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拨云见日(1 / 2)
('「殿下可真是厉害……」御风灵由衷地感叹,旋即看向智多星,道:「换作是先生,我可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
「别咒老子。」於是智多星用扇柄敲打了下他的头,御风灵吃痛一声。
「我没有啊。」御风灵捂着头,委屈巴巴。
躺在榻上的孟婆忽地发出SHeNY1N,众人立马噤了声,齐齐看向了他。孟婆在睡梦中眉头紧锁,冷汗涔涔,嘴里呢喃的梦呓越来越碎,该是梦魇了。
孟婆在睡梦中叫喊着,倏地周身一惊,睁开了双眼。冥王忙来到床前,俯身察看他的状况。
孟婆望着周围的人群,最终回望冥王,两眼无神,很是迷茫。他薄唇轻启,沙哑问着:「我是……谁?」
冥王沉下目光,轻声唤他:「孟婆……」
「哈……」孟婆忽地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深深地看着冥王,道:「冥王阁下,你骗人……」
从头到尾都在骗人。
冥王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回避着孟婆的视线。
天帝见状,上前将冥王拉开,换成自己立在孟婆牀边,开口问道:「你想起了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知道……」孟婆抬起手,捂住了半边脸,颤声道:「我脑子乱得很……」
孟婆浑身发抖,竟是哭了,他望着天花,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我……上弦之夜,下凡接回烨玥君王红线的那个仙人,是我……」
「是我创造了祸国公主……是我……那场灾祸是因我而起……」
「都是我……」
难怪此前冥王不愿意他过问任何有关於祸国公主的事情,原来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孟婆崩溃了,哭Sh了衣袖和被褥,发丝Sh黏黏地贴在他的脸侧,看上去好不狼狈。
「可是……可是我为什麽要那麽做呢?」
孟婆缓缓地撑起身子,靠在床边,勉强地让自己坐起。他直视着眼前的天帝,目光又往後探究冥王,终开口道:「两位阁下,我……是你们的师父吧?」
双皇皆是沉默不语。
智多星蹙眉,道:「你……一切都想起了?」
「那也没有……」孟婆回应着智多星,又m0上自己的头,道:「很多记忆都模糊得很……我……到底为什麽要下凡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智多星道:「模糊代表你不该想起来,你别纠结那些往事了。」
孟婆愣愣地看着智多星,若有所思。他又再次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月缘君身上,定定地看着她。
「你……你才是孟婆吧。」
被点名的月缘君先是一愣,随後扯起一个微笑,道:「好久不见了,月……缘君。」
孟婆笑了出来,道:「果然啊……」
顺天元君站到月缘君身前,用身躯挡住了她,道:「孩子,不管过往发生了什麽,你现在就是孟婆,这是毋庸置疑的。」
「顺天?」孟婆凝结着表情,道:「这真的不用管吗?」
「我做出了那种糟糕的事,真的不用管吗?」
他抓着头发,尖声反问。
「世上有那麽多人因我遭受苦难,我却什麽都不记得,现在好不容易想起来了一些,却要我不管了?!」
三百年前的那个祸国公主是,那场战役是,三百年後的冯璃姬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为神,却如此祸害着人间,让生灵涂炭;而他自己浑然不知,昏迷三百年後醒来,仍然过得逍遥快活?!
