「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澄又道:「万一等一下赌错了,那我们还有得找;万一赌对了,那也一样还是有得折腾。」
孟婆:「……」
孟婆忍不住腹诽,谁家神仙会做得那麽累啊?
冥王坐在岩石上,黑sE的鱼尾自然摆动着,他开口问道:「赌对了之後,你打算怎麽办?」
如澄摆手,道:「且看且走吧。我也不知道会遇到什麽事,大不了就……打一架?」
孟婆噗哧一声,心道如澄莫不是打习惯了?怎麽会如此小孩心X。
冥王看着孟婆憋不住笑,就也笑了出来,道:「打一架,也不是不行。」
如澄眯起眼睛,玩笑道:「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趁机打我啊。」
冥王微微一笑,看上去算得上温良,却道:「那我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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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块礁岩看似杂乱地相叠在一起,却在这幽暗的海底隐隐透出一丝光亮。冥王上前触碰其中的一块,岩石缓缓动了,打开了通道,通道内明亮宽敞,竟是块假的石头。
冥王g唇,道:「大概是这里吧?居然没有人看守。」
「大概是鲛王自己也不放心让别人看管那麽重要的东西吧,不如藏着,顶多只让几个心腹知道。」如澄臆测,又道:「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行动b较方便。快进去吧?」
冥王让了个身位,礼让道:「那你先请。」
「哎,知道啦。」如澄叹气,率先游进了通道内。
孟婆刚想跟上,就被冥王从身後抓住了手。冥王凝视了一阵,确认如澄进入後没发生什麽异样,才开口道:「走吧,小心点。」
孟婆讷讷点头,被冥王拉着手一齐进入了通道。
几人刚进入通道没多久,身後就传来异响,是那块假石又缓缓阖上了入口,而通道内依旧明亮。
於是只能继续向前探索,通道很长,像是见不着尽头般,却是越往前越加明亮。孟婆突然感觉到冥王牵着自己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开口问道:「怎麽了?」
冥王直视着前方,道:「有血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澄也认同道:「我也闻到了,看来真是这里没错。」
冥王眸光一沉,道:「而且数量很多,少说也有五六十。」
看来渔镇遇害的大半数人都在这里了。孟婆心头一紧,也下意识地握紧了冥王的手。
如澄哈哈笑道:「真厉害,这也能感应出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地府的主呗。孟婆心道。
终於游到了一个类似於内室的地方,四周的墙都是白sE的,倒是升起一GU无名的恐怖感。房间中央有个推车,推车上叠着各种残肢断臂的人T,是屍T堆。
冥王迳自放开了孟婆的手,朝那堆屍T游去,孟婆刚想喊他,冥王正好停在系在推车上的一个小囊袋前。他将其拾起,孟婆也来到他身旁,歪头问道:「这是……?」
「魂魄。」冥王淡声道,将那个小囊袋仔细收好,目光深沉,像是要有黑气飙出,「这些人的魂魄,都被装进了这个小地方。」
孟婆看着冥王的神sE,道:「……事成之後,我们将祂们带回地府罢?」
「那是自然。」冥王才终於g起唇角,淡淡一笑。
忽有声响,通道里有其他人马正在朝这个房间来。如澄一惊,看了看四周除了这个推车,也没什麽别的东西,於是心一横,开口提议道:「我们藏进这Si人堆里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藏、藏进这堆屍T里吗?」孟婆讶然。
如澄已经游到屍T上方挖洞,想找块好的地躲了。冥王看着他行动,竟然开口:「好,藏里面也好。」
「真、真的要这样吗……?」孟婆还是有点难想像跟一众屍T躺一块的感觉。
冥王盯着通道,沉声道:「就让那群鲛人,带我们去会会传说中的鲛王吧。」
看着冥王坚决的样子,不知为何,孟婆也没有了其他的顾虑。
「好。」
於是在那众鲛人赶到之前,两神一妖已经将自己藏进一堆屍T里。孟婆不清楚如澄躺到哪去了,也没那个心思去想了,他莫名地紧张,心跳声吵着他的耳廓,冥王竟然将自己抱在怀里,手臂环住了孟婆的腰窝,用身躯尽量阻挡了孟婆直接触碰到屍T。
孟婆抬眼想看冥王的神sE,却只能看到他的x膛和清晰的下颌线,咽了咽口水,腹部因为碰到冥王冰凉的鳞片,忍不住动了动鱼尾,就被冥王的鱼尾制止了动作。冥王的声音低低从头顶上传来,轻声告知他别乱动。
於是孟婆身躯一紧,不敢乱动了。
冥王的声音又低低从头顶上传来,叫他放松。於是孟婆努力地试了试,却发现自己办不到。
那群鲛人还是嘻嘻哈哈地进来了,孟婆下意识屏住呼x1,就被冥王顺了顺背脊,於是孟婆才记起了呼x1。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饭啦,吃饭啦。不知道鲛王今天会挑哪一个?我b较想吃小孩,那r0UnEnG的。」
「小孩哪里够吃啊!我说啊,还是吃壮汉b较好。」
「吃美人也不错啊?养眼又好吃。」
「壮汉难道就不养眼了吗?」
叽叽喳喳地,突然一震,是推车动了。屍T无力的四肢摇晃着,孟婆这才闻到了难闻的气味,方才的注意力都被冥王夺去了才没注意到,现下注意到後还是蛮难受的。
冥王似乎是发现了孟婆的异常,所以又收了收臂弯,让孟婆的鼻息贴在自己的x膛上。
於是孟婆贪婪地闻着冥王身上的气味,想藉此来盖过屍臭味。他惊奇地发现,冥王b他想像中的还要好闻。
两人都不敢出声说话,也看不得外界是个什麽情况,只能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紧紧抱着对方,似乎就能藉此寻求得一丝心安和慰藉。
推车在海底震动着,除了周遭的屍T在摇晃,孟婆自己也好几次狠狠地撞上冥王的x膛,都要怀疑是不是撞出鼻血了,两人的鱼尾相互拍打着,孟婆眯着眼睛,这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奇妙,虽然有些困扰,但是也不讨厌。
冥王悄悄缠上了孟婆的鱼尾,冥王的鱼尾b孟婆的还大,这样一缠上来像是能整个控制住般。不过这麽一来,两人的鱼尾就不会再一直互相拍打着了,孟婆内心惊奇着冥王的聪慧。
鲛人们边推着屍车边谈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真讨厌啊,最近的食物变少了好多,得这样久久吃一次,省着吃,俭着吃。」
「没办法啊,出海的人变少了,平常也很少会有落单的人跑到海边。」
「都怪那如澄,不吃拉倒,还阻扰我们吃!你看,我这脸上还有上次跟他打留下的伤呢!」
「哎呀真的,下手真狠!这都伤脸了,这要是换了我啊,一定直接当场杀了他!」
孟婆听着心闷闷的,原来不只如澄想让他的同族Si,他的同族也是想着要置他於Si地,如此可悲。不过孟婆又转念一想,想着冥王也都是听到了这些对话,该是相信如澄是真心结盟的没错了,这对如澄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只可惜天帝没能听见。
鲛人们逐渐没了声音,推车也缓缓停了,想来该是到了目的地。
「来了?」有个低沉慵懒的男声说道,孟婆臆测这声音的主人应当就是传说中的鲛王。
「来了来了,王您挑吧。」先前叽叽喳喳的鲛人恭敬地道。
果然不错,看来是成功混入了g0ng殿里。
孟婆抬眸看着冥王,不知道什麽时机才要行动才好。正想着,就听那鲛王一改那慵懒的态度,怒斥道:「一群没用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屍车来的鲛人吓得连忙跪地,皆是诚惶诚恐,「王啊,您这是什麽意思呢?」
鲛王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召来一阵强力的水柱打在屍车上,本就七零八落的屍身又被水柱打散,而孟婆等人则是直接受到水柱的攻击;孟婆被冥王护在怀里,与冥王一齐被冲到g0ng殿的墙壁上,如澄的化形妖术同时失效了,鱼尾变回双腿,在壁上留下了个人型坑。
孟婆被水柱冲得睁不开眼,待水柱消停,他才缓缓睁眼,就见冥王身後的墙壁被两人砸出了裂缝,而冥王紧闭着双眼,还在紧紧用手护着孟婆的头。
孟婆几乎要哭了出来,失声道:「你没事吧!」
冥王咳嗽几声,遂m0着孟婆的头,安抚道:「无事。」
「啊!!!!!」