如此,他还有什麽立场说他为神,说他悲天悯人啊。
怎麽还敢妄言说他想救人啊。
简直就b鲛王还可恶、作恶多端。
孟婆抓着头发,屈起膝盖,将脸埋在双膝之间,无声哭了。
众神俱是相顾无言。
「……都出去吧。」智多星突然说道,又上前拍了拍天帝的肩膀,「陛下和冥王大人也请出去稍等片刻,让老夫跟他谈谈罢。」
天帝望了眼冥王,见他仍低着头,没有任何表示。想了一阵,终道:「这样也好。」
於是天帝提着冥王率先走了出去。月缘君和顺天元君相视一阵,便也跟在後面走了出去。水仙行了个礼,也出了房门;但没多久又折了回来,把还留在原地观望的御风灵拉了出去。
「师父,先到外面吧。」
「欸?等等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御风灵的叫喊声在水仙带上房门後消失。
「真是的。」智多星挥扇着道,转头看向仍抱着自己膝盖哭的孟婆,一PGU坐到了他旁边,用扇柄轻打他的头,「你也真是的,你再哭就要把陛下的整张牀都哭Sh了。」
孟婆抱着膝盖,抬起自己的脸,不解地看着智多星,又环顾着四周,遂啜泣着问道:「原来这是天帝的g0ng吗?」
智多星笑道:「是啊,你可真是有两个好徒儿呢。」
「他们俩自然是很好……」孟婆仍在自责,又低下了头,「是我不好。」
智多星又拿扇柄敲打他的头部,道:「他俩都是你之前教出来的,怎麽可能会有师父不好而徒弟好之说?老夫不许你胡言啊。」
「可是我……」
「孟婆,听着,都过去了。」智多星难得极其认真地看向他,语气慎重地道:「就如凡人投胎转世般,你既已喝下孟婆汤,那过往的那个月缘君就已经是Si了,不再是你,只不过是你的前尘往事罢了。」
孟婆道:「可是……」
「世人可不会因前世的事而苦恼啊。」智多星笑着拂扇,又问道:「你具T而言都想起了些什麽?」
孟婆按着自己的太yAnx,思考了会儿,道:「就我其实是掌管红线的月缘君,也是双皇的导师,跟我私自下凡酿成灾祸……但所有细节,包含我为什麽要这麽做,我都想不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不起来很好啊。要老夫说啊,你实在是不该纠结这些。」智多星手拍上孟婆的背,道:「孟婆,你可知道吗?作为仙神,是有很多人Ai戴着你,你才得以获得如世人一般的转世机会。」
「转世吗……?」孟婆扯起一丝苦笑,道:「那凭什麽那些人们受苦受难,而我却能一派轻松呢?」
转世就能一笔g销过往一切罪恶吗?那麽,那些遭受苦痛的人们又算什麽呢?
就如同鲛王自戕一般,并不能抵销掉他生吃活人的恶行。
黑白无常跟冯璃姬更是无法投胎的痛苦鬼魂。这世上有着甚至有无法投胎转世,要永远面对着此生苦痛的人们;而自己作为造孽者,凭什麽那麽轻易就达成了他们的夙愿呢?
鲛王祸害世人,若是没有自尽,那便是要被仙界惩罚;而自己祸害世人,仙界凭什麽就这麽让自己轻飘飘地算了呢?
孟婆垂下了眼眸,道:「终究是我亏欠了诸生。」
「你若真的悔恨你曾经亏欠世人,那你现在更不该去深究你过往种种。因为此举必会再亏欠那些Ai戴着你,给你有重来一次机会的仙神。」智多星一脸正sE,又道:「你也莫要想着你不曾受到过什麽惩罚,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什麽的——你有受到惩罚过,只是你已经不记得罢了。」
「智多星……」孟婆愣愣地看着他,忍不住道:「我以前,是不是跟你关系很好来着?」
从之前御风灵生宴,智多星热情地找自己谈话,并送自己衣服开始,孟婆就有此猜测了。如今恢复了一点记忆,倒是坐实了猜想。
甚至那套衣服还是他过往所穿的,也难怪智多星会「送」自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智多星突然发狠地说道:「兔崽子,你说呢?」
孟婆破涕为笑。
「如果可以,老夫当然也会希望你能保持着记忆,跟我一起留在仙京,陪我喝酒聊天和斗蛐蛐。」智多星又拿出扇子挥动着,风徐徐吹在他的脸上,他又转笑道:「可是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毕竟你也算是我看着大的孩子。」
「智多星……其实不瞒你说,我自从失忆醒来之後,一直都很迷惘;虽然周围的人都很好,确实让我安心了不少。但是,我此前的不知道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都是空白的。这让我不认识自己,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知的空壳、呼x1着的腐r0U,不知道自己是为什麽存在於世。」孟婆说着,手将被单攥出了皱摺,就如他复杂的心绪一般,「但现在,稍微想起来一点之後,我好像更不明白这些了。」
智多星无所谓地笑道:「那不如就不要明白吧?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什麽……无知是福?」