忽闻一声惨叫,孟婆猛回头看去,就见如澄被鲛王打在地上,被鲛王用水柱和雷电伺候着,在地上烧出了焦黑的痕迹。
「有人混进毫无察觉,还说不是没用的东西?」鲛王收手,还有余电在指尖闪烁着。
其他鲛人目瞪口呆,随即马上进入备战状态,包围住了冥王和孟婆两人。
而鲛王居高临下地俯视如澄,缓缓开口:「如澄,念在你我过往的情谊,你以往总总行为,我都可以装作没看到。可你如今,竟敢胆当我们鲛渊的逆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澄冷笑,从地上缓缓爬起,道:「念在我们过往的情谊,所以你就是这样对我、对老鲛王的,浮生?」
鲛王挑眉,又抬起了手,似乎要继续电击着他,冷冷道:「你如今没资格这样唤我。」
如澄一跃,算是闪过了。他一边躲着鲛王追上来的攻势,一边朝着孟婆他们喊道:「神明大人,你们可千万小心啊!」
「那是自然。」冥王颤颤巍巍地立起身,徒手生出了两把剑,一把给了孟婆,道:「给你防身。」
孟婆接过了剑,重重点头,然後带着怒意转头去砍包围上来的鲛人,与之缠斗着。
冥王见他如此,竟是轻笑,旋即也上前与鲛人搏斗。
冥王和孟婆还能算是打得有来有往,而如澄就没那麽好运了,几乎是被鲛王单方面打压,只能勉强闪避着攻击。
鲛王的水柱一边攻去,一边问道:「我们都没找到的神明,你是如何找到的?」
「关你P事!」如澄开启水盾骂道,也回击了一记水柱。
而鲛王仅仅只是轻轻侧头,就躲过了如澄这奋力一击,他嗤笑道:「雕虫小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力量太过悬殊了。
冥王一剑刺穿鲛人的心脏,有鲛人想趁此偷袭,被孟婆一记抹了脖颈,血Ye融在海水里,缓缓下沉,也掉落进了屍堆。
其他鲛人不敢再贸然攻上。
鲛王终於冷眼看了过来这边的战况,叹息道:「一群米虫。」
「不成仁者,自当如此。」冥王回他,淡淡地续道:「不把其他人的命当命,自然是无人肯替你卖命。」
鲛王冷哼,反而问道:「你们是何尊神明,在我的地盘里居然还能保留那麽大的力量,没露出本相。智多星?还是御风灵?」
冥王挥去了刀尖上的血,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罔顾人命,不顾与仙神界的约定,今日是你的Si期。」
「哦?仙神界的约定?」鲛王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哈哈大笑,又道:「我若告诉你,我如今所做的一切,也是仙京某位神官跟我所做的约定,那你又该如何治我的罪?」
孟婆皱眉,忍不住道:「满口胡言乱语。」
「我若说的是真的呢?」鲛王轻笑,在讲话的功夫突然一记电击,电晕了如澄,如澄瘫软在地。他游下了王座,抓起如澄的头发,对着两人满脸戏谑地笑道:「我这里都生得出这种逆反之贼了,仙界又该如何保证完全没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剑指鲛王,道:「你先放开他。」
鲛王依言松开了手,鱼尾却狠狠压在如澄的後脑勺上,就像是用脚去踩他。
踩过瘾後,鲛王快速游到冥王跟前,想近距离释放电击,被冥王用剑格挡,雷电反S到地上滋出一道黑痕。鲛王後退,伸手,又是一道水柱,冥王侧身躲了。
但在躲避之际,那个装着魂魄的小囊袋掉出,鲛王看准时机,顺手拔出身旁鲛人的剑,想一剑刺穿囊袋。冥王着急想护,竟是一手去接囊袋,另一手直接徒手去抓剑刃。
孟婆惊呆了,忙上前想去看冥王的伤势。他抓着冥王的手,却是一愣,因为冥王并没有预想中的流血,而是有浓浓的黑气自手心的口子窜出,且冥王的整条手臂快速地乾扁下去,竟是漏气了!
孟婆呆愣,脑袋高速运转着,为何冥王的化形并非为r0U身?
但不等孟婆作何反应,冥王收好那装着魂魄的囊袋,就快速换回本相。浓厚的黑气重重缭绕在他周身,使人看不清他的神sE为何。
而对面的鲛王却是惊奇一笑,赞道:「我真没想到会是你这尊啊,真是有失远迎!」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冥王大人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冥王现了本相,虽说是暴露了自身,但战斗能力也大幅上升。
想来该是鲛王yu刺囊袋的行为真真惹怒了他。冥王不由分说,从孟婆手里拿过了原先给他的那把剑。
「冥王阁下……」孟婆讷讷喊他,但冥王不同以往,没有分毫回应。
鲛王饶有兴致地看他。下秒,冥王就一剑挑飞身侧的两个鲛人,将他们的身躯劈成两半。
血Ye喷洒在鲛王的脸上,他却是狂喜,笑道:「不错嘛,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余下的鲛人四处逃窜,却是一个个被冥王追杀,不是被刺穿心脏就是腰斩,人身和鱼身彻底分离,鱼尾也还摆动着,Si不瞑目。
冥王杀完了其他的杂碎,正要一步步接近鲛王,g0ng门突然被谁给踹开了。孟婆猛回头一看,竟是天帝和天犬,也同样是失了鲛人样貌的化形,却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了。
「你们怎麽闯进来的?」见这四面楚歌的情形,鲛王才完全失sE,吼道:「外头的人呢?!」
「你说的是外头的那些废物吗?」天帝莞尔,手提起一颗鲛人的头颅摇晃,道:「在这呢,要过来验货麽?」
「这家伙啊,以前可是历经沙场的战犬呢。」天帝将手上的头颅随手一丢,又笑着替天犬抹去了脸上的血痕,似乎是很是骄傲,道:「你那些绣花枕头一样的下属,根本完全不够牠打。」
天帝说完,又看向鲛王,道:「或许,你也是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鲛王咬牙切齿。
「去吧,小白。」天帝拍了拍天犬的背脊,在牠耳边低声道:「去撕毁他。」
天犬听令,一个箭步上前,JiNg准地狠狠咬上鲛王的脖颈。鲛王根本来不及闪躲,被推翻在地,鲜血从天犬的尖牙流出。
「嘶……该Si的!」
鲛王释放电击,但天犬根本不松口,手指化出利爪刺进鲛王的x膛,疼得他丝丝cH0U气着。
鲜血还在从双剑的剑锋缓缓滴下,冥王垂眸看着眼前厮杀的场景,转头对天帝说道:「来得正好。」
「我很会抓时间吧?动物一样的家伙,就该交给动物去打,根本用不着亲自动手。」天帝笑着来到两人身侧,先是扫了眼满地的屍首、昏迷在地的如澄,又看了眼周身黑气的冥王,不禁失笑,道:「你们这里怎麽那麽狼狈?连本相都出来了。」
虽说是本相,但孟婆觉得眼下的冥王却显得莫名陌生疏离。
「别问了。」冥王说道,停顿了一会,再次开口:「这次多亏有你。」
天帝明显一愣,才又笑道:「真难得你夸我。」
鲛王召来了水柱,又拿剑去刺天犬,但鲛王先被咬了脖颈,已经落了下风,根本刺不中要害;而天犬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任由鲛王刺穿他的身T,眼睛都不眨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犬的利爪生得极长,在鲛王身上留下了好几道痕迹,每道都深的见骨。天犬又去攻击他的鱼尾,就像人类一时间失去双腿般,鲛王失去平衡,大幅度失去了在海里的行动能力。
天帝开口嘱咐道:「小白,留一口气,半Si不活就行了。後续回仙京还会有其他人要办他的。」
天犬没空回话,但定是听进去了。孟婆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又想起那次溺水也是,大家都是靠着天犬救上岸的。
孟婆一边内心感叹天犬的厉害之处,一边扶额感叹,真是神不如狗。
孟婆担忧地向天帝问道:「天犬也受了很多伤,怎麽办?」
天帝闭着眼睛,道:「回头我再给牠擦药呗。」
孟婆无言,也不好再多说什麽。
最终,鲛王愣愣躺在地上,周身是血,眼神呆滞地看着g0ng殿的穹顶。
天帝抚掌,向冥王道:「传音应该是恢复了,你快联络智多星他们来吧。」
冥王叹气,道:「知道了,我去传。」
天犬浑身是血来到天帝眼前,经历了方才那场厮杀,不只耳朵和尾巴,尖牙和利爪也一齐化形出来了。天帝抬手m0了m0牠的脸,表扬道:「做得真好,好狗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於是天犬的尾巴晃了晃,还是一如既往地容易开心满足。
孟婆去晃醒如澄,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
如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鲛王躺在血泊里,大喜,但定睛一看发现这货居然还没Si,就伸手去摇晃孟婆,嗔道:「你们怎麽没把他杀了!」
孟婆被晃的眼冒金星,断断续续道:「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因为上面好像还有人要办他的样子?」
鲛王依旧盯着穹顶,却是笑出了声,问道:「如澄啊,你那麽想要我Si吗?」
就算鲛王不看他这边,如澄还是白了他一眼,道:「你刚才也对我下的Si手啊,浮生。」
鲛王嘴边溢出了破碎的笑,否认道:「我可没有。」
如澄反讥道:「还敢说没有。」
鲛王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可是能杀了之前那个鲛王。但你刚才,没有Si。」
鲛王说完,又哈哈大笑,像是疯了。
如澄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他发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鲛王笑完,默默地流下了滴鲛人泪,晶莹剔透,价值连城。
「我这一生啊,浮生若梦。」
他拾起了地上的剑,方才这剑没能刺穿装着魂魄的囊袋,却刺穿了他自己的心脏,自我了结了。
孟婆哑然,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既然都要Si,早知道本座方才就不让小白手下留情了。」
只有天帝替天犬打抱不平。
如澄留在了鲛渊,其他人回到那座充作整顿的孤岛的岸上,智多星和风水师徒已经等候多时了。
御风灵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活力,道:「两位殿下、孟婆和大狗狗,好久不见啊!」
水仙也上前作揖,算是招呼了;孟婆跟在双皇身後,也作揖了回去。
智多星摇着扇子,道:「陛下啊,几天没了消息,可真让人着急,我一收到冥王大人的传音就赶过来了!咦,那个传说中惹事的鲛王呢?」
天帝换回了本相,眯着眼睛笑道:「那个废物他自尽了,他其他的同伴也都被我哥杀Si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智多星摇扇的手停了,顿了顿,才道:「是麽,那都Si了也没有办法了。」
冥王不服,对着天帝道:「你分明也有份。」
天帝一脸无辜,道:「关我什麽事呢?那是小白动的手啊。」
冥王环x,道:「放眼仙京,谁不知道天犬是你的忠诚走狗呢?」
天帝莞尔,颔首道:「多谢夸奖。」
智多星收了扇子,用扇柄分别抵了冥王和天帝一下,道:「好了,你们俩兄弟,别斗嘴了。Si了就Si了呗,难不成还能起Si回生去办他啊?先想想鲛渊以後该怎麽办吧,谁来做主?」
冥王摆手,道:「我不知道啊,我管地府的。我只负责把这次捡到的魂魄带回地府去。」
智多星又看向天帝,天帝对他回以微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智多星扶额叹气,道:「哎,知道了。回头老夫去处理。」
天帝笑道:「那就麻烦你罗。」
「不是陛下你麻烦我。」智多星似乎很不开心,他拎了下水仙的後襟,水仙也不反抗,略微尴尬笑笑。智多星睨着他,道:「是这小子麻烦到了所有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仙低着头说道:「师祖……抱歉……」
智多星严肃地道:「你这怠忽职守的家伙,该抱歉的对象不只是我!」
「陛下……冥王大人……抱歉……」
水仙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御风灵看着不忍,上前拍了拍智多星,劝道:「好啦,先生,水仙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已经罚过他禁闭了,就饶过他吧!」
智多星也睨了御风灵一眼,骂道:「说到底,这件事也有你这做师父的份!」
御风灵眨着眼睛,不解道:「关我什麽事啊?我掌八风又不控四海的。」
智多星啐道:「你凡事都太放纵了,没个做师父的样子!事事都要老夫去担心!」
智多星口沫横飞,惹得御风灵捂耳朵去了,所以智多星又去扯他耳朵。这时,天帝戳了戳孟婆,低声道:「你看吧,就说他老头个X。」
智多星回头,道:「陛下,我有听到。」
天帝:「哈哈。」
孟婆乾笑两声,忍不住将视线飘向冥王。若在以往,冥王这时肯定是站在他身旁,同他说笑的;如今却一声不吭,也离孟婆站的位子有些许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垂眸,想来冥王是在躲避着自己。
虽说事情是圆满落幕,但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御风灵疼惜地r0u着自己发红的耳朵,灵光一闪,开口道:「对了,今日风水观里有谢神戏!一齐去看罢?」
御风灵本意大抵是想热闹热闹,所以水仙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呢,也算是我给几位殿下谢罪了。」
「不了。」天帝直接拒绝,他m0了m0天犬,一m0就m0到了已经凝固的血,道:「本座得带白白回去疗伤。」
智多星也摆手谢绝,道:「老夫也得回仙京善後此事,不跟了。」
御风灵略感可惜,抬头又向冥王问道:「那地府的几位呢?」
冥王拿出那装着魂魄的囊袋,道:「我要带祂们回家。」
闻言,御风灵的神sE黯淡了下来。孟婆见状,忙道:「我、我跟你们去吧?我没什麽别的事要做……」
御风灵又抬眸,恢复了JiNg神,道:「孟婆,真的吗?」
孟婆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耶!」御风灵狂喜。
孟婆心想,反正冥王也正在躲着自己,一起回地府也必是一路尴尬,相对无言。不如应了风水师徒的好意罢。
水仙微微一笑,道:「那就我们三人去吧。」
几人分开了路线,孟婆跟着风水两人乘船走了;天帝、天犬和智多星乘着祥云一路向仙京;只有冥王,孤身往地府的方向去。
孟婆忍不住回头望他满是黑气的背影,觉得略显落寞,一GU难以言说的情感涌上心头。
等完全见不着冥王的背影,孟婆才停止一步三回头的动作,默默待在船尾。御风灵在最前头摇头晃脑,很是高兴的样子,孟婆思索一阵,还是开口问道:「御风灵、水仙,我能请教你们一些事吗?」
御风灵大方地道:「问吧!」
水仙淡笑着回应道:「知无不言。」
孟婆思考了会措辞,道:「通常来说,化形依旧是r0U身,对吧?因为我看天犬化作半人型,还是伤得很重……」
「是这样没错。」水仙点头,说道:「神仙只是癒合能力b凡人好点罢了,何况天犬只是灵犬而已,自然更是要花上b较多时间疗伤癒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颔首,道:「希望回仙京那灵力充沛的地方,牠会好得快些吧……」
孟婆迂回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想冥王那个型态果然并非是化形。
孟婆又道:「对了,之前御风灵生宴上见到的那些舞妓,她们跳的可真好。是哪个g0ng的小神官吗?」
御风灵摇头,澄清道:「那些nV郎不是小神官,只是纸紮娃娃而已!」
「纸紮娃娃?」孟婆歪头,揣着明白装糊涂着。
水仙耐心地帮忙解释道:「左不过是用纸扎成的空壳罢了,没有七情六慾和五感。那回你在御风殿上所见的纸紮娃娃,只是用来献艺的而已。」
「欸,如此有趣?」孟婆佯装惊讶,又接续问道:「那岂不是用针刺它们一下,就会泄气了?」
御风灵忽地笑道:「会啊!我有戳过,整只都报废了。」
「师父,你说你没事戳它g嘛呢。」水仙眉眼弯弯,笑怪着他。
「有趣呗。孟婆这问题不也是觉得有趣才问的吗?」御风灵两手都垫在自己头上,一副恣意少年之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是有趣。」孟婆笑着承认了。
是啊,真是有趣。冥王阁下为何要钻进纸紮娃娃里,声称是化形呢?冥王自己又不是不会化。
又为何在地府的时候,要扮作引渡人,假装作纸紮娃娃同自己多次地交谈呢?
也难怪他那时要孟婆不许声张他的存在。毕竟放眼仙神界,大概只有他这个失过忆的孟婆无法一眼看出他拙劣的表演,真真是太假了些。
要不是亲眼所见,看着黑气从伤口处窜出,冥王的整条手臂在孟婆手中快速地乾扁下去,孟婆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件事吧。
冥王现下远离自己,大概率也是心虚为之。
莫非是觉得整蛊自己很有趣吗?可又有趣在哪呢?