孟婆也被逗笑了,忍不住道:「连记忆都不记得,未免也太无知了吧。」
「过往那些悲剧并不是什麽好的记忆,完全恢复它於你而言并非好事。而且那些往事也不是任何人故意为之的,左不过都是天命趋之罢了,世人是受害者,你也未必是加害者,所以你不必过於谴责自己。」智多星的手腕一转,将扇子对着孟婆挥动,终道:「总之,要向前看齐,才不会亏欠Ai你之人。你难道想亏欠冥王大人他们吗?」
孟婆闻言失神了一会儿,才终道:「不……我不想亏欠冥王阁下。」
「那就对了。」智多星笑了,伸手r0u了r0u孟婆的头顶,将头发r0u得乱糟糟地。
智多星忽地站起身子,扭了扭脖子,道:「唉,那麽老夫也算是开导完你了。你稍微整理下,我们出去找陛下他们吧,让他们久等也不好。」
孟婆这才後知後觉地觉着不好意思,让各路仙神担心自己也就算了,还让各路仙神到外面等他冷静!真是罪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孟婆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虽然眼睛还红肿着,但至少看上去JiNg神了些。他跳下牀,对智多星道:「那我们快出去吧!」
智多星将扇子收入袖袋,道:「知道啦,不让人省心的小鬼。」
两人一齐出了房门。顺天元君望了过来,道:「聊完了?」
智多星哼哼道:「聊完了,他现在JiNg神稳定多了。」
「这样啊。」顺天元君看向孟婆,遂抬起一只手,放在孟婆头顶上,像m0孩子般地r0u了r0u,疼惜道:「孩子,你遭罪了。」
孟婆对她扬起一个称得上礼貌乖巧的笑容,内心知道顺天元君这是又把自己当小孩了。虽然记起来的回忆不多,但他些微地更清楚以前认识的神官个X如何,不至於像以往那般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让诸位担心我了。」
孟婆对众位神官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我不会再纠结往事,会以孟婆的新身份,好好地做神官,不再让诸位替我担心了。」
毕竟,若自己的失忆真是好几位神官的助力才能成的,那也代表那些往事是好几位神官都不愿意自己想起,那孟婆也不愿让他人感到为难。
尤其是冥王。
冥王打从一开始就不愿自己知晓任何关於祸国公主的事,想来也是怕他忆起某些记忆而采取的行为;却没承想,他却在风水观看谢神戏的时候意外忆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直起身子,忍不住看向冥王站立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错觉,冥王好像很久没有对自己笑过了。
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苦涩。
月缘君听完他这番话,轻轻笑了,上前道:「孟婆,你能这麽想是最好的了。愿你未来一切都好。」
「谢谢你,你也是。」孟婆对她回以一笑。
「没事就好。」天帝坐在御座之上,对众人道:「这几天也发生了很多事,该是劳累了,各位还是都快回去休息吧。」
智多星回道:「是您想休息了吧?陛下。」
天帝笑眯眯道:「对。」
御风灵抗议道:「殿下真是小气,一刻也不让人多待!」
孟婆一阵乾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鲛渊那一战,天犬该是受了很重的伤,不知道现在被天帝放到哪个房间养伤了。要不是自己突然恢复了些记忆,占用了天g0ng,想来天帝现下该是在认真帮天犬疗伤……或许吧。也可能是单纯觉得人太多了也说不定。
但不管怎麽说,都是打搅了。
於是月缘君跟着顺天元君一起回g0ng;智多星带着风水二师离开了。
冥王召来了代步的祥云,将孟婆牵了上去。
「回地府的路上小心。」天帝向他们挥手告别,随着祥云飘浮,天帝离得越来越远。
直至看不见仙京为止。
而冥王自始至终未曾开口讲过一句话。
孟婆难免感到惴惴不安。
一时之间发生了太多事了。
先是发现冥王的化形竟是纸紮娃娃,先前更是假作引渡人与自己交流;後又意外恢复了些记忆,得知自己竟就是冥王以前的师父。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下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冥王正常交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在天g0ng太过混乱,现下只剩下两个人坐在祥云上,这种尴尬更是被无限放大。
孟婆忽地想到,在海蚀洞时,冥王是溺水後最後一个被打捞上来的,所以几乎有一整天时间都在昏迷,而自己那时正守在冥王身边。
冥王醒来後的第一反应,是看着他的脸喊师父,孟婆那时还感到一阵吃味来着。
原来是在喊自己吗……?