孟婆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在内心轻叹了口气。
冥王阁下,你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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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观本就香火旺盛,又因有谢神戏的缘故,更是人声鼎沸了。户外搭建的戏台是面朝主殿的,风水观的人在主殿跟戏台之间摆放了好几把椅子,供信徒可坐下观戏。
孟婆看着主殿辉煌的神像,忍不住心道刻得真好。虽然长得不像御风灵和水仙真正的样子,但手持的法器与其他细节都是仔细地刻了出来,又镀上了一层金,使其看上去更显尊贵。
风水观很大,富丽堂皇,主殿的天花挑高到二楼,辉煌的神殿与室外的日光相互映照,香炉里cHa着许多支香,皆冉冉飘向天空,穿过云层,承载着信仰,直达仙京。
御风灵一直都是叽叽喳喳地,他笑问着水仙:「今天要演的是什麽啊?」
水仙笑道:「不知道,等等看了就知道了。」
「有道理哦!」御风灵如醍醐灌顶。
孟婆还在看神像跟这座观的样貌,御风灵就又拉着他的衣袖,道:「别发呆啦,这里可是观戏的最好位子!快坐下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御风灵说完,拾了串供桌上的葡萄,一PGU坐在了神台上,抱着葡萄吃了起来。
孟婆一惊,嗑巴道:「坐、坐这里好吗?」
御风灵疑惑,反问道:「我自己的神台,有什麽坐不得的吗?」
孟婆哑口,竟有些道理。水仙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後也坐在了神台上,道:「没事的,坐吧。这行为在别的神官处或许确实是禁忌;但在师父与我这里,是没那麽多拘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於是孟婆就愣愣地也坐下了。御风灵随即就想跟他分享怀里的葡萄,「吃麽?或是供桌上有什麽想吃的,都可以直接拿!」
「啊,不用了,我不饿的……」孟婆怎麽好意思蹭吃蹭喝呢,所以打算摆手拒绝。
「别跟我客气啊!」御风灵灿笑,直接将一颗葡萄塞进孟婆还说着话的嘴里。孟婆愕然,只好将剩余的後话连同葡萄一齐吞进了肚里。
水仙也从供桌上拿了杯平安水给孟婆,和蔼笑道:「尽量吃吧,给你杯水润润喉。」
孟婆接过了水,内心惶恐,这对师徒真是太好客了……
响起一阵鼓乐,戏台拉开帷幕,要开演了。
先是正旦舞着出场,她一头白发,着华服,发丝与衣袖随舞姿飘扬。她边舞着边唱着曲儿,曲中有绵绵情意,花腔婉转,戏台另一端有生角唱着歌朝她跑来,携她的手,是应了她的情。
两人互诉情衷,突然曲调变奏,台上一窝蜂登了一群人,指着正旦的鼻子骂她祸国。正旦被众人b得连连後退,旋即苦痛地蹲下身躯,唱的曲儿变得高亢尖锐。正旦垂头跪在地上,白发披散在地,那群骂她的人四肢忽被无数白绫控制,正宛如发丝,而像是有牵绳控制般的傀儡戏,那群人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号角响起,战火开始蔓延,人们拔剑相向,嘴里依旧还唱着指责正旦的曲儿。
白发妖姬,为祟祸国。人神共愤,该当诛之!
那小生原先是想去扶起正旦,却被众人遏止,两人没能抓住对方的手,被迫分离,最终小生被人群吞没在战火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沉寂,又有乐之。他从黑压压的人海中舞了出来,身着戎装,脸变成了个大花脸,手持带着火焰的利剑,竟是变成净角,扫退了荡乱的人群,戏台上再次只余下他们二人。他缓步走到正旦之前,眼中曲中再无情意,辉耀剑刃抵在了正旦的脖颈,只余杀意。
正旦伏地,先是愣之,忽然尖笑,奏乐变得怪异至极。她倏地起身,唱着悲凄哀怨的曲,舞着癫狂的舞步,使用像是真有妖气的白绫与净角的剑锋缠斗之。不知是真有实力悬殊,还是有情感因素在,正旦渐渐败下阵来,她踉跄退步,再次抬脸竟变成了个小花脸。
观到这幕,水仙喃喃说道:「变丑角了啊。」
孟婆忍不住问道:「这……是在演什麽?」
御风灵的双脚交替踢着空气,道:「在演我师兄化形的经过。」
孟婆眨眼,问道:「是炎光将军吗?」
「对呀!师兄确实是在那场战争里化形的。」御风灵吃完了葡萄,又拿起供桌上的苹果,一颗给了水仙,一颗递给孟婆後,又开始啃苹果,续说道:「然後那个旦角演的是三百年前的祸国公主。」
孟婆捧着苹果,忽地感到呼x1一滞。
他想起在看到冯璃姬的跑马灯之前,自己和冥王曾做过一个约定——就是不再深究任何关於这位有着妖力的公主的事。孟婆守信,尽管内心仍然在意着,但他从未再向冥王问起这些;没承想,如今倒是Y错yAn差地看了这出戏。
孟婆喝着水掩饰心虚,遂开问道:「那这些演的都是真的吗?」
「怎麽可能!」御风灵被孟婆逗得哈哈大笑,「师兄又不可能是那位公主生前的Ai人化形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孟婆想问的并不只是这个。但还是扬起笑脸,尴尬道:「说的也是。」
水仙敛眸,淡淡地笑说了一句:「要是真的,那麽这剧情也未免太夸张些,把炎光演得太心狠了些。要真是Ai人,炎光他会是这样痛下杀手的人吗?」
御风灵似乎是真的用力想像了一下,他想着炎光将军的冰块脸,最终没憋住笑,拍着大腿笑道:「不能啊!」
孟婆跟炎光将军仅有御风灵生宴上的一面之缘,实在是不熟识,所以只能陪笑。而脑子里仍然想着冥王为何要对这个公主的事三缄其口,莫非是有什麽难言之隐?却是卡壳,想不出个所以然。
戏台上的祸国公主终究没打过炎光将军,惨Si在辉耀剑之下,盛乐毕,戏台下观戏的人们无一不拍手叫着好。
孟婆皱眉,脑中浮现冯璃姬先前登上断头台的画面,也是这般情形。
被说成是祸国的妖怪惨Si在众人眼前,而人人都赞道Si得好、早该如此。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孟婆想着冯璃姬一生中没做过什麽恶,甚至被远嫁异国他乡,最终仍在金銮殿被百官冠上叛国之罪、妖nV之名;又想起如澄一心只想守护季易南的安危,不惜与同族站到对立面,留下无数怵目惊心的伤疤,最後甚至只能向神明求助——杀了他的同族。
而真正有伤害过人类的鲛王,结局却是自我了断了。严格说来,并不算真正得到什麽审判与惩罚。
这世间的事怎会如此无常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敛眸,想着人自身都有好坏之分了,怎麽只是冠上妖名,就一定是作恶多端呢?打着自以为正义名号的误判,这些无知的人们难道真真认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吗?
孟婆想起天帝说过,所谓的好坏之分啊,都是世人自以为是地去定义出来。好来辨别自我,安慰自己就是那所谓的好人;如此,人们短暂的一生就会因而过得顺心,过得问心无愧。
——甚至是心安理得地拿来作戏谢神。
因为他们都坚信自己就是好人,大多数人所站的地方乃是正义,是正道。
而那些妖道必定该将其诛之。
孟婆觉得x闷,内心难受至极。
世上哪里有那麽多的非黑即白啊。
孟婆喝水缓解x闷,忽地注意到一旁的水仙脸sE也不好,便开口道:「水仙,你也心疼戏里那位公主吗?」
水仙先是一惊,像是没想到孟婆会问他这麽一句般。他缓缓地点头,调整了下情绪,才开口道:「是啊……而且大部分观戏的人,并不觉得她可怜,而是觉得她可憎。」
「好像是这样没错。」孟婆看着戏台下的人们,一阵苦笑,又忍不住感概道:「她从头到尾,究竟切实做了什麽伤天害理的事了麽……就只是因为那一头妖异的白发吗?」
「是啊,就只因那一头白发……」水仙看着戏台上的表演,正演到人们赞叹炎光将军,诛杀了那祸国公主。水仙的情绪难得地有些激动,略微激昂道:「只因一头白发就能治她的罪,这难道不像nV子只要稍稍不听夫家的话,就能被下休书一般吗?这样的世界太奇怪了,太可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转头,愣愣看他情绪走向失控边缘。
「我痛恨这如此不公的世间。」
水仙讲完,像是终於意识到自己言重了,搔了搔脸颊,先是一顿迟疑,才又弱弱地开口向孟婆问道:「……孟婆呢?孟婆也觉得那位公主可怜吗?」
「……是啊,你说的对。」孟婆颔首,道:「被千夫所指,又被千夫所杀……如何不可怜?」
孟婆感觉自己和水仙也许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会吗?」御风灵却是感到不解,嘴里啃着清脆的苹果,已经快要吃完了,所以他又拿了串香蕉抱在怀里,又道:「但她确实就是妖怪没错呀,杀了也不算冤枉。」
孟婆愣愣看着御风灵,小心地观察水仙的脸sE。
水仙似乎一阵苦笑,问道:「是这样吗?」
「是呀。话说水仙,你不也算是在她手中吃过亏吗?还心疼她,你人未免也忒好了些。」御风灵在扒着香蕉的间隙,用手肘推了下水仙笑话他。
水仙微微一笑,道:「只是以史为镜,检讨自身罢了。」
御风灵闻言也笑了,道:「虽然演的是历史,但这不就只是出戏剧而已吗?有必要为了剧中的情景,去心疼角sE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御风灵如孩童般单纯,只把戏剧当作是戏剧。孟婆一笑,心想这般X子也挺好的,不会因戏中的走向影响到自身的心情,於是开口道:「你说的也对。」
御风灵嘿嘿笑了,道:「就是说嘛。」
水仙却是低下了头,神sE莫测。
帷幕再次拉上,片刻後又拉开。戏台上的场景已然转变,夜空中挂着一上弦月,新的生角依靠在树林间的树旁,怀中抱着快虚弱而亡的花旦,两人的小指系着一条红线,他绝望地唱着悲戚的曲儿。
又有一仙人登台,哼着上邪的曲儿下凡来到他们身边,旋即使用法术救治了命在旦夕的花旦。
戏台下有人不知所以,悄声询问这是什麽戏。有人答他,此乃上弦之月唱上邪,是演君王与命定情人的相逢之戏。
上邪,我yu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孟婆眯眼,只觉得那个演仙人的好像有些眼熟。
在仙人的救治下,花旦缓缓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唱了几句。
山无陵,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遂又慢慢站起身,轻轻舞了几步。而後,她的怀中就多出一个生来白发的婴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是那个传说中的祸国公主。
传说中,皇室血脉的情缘是断断留不得的。帝王家不得讲究情意,才能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而若沉溺於情Ai,且难以与江山社稷有所取舍时,那将酿rEn间灾祸也。这不,就诞下了那祸国公主。
戏台下观戏的人们一阵唏嘘,直道造孽;也道那仙人虽救治人命,却是酿祸,实在是造化弄人。
而孟婆一直紧紧盯着仙人白衣上的喜鹤,终於认了出来。
这不是跟智多星先前送给他的那套衣服,长得一模一样吗!
「怎麽会……」
孟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忽然有很多零散的回忆灌入脑海,随即就感到一阵晕眩,最终昏倒在神台之上。
御风灵和水仙大骇,赶忙去察看他的情况。
「孟婆,怎麽每次看到你,你都会像这样晕倒呢!」御风灵丢掉了吃一半的香蕉,抓着头发,很是不解。
师徒俩只好赶紧传音联络冥王和智多星,随後急忙地将孟婆送往仙京医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仙京天g0ng,孟婆正昏迷在榻上,额间沁出一层薄汗,一如他先前在冥王殿昏睡的那些时日的样子。
冥王立在床边,锁眉看他,一语不发。
智多星见着情形,似乎微微叹气了,随即抬头向御风灵问道:「你们不是去看谢神戏麽,把人看成这样了?」
「我怎麽知道啊,他就突然倒下了!」御风灵抓着头发,也很不解。
天帝开口问道:「今日你们风水观演的是什麽戏,竟如此厉害?」
水仙上前一步,回答道:「今日信徒们演的是赤烨之战,炎光出世的那场戏。」
智多星闻言扶额直叹气。
「这样啊。」天帝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冥王紧紧盯着孟婆,没有回答,但周身的黑气似乎变得浓重了。
御风灵觉得这个气氛不对劲,想迈腿跑了,却又不敢,毕竟人好像又是自己弄昏倒的。他抬眼看了眼应该能称之为共犯的徒弟,水仙也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孟婆,那麽,自己作为师父就更不能泄气才行!这麽想着,只好待在原地,痛苦地度过在这房间的每分每秒。
御风灵还是觉得气氛太尴尬了,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当神仙不久,稍微问一句……神仙有这麽容易晕倒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自己见过孟婆两次,就见他晕倒了两次,频率也忒高了些。
智多星睨了御风灵一眼,那眼神是在叫他闭嘴。他便管住嘴,不敢再说话。
孟婆间断地发出痛苦的梦呓,嘴里喊着爹娘。
除了御风灵和水仙一脸不解,在场其他做神官的老人皆是蹙眉。
冥王伸出微凉的手去轻抚孟婆的额头,竟是被烫了一下,却愣是没收回手。
冥王没有回头,开口问道:「联络月缘君了吗?」
智多星颔首,道:「那是自然。估计在来的路上吧。」
「咦?为什麽要月缘姐姐过来啊?」御风灵头上的问号越来越多了。不过要是能见到许久不见的月缘君,他心里也是挺高兴的。
智多星觉得头很痛,於是又扶额,沉声道:「原本是不必让你俩知道的……罢了,过晚些月缘君来了,老夫会向你们解释的。」
御风灵和水仙俱是眨着眼睛,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不消多时,就有两位nV子进入天g0ng,乃是月缘君和顺天元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御风灵道:「月缘姐姐、顺天姐姐!」
月缘君一身白sE道袍,绣有喜鹤样式,外头罩了个赤sE大氅。她拉着顺天元君,快步朝众人走来。
「御风,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她仰头看着御风灵,轻轻笑了笑。随即又往房间深处看,看到了最里的冥王,和躺在榻上了孟婆,旋即就敛了笑容。
「好久不见了,冥王大人……」
冥王回头看她,是过往在地府瞧见过的熟悉的脸,启唇道:「好久不见,孟婆。」
御风灵和水仙头上的问号越来越多了,冥王为什麽会管月缘君喊孟婆?再说,孟婆不是正躺在榻上昏迷的那位吗?
「师父他……」冥王又敛眸,黑气弥漫着整个内室,语气像个无措的孩子,好像就快要哭出来了一样,「师父他好像,快要想起来一切了。」
御风灵r0u了r0u眼睛,担心自己是否眼花了。
月缘君上前,抓住了冥王的手,安抚道:「大人您别急。我想,就算真真想起来了,他应当也是记不全的……」
月缘君又转头,向风水二人问道:「我问你们,你们看戏的时候,孟婆他有没有吃喝过什麽东西?」
御风灵眨着眼睛,老实交代道:「就我观里一些被供奉的水果而已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仙也眨着眼睛,老实补充道:「还有喝了些平安水。」
月缘君垂眸,盯着不停发出梦呓的孟婆,喃喃道:「这样啊……」
顺天元君开口问道:「月缘,你想确认什麽?」
月缘君沉Y半晌,道:「确实是有。但大抵只是我想多了。」
智多星臆测道:「你是担心他喝到了回魂汤?」
「我原先确实是有这个担忧。」月缘君颔首,又低头思考着,道:「可是回魂汤的制作繁琐,整个仙神界应该只有我才知道材料跟做法才对,所以……可能X极低。」
智多星认同她的,总不可能生得出第二个能制作回魂汤的人,还恰好被孟婆给喝下了吧。可这样又更令人苦恼,毕竟孟婆现在糟糕的状态是有目共睹的——他的记忆正在恢复。
月缘君m0着下巴,喃喃自语着:「毕竟在此前也没有神官喝孟婆汤的先例过。或许法力的恢复,也会使记忆复原,这是我们不知道的也说不定……?」
众人沉默。
御风灵和水仙看着众人如临大敌的神情,皆是诚惶诚恐,但听对话内容也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了。而且听上去……好像不能算是他们的过失吧?