在此之前更有好几次,冥王直言表示师父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已经不在了的故人。
原来所谓的故人,指的是失忆的自己吗……?
冥王明明该有很多职务在身,可冥王不在自己身边时,竟然都是使用引渡人的皮囊,带自己去逛市集、采彼岸花草,这又是为何……?
最一刚开始醒来时,在灶房收集孟婆泪的吻,真的只是公事公办吗……?
孟婆双颊一红,轻咬着下唇,不敢再细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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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怎麽了?」孟婆惊慌抬头,脸还绯红着,像是什麽做错事的小孩般。
分明是冥王叫的孟婆,但在孟婆回应冥王後,冥王却低下头回避孟婆的视线。孟婆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冥王的本相了,好看的眼眉此刻紧锁着,神sE凝重,薄唇轻抿,似乎在隐忍着什麽;孟婆觉得这样的冥王很是新奇,於是乎就不小心这麽看出了神。
「你……」冥王深x1一口气,放在腿上的手指蜷曲着,终道:「你没有什麽要问我的吗?」
孟婆这才猛回神。看着冥王紧张的姿态,孟婆搔着发烫的脸颊,回话也变得磕磕巴巴的:「呃,算有……吧?」
「那是什麽?」冥王抬头望向孟婆,直gg地盯着他,幽深的眼眸似乎带着一种急切,等着孟婆的下文。
换孟婆低首回避冥王那过於炽热的眼神,手指疯狂地攥紧自己的衣布,讷讷道:「呃,是……什麽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祥云的移动速度好像慢了下来,孟婆忽地感觉空气变得稀薄,好像就要喘不上气来。越喘不上气,脑子就越混乱;脑子越混乱,人就越紧张;人越紧张,越觉得这云的移速慢得快令人发疯。
明明暴露引渡人真身的人是冥王,无法再掩盖情感的人也是冥王。可现下这个冥王反过来b问的情形,变得好像心虚的那个人是孟婆才对,Ga0得孟婆更支支吾吾了。
可孟婆越支支吾吾,越像在yu盖弥彰着些什麽。
「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忽地出声,随即又侧过身子,一只手越过他的身躯,放到另外一侧,封住了孟婆任何能回避视线的方向,又由下往上地望着孟婆,强y地让孟婆不能逃避自己。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
「我已经做好被你盘问的准备了。」
冥王说着,越来越b近孟婆;祥云之下是万丈深渊,孟婆退无可退。
「孟婆,」冥王一手叠上他的,微微歪头道:「你想先从什麽问起?」
孟婆看着b近的冥王,脖子到耳根都红透了,忍不住内心呐喊。
这情形b较像是你盘问我吧!