於是御风灵提起勇气拉了拉智多星的衣袖,道:「先生,可以告诉我们是怎麽回事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智多星觉得头很痛,r0u了r0u太yAnx,又是连连叹气。
「唉,知道了,我讲。这是你俩出世前的故事了。」
「其实啊,那边躺着的孟婆,在以前是月缘君,还是做双皇师父的。而你现在口中的月缘姐姐啊,在过往才是真正的孟婆。」
「……啊?」御风灵跟水仙听得一愣一愣的,资讯量有些过大。
御风灵颤抖地指着榻上的孟婆,震惊道:「先生,你的意思是说,那边的那个家伙……在以前居然是做两位殿下的老师吗?!」
很难想像啊!
顺天元君忍不住道:「最惊讶的居然是这点吗?」
天帝笑眯眯地对御风灵说道:「你别看他现在这笨笨的样子。他以前啊,可是很厉害的神仙喔。」
虽然也聪明不到哪就是了。天帝腹诽。
水仙愣愣地眨巴着眼睛,开口问道:「师祖,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智多星开扇,在屋内来回踱步,打算娓娓道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孟婆他以前……也就是做月缘君的时候呀,他并非是像我们一般,是由天化形而成的神官;而是由某对相Ai的神官生下来的神明,任职月缘君。後来陛下和冥王大人出世後,月缘他又认作双皇的导师。」
「但他的父母呢,被消失了。所以你们如今要老夫讲他父母如何、掌管着什麽,老夫也答不上来了。老夫只记得当初呀,他为了阻止父母被消失的天命,不顾老夫跟冥王大人的劝阻,执拗地以本相下凡了。」
神仙以本相下凡,所作所为皆乃神蹟也。
「他那时候下凡,用他的力量复原了人间帝王本该被剪掉的红线,想藉此改变历史,窜改天命。但那时的nV方早就yAn寿已尽,是因为他在维持着红线,nV方才得以继续以人类的样貌存活於世。於是乎,烨玥国就生了那个传说中的祸国公主。」
「这世上的人呀,明明都是人类跟人类生的後代,为什麽就独独她活成了妖怪?没别的原因,只因为她母亲本就不是活人了;而她,自然也不会是人。」
上弦之月唱上邪,竟是邪门的邪。
智多星又道:「你们刚出世时,不就跟炎光去藏山抓过她跟一只八尾狐吗?水仙那次还吃了好大的苦头,但还是被她给逃掉了。结果那次任务,就只有那只八尾狐Si了。」
御风灵听得入神,激动地点头,表示确有此事;而水仙似乎是想到了过往,眼眶发红。
「不只是你们抓那妖nV失败了,月缘他也失败了。」智多星掷地有声。
「他的父母依旧谨遵着天命,变得信仰全无、法力尽失,被天消除了存在过的痕迹。而月缘被我们抓回来仙京的时候,人已经崩溃了。」
「他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啊,回来仙京一直失魂落魄、疯疯癫癫地。而且赤烨之战……你们也知道打得有多凶,天都化了个炎光将军来摆平这场战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造孽啊。」
智多星走到了榻前,看着榻上的人儿,感叹地续说道:「那麽多条枉Si的人命,那麽多个索命的冤魂。月缘这次的神蹟,实在是造孽啊。」
天帝皱着眉头,道:「莫非是看了炎光出世的那出戏,刺激到了师父的记忆吗?」
现在的月缘君默默摇头,表示她也不知。
御风灵开口问道:「那师兄他知道这些吗?」
「炎光他是有些耳闻,但他不清楚其中缘由,他自己也没有多问。」智多星说着,又嘱咐道:「你们现在知道了,也别告诉他。」
水仙颔首,应诺道:「那是自然。」
御风灵咯咯笑了,道:「他不知道才好。知道了的话,依他的个X又该自责了!」
「没错,所以御风,记得管好你的嘴。」智多星作为被揶揄的「八卦星」,如此叮嘱着。
「知道啦。」御风灵笑着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智多星踱步来到冥王身旁,又向风水二人问道:「对了,你们知道为什麽冥王大人总是有黑气缠身吗?」
御风灵和水仙俱是摇头。冥王蹙眉,道:「八卦星,这不用讲。」
「讲呗,都讲到这份上了,看他们那好奇的模样。」智多星笑着拍了拍冥王的肩膀,不顾冥王的意愿,又接续着道:「冤魂是会索命的。那时候的月缘啊,JiNg神崩溃,已然是无法再承受这些魂T。所以我们孝顺的冥王大人呀,就主动请缨,替他师父受了这一切苦难。」
「冤魂缠T,以身渡魂啊。就算那些怨魂亡灵早已被渡化,但这些黑气,是注定要跟着冥王大人一辈子,散不掉的。」
御风灵看着冥王,不可置信地张开嘴巴。冥王回避了他惊讶的视线。
「月缘当初知道了这一切,就更自责了,每天都想Si。他不停地内耗自我,又因为显现神蹟的那几年消耗太多,法力是一天b一天低下。」
「他就快不行了。那时仙京每个人都想救他,唯独他自己不想救自己。」
「人若执意要Si,那周遭的人是拦不住的,遑论是神?所以啊,现在的月缘君,也就是当时的孟婆,出了一个提议。」
智多星看向月缘君,她心领神会地笑了,说了当初提的那句话:「要不要给他喝喝看孟婆汤,试着忘掉一切?然後,让月缘君跟我交换神职吧?」
「为什麽呀?」御风灵眨了眨眼睛,问道:「喝孟婆汤就算了,没必要交换神职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仙也不解,道:「而且……此前也没有神仙做过这样的事吧,难道不怕中间出意外吗?」
月缘君笑了笑,道:「月缘君这个位子,对他来说经历了太多苦难;而孟婆的位子,对我来说也看过了太多的苦难。如果交换了,我们都会过得b较好,那为什麽不试试看呢?」
月缘君看向榻上的孟婆,又轻轻笑了。
「再说,那时候这孩子都那麽痛苦了。还能有什麽意外,是会b这孩子的苦难来得还要可怕呢?」
月缘君将视线重新回到众人身上。
「总之,我就为他熬制了我最後一碗的孟婆汤,交与冥王大人了。」
智多星阖起扇子,道:「事情始末就是这样。」
冥王垂首,低声怪了一句:「说了太多废话了。」
而御风灵愣愣地看着月缘君,道:「月缘姐姐还真是好人呀……」
随後像想起了什麽,又对着冥王补充道:「殿下也是个好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才不是。」天帝马上笑眯眯地澄清道。
「不是麽?明明做了那麽多?」御风灵歪头,很是不解。旋即又啊了一声,沉下目光,萎靡道:「不过,要是他现在都想起来了,那是不是这些努力都白费了?」
顺天元君颔首,道:「所以月缘她才过来看情况,看能有什麽办法解决。」
「我也没能有什麽办法啊,我已经不是孟婆了……难不成还能再给他喝一碗孟婆汤吗?」月缘君很是无奈,手轻轻扶额,「只能希望他醒来後,不要全都想起来,然後反应不要太大才好。再来是找出他恢复记忆的原因,之後我们要尽量避免才是。」
水仙举手诚心发问道:「要是避免不了呢?」
众人皆默。然後目光齐齐看向冥王。
毕竟孟婆现在归属於地府,算是冥王的人了。
冥王衣袖下的手攥成一颗拳头,黑气浓厚,看不清他表情该是隐忍成什麽样子了。
他默然一阵,沙哑着沉声道:「那我就把他关在冥王殿,用我的法力供养着他,避免他寻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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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咒老子。」於是智多星用扇柄敲打了下他的头,御风灵吃痛一声。
「我没有啊。」御风灵捂着头,委屈巴巴。
躺在榻上的孟婆忽地发出SHeNY1N,众人立马噤了声,齐齐看向了他。孟婆在睡梦中眉头紧锁,冷汗涔涔,嘴里呢喃的梦呓越来越碎,该是梦魇了。
孟婆在睡梦中叫喊着,倏地周身一惊,睁开了双眼。冥王忙来到床前,俯身察看他的状况。
孟婆望着周围的人群,最终回望冥王,两眼无神,很是迷茫。他薄唇轻启,沙哑问着:「我是……谁?」
冥王沉下目光,轻声唤他:「孟婆……」
「哈……」孟婆忽地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深深地看着冥王,道:「冥王阁下,你骗人……」
从头到尾都在骗人。
冥王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回避着孟婆的视线。
天帝见状,上前将冥王拉开,换成自己立在孟婆牀边,开口问道:「你想起了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知道……」孟婆抬起手,捂住了半边脸,颤声道:「我脑子乱得很……」
孟婆浑身发抖,竟是哭了,他望着天花,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我……上弦之夜,下凡接回烨玥君王红线的那个仙人,是我……」
「是我创造了祸国公主……是我……那场灾祸是因我而起……」
「都是我……」
难怪此前冥王不愿意他过问任何有关於祸国公主的事情,原来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孟婆崩溃了,哭Sh了衣袖和被褥,发丝Sh黏黏地贴在他的脸侧,看上去好不狼狈。
「可是……可是我为什麽要那麽做呢?」
孟婆缓缓地撑起身子,靠在床边,勉强地让自己坐起。他直视着眼前的天帝,目光又往後探究冥王,终开口道:「两位阁下,我……是你们的师父吧?」
双皇皆是沉默不语。
智多星蹙眉,道:「你……一切都想起了?」
「那也没有……」孟婆回应着智多星,又m0上自己的头,道:「很多记忆都模糊得很……我……到底为什麽要下凡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智多星道:「模糊代表你不该想起来,你别纠结那些往事了。」
孟婆愣愣地看着智多星,若有所思。他又再次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月缘君身上,定定地看着她。
「你……你才是孟婆吧。」
被点名的月缘君先是一愣,随後扯起一个微笑,道:「好久不见了,月……缘君。」
孟婆笑了出来,道:「果然啊……」
顺天元君站到月缘君身前,用身躯挡住了她,道:「孩子,不管过往发生了什麽,你现在就是孟婆,这是毋庸置疑的。」
「顺天?」孟婆凝结着表情,道:「这真的不用管吗?」
「我做出了那种糟糕的事,真的不用管吗?」
他抓着头发,尖声反问。
「世上有那麽多人因我遭受苦难,我却什麽都不记得,现在好不容易想起来了一些,却要我不管了?!」
三百年前的那个祸国公主是,那场战役是,三百年後的冯璃姬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为神,却如此祸害着人间,让生灵涂炭;而他自己浑然不知,昏迷三百年後醒来,仍然过得逍遥快活?!