孟婆咽了咽口水,问道:「你的化形……为何会是纸紮娃娃?」
孟婆被冥王圈住,冥王周身的黑气亦环绕着孟婆,就像是跌入冥王的圈套般,不停下坠。
冥王解释道:「这些黑气,就算是化形我也藏不住。所以,我只能躲进纸紮娃娃里,充当作是化形了。」
「我记得你以前,是没有这些黑气的……」孟婆说着,表情愈发凝重,猜测道:「难道,是因为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无奈笑了,道:「在天g0ng,你说过你不会再纠结过往的。」
「好吧。」孟婆只得放弃,换个问题追问:「那引渡人……也是你吗?」
冥王承认道:「是我。」
孟婆又道:「为什麽?」
冥王沉默不语。
「冥王阁下,你……」孟婆提起了一口气,突破内心的最後一丝防守,问道:「对我到底是什麽感觉?」
话语刚落,冥王不由分说,直接上前扣住孟婆的後脑勺,犹如第一次在灶房时那般唐突,孟婆睁大眼睛看着突然贴上来的冥王;不同於灶房那次的强势,孟婆垂眸看着冥王紧闭的双眼,睫毛簌簌轻颤着,该是b灶房那回还要紧张多了。鬼使神差地,孟婆伸出一手g上冥王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回吻着他。
冥王明显一愣,遂伸出舌头试探,孟婆生涩地有一下没一下回应着他。因为敏感,在接吻的间隙不免碎出几声SHeNY1N,逐渐感受到气力也被对方鲸吞了去,於是被冥王推倒在云上继续吻着。
孟婆抱着冥王,贪婪地享受着这久违的吻。灶房那次他因惊吓过度,没能好好T会,这次可要好好品味;两人舌根相缠,透明的唾Ye自嘴间逃窜,无暇顾及。
两唇终於分开。孟婆被吻到失神,躺在云上愣愣地看着冥王,嘴还红肿地半张着。冥王没忍住,伸手m0了m0他的脸。
冥王低低笑了,问道:「对你抱有这种感情的话……会很糟糕吗?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反问:「冥王阁下……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对我有这情感的?」
「已经很久了。」冥王抵上孟婆的额头,轻轻磨蹭,说道:「久到我感觉我快要疯了。」
孟婆眨了眨眼睛,问道:「在我失忆之前吗?」
「嗯。」冥王低声应了。
心脏快到彷佛下秒就要跳出来般。
「孟婆,你呢?」冥王轻轻吻上孟婆的眉心,问道:「你喜欢我吗?」
孟婆满脸通红,撇了头,眼神胡乱回避着,被冥王扳正了回来,他央求道:「求你了,告诉我答案吧。」
冥王的态度分明十分强y,孟婆却感受到他扳正自己脸的手在微微颤抖着,遂看向了冥王的神sE,似乎透过那双恳求的双眼看见了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小孩儿,殷殷期盼着却又不由自主地感到不安。
他过往无数次都忽略了这个眼神。
他怎麽会有眼前这人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错觉呢?
分明就是个无措的孩儿。每一次的行动都带着何等大的决心,用坚强的外表掩盖着无数的心虚,却又次次忍不住沉溺在暧昧的洪水之中,反覆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怪冥王说他要疯了。
孟婆一笑,觉得很可Ai。
冥王久久等不到孟婆的回答,敛了眼眸,低声唤道:「师父……」
孟婆抬首再次吻上了他。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孟婆就离开,笑着反问道:「对以前的徒弟、现在的上司保持着这种感情,会很糟糕吗?」
冥王一愣,旋即追上了孟婆的唇,延续了这个吻。孟婆被冥王压制着,身躯深陷在软绵的祥云里,情感深陷在绵长的吻里。
冥王陆续往下吻着,轻啃地孟婆的锁骨,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他一边轻吻着一边说道:「你不糟糕。在我这里,糟糕这词不可能跟你挂钩得上。」
孟婆仰头,手抓着冥王的肩头,耐着痒意断断续续地说道:「呃……你别在那里,讲话……」
冥王便没再讲话,脸埋在孟婆的颈窝,留下无数个深深浅浅的痕迹。如电流般的痒意爬上脑袋,孟婆感觉就快要不能思考,忽地感到一阵冷空气,是冥王弄松了他x前的衣领,x口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冥王温热的掌心又随之抚上,一时之间就将孟婆拉回了现实。
「等、等一下!」孟婆惊恐,一手推着冥王的肩头,一手忙去拢敞开的衣领,满脸通红地道:「我、我觉得,这样有点太快了!」
冥王这才收了收神绪,先是觉得愧疚,但垂眸看着孟婆一副良家妇nV受欺辱的模样,又没忍住g起了唇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了好东西呢。
「抱歉,是我太开心,所以心急了。」冥王笑着r0u了r0u孟婆的头顶,任由孟婆用通红的眼睛瞪着自己嗔怪,他似乎心情更好了,扬笑问道:「我们之後慢慢来吧?」
孟婆拢好自己的衣服,红着脸默默点头。又一阵犹豫,最终缓缓开口:「那个……你要先从我身上起来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方才一时情热上头,就变成冥王压着孟婆索求了。现在稍稍冷静一些,孟婆倒觉得难为情了。
上来就是直接啃,冥王难道是狗吗?孟婆忍不住腹诽着。
「好,听你的。」冥王笑着允诺,从孟婆身上爬起,又伸手去扶孟婆让他也坐起来。
「谢谢……」
周遭环境开始变暗,空气中弥漫着诡谲的气氛,就快到地府了。
孟婆看着远方滚滚的忘川,忽地开口:「以後,你别假作引渡人作藉口来找我了吧。」
「为什麽?」冥王挑眉,问道:「你不喜欢那纸紮娃娃吗?」
「那倒也不是。」孟婆轻轻摇头,又看向冥王,认真地道:「我只是更喜欢是你直接用本相来找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蛮喜欢引渡人的。但是,b起假的身份,我更喜欢你原本的样子。」
冥王怔了怔。孟婆又道:「所以,b起引渡人,我更希望你能直接来找我。」
冥王迟迟不回话。孟婆便又感到一阵惊慌,忙道:「或许、或许我有一点太任X了!没关系,只要是你都好,什麽样子来找我都可以。」
「我知道了。」
冥王打断了他的话。遂微微一笑,眉目柔和,向孟婆保证道:「我知道了。以後我若想找你,必不会再假借其他身份的。」
「嗯!」孟婆也扬笑。
到地府了,祥云便缓缓停了。冥王牵引着孟婆下云,退了祥云之後,仍牵着孟婆的手不放。
孟婆低头看着两人相牵的双手。此前也并非是没有这样牵手过,只是在心意相通後,好像又有哪里不太一样了。这让孟婆略感别扭,松了松手,道:「冥王阁下……」
冥王却是牵得更紧,不容他放开。又扬起一笑,道:「我送你回孟婆殿吧?」
孟婆乖乖点头,跟着冥王走在了忘川河畔。
坐在岸边泡脚的群鬼见着两人,纷纷向其攀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大人,好久不见啊!」
「冥王大人,这回去哪儿办事了?竟那麽久才能回来!」
「但想必冥王大人都完美解决了吧?看大人脸上的笑意,多得意啊!」
群鬼叽叽喳喳,乐乐呵呵,吵吵闹闹。冥王笑眯眯地望向他们,启唇道:「闭嘴,泡你们的脚。」
群鬼皆默,皆是纳闷冥王分明心情不错,怎地会发那麽大的火气?但实在是想不通,只能心道冥王大人真是喜怒无常,便都回头泡脚了。
孟婆默默看着,一阵无语,只得乾笑。
忽地一道传音传来,是跟前的冥王,又面对面传音了。
「好久没用这玩意儿讲话了,玩玩?」
孟婆轻笑,回传道:「玩吧。」
「玩什麽好?」冥王一边传音,一边笑着看向孟婆,「有问必答?」
「都行。」孟婆对他回以一笑,传道:「你想问我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思索一阵,相牵的手似乎微微加重了力道,传音问道:「孟婆,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对我有情的?」
孟婆没想到冥王会问这个,一时之间也答不太上来。孟婆仔细回想着,确实是有某些时刻感到特别心动,或是觉得冥王特别可Ai;但孟婆不确定是那些时刻才导致他动心,还是已经动情了才无可救药地如此心动。总地来说,好像是在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无法自拔了。
而且冥王也总Ai撩拨自己。久而久之,好像也乐在其中了。
孟婆忽地想到那夜和如澄的谈话,忽地一笑,好像一切都明了了。
孟婆笑着回传道:「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哪有那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麽?」冥王轻笑。
孟婆传音反问道:「那你呢?」
「我可有喔。」冥王眉眼弯弯,轻柔的话语透过传音直接传达到耳鼓,一一细数着:「我喜欢你良善且有自己的善恶观,温柔又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凡事都言出必行。明明见过那麽多不公的事,仍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伸张正义,去怜悯世人,这也深深影响着我。因为你,我才能改变这地府的样貌。」