如此,他还有什麽立场说他为神,说他悲天悯人啊。
怎麽还敢妄言说他想救人啊。
简直就b鲛王还可恶、作恶多端。
孟婆抓着头发,屈起膝盖,将脸埋在双膝之间,无声哭了。
众神俱是相顾无言。
「……都出去吧。」智多星突然说道,又上前拍了拍天帝的肩膀,「陛下和冥王大人也请出去稍等片刻,让老夫跟他谈谈罢。」
天帝望了眼冥王,见他仍低着头,没有任何表示。想了一阵,终道:「这样也好。」
於是天帝提着冥王率先走了出去。月缘君和顺天元君相视一阵,便也跟在後面走了出去。水仙行了个礼,也出了房门;但没多久又折了回来,把还留在原地观望的御风灵拉了出去。
「师父,先到外面吧。」
「欸?等等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御风灵的叫喊声在水仙带上房门後消失。
「真是的。」智多星挥扇着道,转头看向仍抱着自己膝盖哭的孟婆,一PGU坐到了他旁边,用扇柄轻打他的头,「你也真是的,你再哭就要把陛下的整张牀都哭Sh了。」
孟婆抱着膝盖,抬起自己的脸,不解地看着智多星,又环顾着四周,遂啜泣着问道:「原来这是天帝的g0ng吗?」
智多星笑道:「是啊,你可真是有两个好徒儿呢。」
「他们俩自然是很好……」孟婆仍在自责,又低下了头,「是我不好。」
智多星又拿扇柄敲打他的头部,道:「他俩都是你之前教出来的,怎麽可能会有师父不好而徒弟好之说?老夫不许你胡言啊。」
「可是我……」
「孟婆,听着,都过去了。」智多星难得极其认真地看向他,语气慎重地道:「就如凡人投胎转世般,你既已喝下孟婆汤,那过往的那个月缘君就已经是Si了,不再是你,只不过是你的前尘往事罢了。」
孟婆道:「可是……」
「世人可不会因前世的事而苦恼啊。」智多星笑着拂扇,又问道:「你具T而言都想起了些什麽?」
孟婆按着自己的太yAnx,思考了会儿,道:「就我其实是掌管红线的月缘君,也是双皇的导师,跟我私自下凡酿成灾祸……但所有细节,包含我为什麽要这麽做,我都想不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不起来很好啊。要老夫说啊,你实在是不该纠结这些。」智多星手拍上孟婆的背,道:「孟婆,你可知道吗?作为仙神,是有很多人Ai戴着你,你才得以获得如世人一般的转世机会。」
「转世吗……?」孟婆扯起一丝苦笑,道:「那凭什麽那些人们受苦受难,而我却能一派轻松呢?」
转世就能一笔g销过往一切罪恶吗?那麽,那些遭受苦痛的人们又算什麽呢?
就如同鲛王自戕一般,并不能抵销掉他生吃活人的恶行。
黑白无常跟冯璃姬更是无法投胎的痛苦鬼魂。这世上有着甚至有无法投胎转世,要永远面对着此生苦痛的人们;而自己作为造孽者,凭什麽那麽轻易就达成了他们的夙愿呢?
鲛王祸害世人,若是没有自尽,那便是要被仙界惩罚;而自己祸害世人,仙界凭什麽就这麽让自己轻飘飘地算了呢?
孟婆垂下了眼眸,道:「终究是我亏欠了诸生。」
「你若真的悔恨你曾经亏欠世人,那你现在更不该去深究你过往种种。因为此举必会再亏欠那些Ai戴着你,给你有重来一次机会的仙神。」智多星一脸正sE,又道:「你也莫要想着你不曾受到过什麽惩罚,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什麽的——你有受到惩罚过,只是你已经不记得罢了。」
「智多星……」孟婆愣愣地看着他,忍不住道:「我以前,是不是跟你关系很好来着?」
从之前御风灵生宴,智多星热情地找自己谈话,并送自己衣服开始,孟婆就有此猜测了。如今恢复了一点记忆,倒是坐实了猜想。
甚至那套衣服还是他过往所穿的,也难怪智多星会「送」自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智多星突然发狠地说道:「兔崽子,你说呢?」
孟婆破涕为笑。
「如果可以,老夫当然也会希望你能保持着记忆,跟我一起留在仙京,陪我喝酒聊天和斗蛐蛐。」智多星又拿出扇子挥动着,风徐徐吹在他的脸上,他又转笑道:「可是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毕竟你也算是我看着大的孩子。」
「智多星……其实不瞒你说,我自从失忆醒来之後,一直都很迷惘;虽然周围的人都很好,确实让我安心了不少。但是,我此前的不知道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都是空白的。这让我不认识自己,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知的空壳、呼x1着的腐r0U,不知道自己是为什麽存在於世。」孟婆说着,手将被单攥出了皱摺,就如他复杂的心绪一般,「但现在,稍微想起来一点之後,我好像更不明白这些了。」
智多星无所谓地笑道:「那不如就不要明白吧?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什麽……无知是福?」
孟婆也被逗笑了,忍不住道:「连记忆都不记得,未免也太无知了吧。」
「过往那些悲剧并不是什麽好的记忆,完全恢复它於你而言并非好事。而且那些往事也不是任何人故意为之的,左不过都是天命趋之罢了,世人是受害者,你也未必是加害者,所以你不必过於谴责自己。」智多星的手腕一转,将扇子对着孟婆挥动,终道:「总之,要向前看齐,才不会亏欠Ai你之人。你难道想亏欠冥王大人他们吗?」
孟婆闻言失神了一会儿,才终道:「不……我不想亏欠冥王阁下。」
「那就对了。」智多星笑了,伸手r0u了r0u孟婆的头顶,将头发r0u得乱糟糟地。
智多星忽地站起身子,扭了扭脖子,道:「唉,那麽老夫也算是开导完你了。你稍微整理下,我们出去找陛下他们吧,让他们久等也不好。」
孟婆这才後知後觉地觉着不好意思,让各路仙神担心自己也就算了,还让各路仙神到外面等他冷静!真是罪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孟婆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虽然眼睛还红肿着,但至少看上去JiNg神了些。他跳下牀,对智多星道:「那我们快出去吧!」
智多星将扇子收入袖袋,道:「知道啦,不让人省心的小鬼。」
两人一齐出了房门。顺天元君望了过来,道:「聊完了?」
智多星哼哼道:「聊完了,他现在JiNg神稳定多了。」
「这样啊。」顺天元君看向孟婆,遂抬起一只手,放在孟婆头顶上,像m0孩子般地r0u了r0u,疼惜道:「孩子,你遭罪了。」
孟婆对她扬起一个称得上礼貌乖巧的笑容,内心知道顺天元君这是又把自己当小孩了。虽然记起来的回忆不多,但他些微地更清楚以前认识的神官个X如何,不至於像以往那般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让诸位担心我了。」
孟婆对众位神官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我不会再纠结往事,会以孟婆的新身份,好好地做神官,不再让诸位替我担心了。」
毕竟,若自己的失忆真是好几位神官的助力才能成的,那也代表那些往事是好几位神官都不愿意自己想起,那孟婆也不愿让他人感到为难。
尤其是冥王。
冥王打从一开始就不愿自己知晓任何关於祸国公主的事,想来也是怕他忆起某些记忆而采取的行为;却没承想,他却在风水观看谢神戏的时候意外忆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直起身子,忍不住看向冥王站立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错觉,冥王好像很久没有对自己笑过了。
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苦涩。
月缘君听完他这番话,轻轻笑了,上前道:「孟婆,你能这麽想是最好的了。愿你未来一切都好。」
「谢谢你,你也是。」孟婆对她回以一笑。
「没事就好。」天帝坐在御座之上,对众人道:「这几天也发生了很多事,该是劳累了,各位还是都快回去休息吧。」
智多星回道:「是您想休息了吧?陛下。」
天帝笑眯眯道:「对。」
御风灵抗议道:「殿下真是小气,一刻也不让人多待!」
孟婆一阵乾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鲛渊那一战,天犬该是受了很重的伤,不知道现在被天帝放到哪个房间养伤了。要不是自己突然恢复了些记忆,占用了天g0ng,想来天帝现下该是在认真帮天犬疗伤……或许吧。也可能是单纯觉得人太多了也说不定。
但不管怎麽说,都是打搅了。
於是月缘君跟着顺天元君一起回g0ng;智多星带着风水二师离开了。
冥王召来了代步的祥云,将孟婆牵了上去。
「回地府的路上小心。」天帝向他们挥手告别,随着祥云飘浮,天帝离得越来越远。
直至看不见仙京为止。
而冥王自始至终未曾开口讲过一句话。
孟婆难免感到惴惴不安。
一时之间发生了太多事了。
先是发现冥王的化形竟是纸紮娃娃,先前更是假作引渡人与自己交流;後又意外恢复了些记忆,得知自己竟就是冥王以前的师父。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下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冥王正常交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在天g0ng太过混乱,现下只剩下两个人坐在祥云上,这种尴尬更是被无限放大。
孟婆忽地想到,在海蚀洞时,冥王是溺水後最後一个被打捞上来的,所以几乎有一整天时间都在昏迷,而自己那时正守在冥王身边。
冥王醒来後的第一反应,是看着他的脸喊师父,孟婆那时还感到一阵吃味来着。
原来是在喊自己吗……?
在此之前更有好几次,冥王直言表示师父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已经不在了的故人。
原来所谓的故人,指的是失忆的自己吗……?
冥王明明该有很多职务在身,可冥王不在自己身边时,竟然都是使用引渡人的皮囊,带自己去逛市集、采彼岸花草,这又是为何……?
最一刚开始醒来时,在灶房收集孟婆泪的吻,真的只是公事公办吗……?
孟婆双颊一红,轻咬着下唇,不敢再细想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师……」冥王忽地看向孟婆,嗫嚅一阵,又改口道:「孟婆……」
「呃、是!怎麽了?」孟婆惊慌抬头,脸还绯红着,像是什麽做错事的小孩般。
分明是冥王叫的孟婆,但在孟婆回应冥王後,冥王却低下头回避孟婆的视线。孟婆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冥王的本相了,好看的眼眉此刻紧锁着,神sE凝重,薄唇轻抿,似乎在隐忍着什麽;孟婆觉得这样的冥王很是新奇,於是乎就不小心这麽看出了神。
「你……」冥王深x1一口气,放在腿上的手指蜷曲着,终道:「你没有什麽要问我的吗?」
孟婆这才猛回神。看着冥王紧张的姿态,孟婆搔着发烫的脸颊,回话也变得磕磕巴巴的:「呃,算有……吧?」
「那是什麽?」冥王抬头望向孟婆,直gg地盯着他,幽深的眼眸似乎带着一种急切,等着孟婆的下文。
换孟婆低首回避冥王那过於炽热的眼神,手指疯狂地攥紧自己的衣布,讷讷道:「呃,是……什麽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祥云的移动速度好像慢了下来,孟婆忽地感觉空气变得稀薄,好像就要喘不上气来。越喘不上气,脑子就越混乱;脑子越混乱,人就越紧张;人越紧张,越觉得这云的移速慢得快令人发疯。
明明暴露引渡人真身的人是冥王,无法再掩盖情感的人也是冥王。可现下这个冥王反过来b问的情形,变得好像心虚的那个人是孟婆才对,Ga0得孟婆更支支吾吾了。
可孟婆越支支吾吾,越像在yu盖弥彰着些什麽。
「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忽地出声,随即又侧过身子,一只手越过他的身躯,放到另外一侧,封住了孟婆任何能回避视线的方向,又由下往上地望着孟婆,强y地让孟婆不能逃避自己。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
「我已经做好被你盘问的准备了。」
冥王说着,越来越b近孟婆;祥云之下是万丈深渊,孟婆退无可退。
「孟婆,」冥王一手叠上他的,微微歪头道:「你想先从什麽问起?」
孟婆看着b近的冥王,脖子到耳根都红透了,忍不住内心呐喊。
这情形b较像是你盘问我吧!
孟婆咽了咽口水,问道:「你的化形……为何会是纸紮娃娃?」
孟婆被冥王圈住,冥王周身的黑气亦环绕着孟婆,就像是跌入冥王的圈套般,不停下坠。
冥王解释道:「这些黑气,就算是化形我也藏不住。所以,我只能躲进纸紮娃娃里,充当作是化形了。」
「我记得你以前,是没有这些黑气的……」孟婆说着,表情愈发凝重,猜测道:「难道,是因为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无奈笑了,道:「在天g0ng,你说过你不会再纠结过往的。」
「好吧。」孟婆只得放弃,换个问题追问:「那引渡人……也是你吗?」
冥王承认道:「是我。」
孟婆又道:「为什麽?」
冥王沉默不语。
「冥王阁下,你……」孟婆提起了一口气,突破内心的最後一丝防守,问道:「对我到底是什麽感觉?」
话语刚落,冥王不由分说,直接上前扣住孟婆的後脑勺,犹如第一次在灶房时那般唐突,孟婆睁大眼睛看着突然贴上来的冥王;不同於灶房那次的强势,孟婆垂眸看着冥王紧闭的双眼,睫毛簌簌轻颤着,该是b灶房那回还要紧张多了。鬼使神差地,孟婆伸出一手g上冥王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回吻着他。
冥王明显一愣,遂伸出舌头试探,孟婆生涩地有一下没一下回应着他。因为敏感,在接吻的间隙不免碎出几声SHeNY1N,逐渐感受到气力也被对方鲸吞了去,於是被冥王推倒在云上继续吻着。
孟婆抱着冥王,贪婪地享受着这久违的吻。灶房那次他因惊吓过度,没能好好T会,这次可要好好品味;两人舌根相缠,透明的唾Ye自嘴间逃窜,无暇顾及。
两唇终於分开。孟婆被吻到失神,躺在云上愣愣地看着冥王,嘴还红肿地半张着。冥王没忍住,伸手m0了m0他的脸。
冥王低低笑了,问道:「对你抱有这种感情的话……会很糟糕吗?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反问:「冥王阁下……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对我有这情感的?」
「已经很久了。」冥王抵上孟婆的额头,轻轻磨蹭,说道:「久到我感觉我快要疯了。」
孟婆眨了眨眼睛,问道:「在我失忆之前吗?」
「嗯。」冥王低声应了。
心脏快到彷佛下秒就要跳出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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