「你……你太抬举我了。」孟婆低着头走路,弱弱地传音给冥王,「我根本没有那麽好。而且以前那些事,我也记得不多,所以……」
「我应该很久直接就告诉过你,我能将地府治理成如今的模样,都要归功於我的师父。」冥王打断了他的传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感到难为情,头更低了。
冥王又传音道:「师父,你或许不了解你自己,但我了解你。」
原先两人的手只是相牵着。冥王松了松手,又重新扣上,变成十指紧扣。
「因为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冥王带笑着传音过来,「还有稍微逗一下你,就能得到很可Ai的反应。动不动就觉得害羞,觉得难为情;但你自己也常常用很真诚的反应直接打动我,让我心跳加速。这些全部,我都很喜欢。」
刚好走到了孟婆殿外,没有旁人了,孟婆也觉得自己已经玩不下去这个传音游戏,遂直接开口道:「冥王阁下……」
见状,冥王也不传音了,纠正他:「或许,你不该再这麽叫我了。」
孟婆怔道:「那……我该怎麽叫你?我也不记得我失忆前是怎麽叫你的啊……是叫你徒儿吗?」
可冥王现在也不是他的徒弟啊。这麽叫合适吗?
冥王轻轻摇头,笑着提议道:「你可以给我取名字呀?」
孟婆眨了眨眼睛,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名字对神官意喻着什麽含义,孟婆不是不知道。这特殊的专属感令孟婆感到一阵兴奋。
「自然是可以。」冥王眉眼间都是笑意,又道:「相对地,我也要给你取名字,可以吗?」
「当然好啊!」孟婆欣然同意,旋即又感到一阵苦恼,道:「可是……我怕我取的名字不好,会配不上你……」
冥王道:「不会的。只要是你取的,都好,我都喜欢。」
两人四目相交,又是一笑。
孟婆喜道:「我也是!只要是冥王阁下取的,都很好!我都喜欢!」
「嗯。」冥王轻轻点头,又微微弯身,含笑在孟婆的额上轻轻留下一吻。
孟婆伸手m0了m0冥王留下吻的地带,耳根又红了。
「反正我们时间很多,用一辈子去想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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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躺在榻上,看着天花,脑袋里循环着冥王的话,又想着回来之时发生的种种,倏地脸红,抱着被褥在榻上打滚。
一切都发生的太顺其自然了,告白的当下孟婆只觉得心里暖烘烘地,感到很满足。现在一一细想来,才後知後觉地觉得羞耻,感到脸红心跳。
孟婆伸手轻轻触m0了眉心,又往下游移到唇边。
要疯了。
孟婆抓着头发坐起了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不知是否已经睡过了太多,或是一时之间发生了太多事,现下已快过完丑时,但孟婆是一点儿也睡不着。
孟婆喃喃自语:「名字麽……」
窗外的明月高照,与忘川相互映照,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sE。
有点像冥王。
这麽说来,自己以前有给冥王和天帝取过名字吗?
孟婆记得,冥王说过他曾经有过名字,只不过现在没有了;那想来就是自己作为他师父时取的,才会变成以前有,但现在没有的情况。那天帝呢?他以前是一视同仁地两位徒弟都取名字,还是只给冥王一个人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只给冥王一个人取,这不明晃晃的偏Ai麽……如此想来,孟婆一时之间对天帝感到挺不好意思的。
话说回来,天犬又是天帝什麽时候捡的呢?就算记忆模糊,但像天犬那麽大只的狗狗出现在仙京,又是天帝养的,应当是见过一次就会有印象才对。那麽,大抵是在他昏迷期间捡的吧。
这三百年间发生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了。不只新生了许多新神官,烨玥国也变成了黎御国;不管是仙京还是人间,都改变了太多样貌,物是人非。眼下,一些被埋藏的真相似乎就快要拨云见日,却又被众神给拨土埋了回去,要他别想。
孟婆环抱住膝盖,试着努力回忆起来。也许是孟婆汤的缘故,自己忆起的回忆实在是太少、太模糊了,要不是看了风水观的那场戏,知道了祸国公主和自己的真实身份,其余的还是跟失忆没有两样。
那个祸国公主……最终是被刚出世的炎光将军给杀Si了吗?
不过观戏时,御风灵提起过水仙曾经在那公主手中吃过亏。风水师徒二人的出世b炎光将军还晚,若真是像戏演的那样——那公主在炎光将军一出世就被杀Si了。水仙又如何能在她手里吃亏呢?
孟婆思及在御风灵生宴,见过的关於炎光将军的回忆——草木郁郁葱葱,风水师徒和炎光将军等人在山里中了狐妖的障眼法,因而走散,随後就见一只八尾狐狸倒在血泊之中,待祥云的画面一转,又呈现了水仙七窍流血的脸。
智多星说此事带给水仙的损伤很大。莫非所谓的「吃亏」指的是这件事吗?
孟婆挠了挠脑袋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想不明白,也无人可求证。
他终究是无法向其他神官开口问出更细节的事,不过想来仙神界也不会有人愿意告诉他真相。
感到一阵郁闷难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也想不明白,睡也睡不回去。孟婆乾脆起身,踱出寝房,在自己的殿里来回参观。
此地并非是他记忆中的孟婆殿,而是新落的,想来是冥王在他昏迷期间为自己所新建的。
孟婆殿黑木为柱,红漆涂墙,孟婆又踱到殿外,抬头望着庑殿顶上的摆设,通常该是麒麟等神兽,这儿却是用两个对称的月牙代替了。以前看着没什麽特别的感受,现下倒是让孟婆想起了他原本的神职,月缘君。
孟婆扬笑,冥王真真是用心了。
孟婆又蹦跳着进了殿内,没有多做思考,跑到了灶房,看着灶台傻笑。又灵机一动,翻找出了之前引渡人,不,该说是冥王送他的那叠食谱。
孟婆蹲在地上一页页快速翻看,换了一本又一本,终於在其中一页停了下来。
「啊,找到了,龙须糖。」
冥王是喜欢吃这个的吧?
孟婆想着那时冥王假作引渡人,哄自己买这种糖食给他吃,就忍不住觉得好笑,实在是太可Ai了。
孟婆仔细地看着制作方法。
「麦芽、花生、糯米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原理不难,但制作过程挺繁琐的。
孟婆又起身,开始翻箱倒柜,找寻有没有食谱中的食材。找到了之前做茯苓饼余下的食材,大喜,便撸起袖子准备开工。
起锅烧水,隔水煮软着麦芽糖,缓慢搅动着,看着其慢慢变白,孟婆心里就更加期待。
不知道冥王收到会是什麽表情呢?
既然冥王如此喜欢龙须糖,要不乾脆名字直接叫作龙须呢?
孟婆摇头甩掉了这荒谬的想法。又撑着脸颊,笑着等待糖胶冷却。
龙须这个名字不可Ai,不采纳。
「夫子,你们已经回来了吗?」
孟婆猛地将思绪拉回,旋即回头,就见是冯璃姬站在门外喊他。
孟婆忙上前迎她,问道:「璃姬姑娘,这时辰你怎麽来了?」
冯璃姬歪了一边头,道:「已经卯时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经卯时了?!」孟婆一惊,地府整日不见天光,他没想到自己竟真的这样熬了一整夜。
冯璃姬颔首,又道:「快要到发汤的时辰了,我是来取孟婆汤的。没承想看见夫子已经回来了。」
孟婆这才忆起,此番外出,自己是将发汤的工作交与冯璃姬的。随即内心感到一阵惭愧,竟忘了那麽重要的事,让人家多跑了这麽一趟。
孟婆满脸歉意,道:「抱歉,回来了没跟你说,让你跑这一趟……」
冯璃姬摇头,示意无事。又歪头,目光越过孟婆看向灶台,问道:「夫子现下在做些什麽?」
「啊,这个啊……」
孟婆引着冯璃姬进了灶房,拿出食谱,亮出龙须糖那页给她看,「我想做点小食来玩玩,看着这个似乎挺有趣的。你觉得如何?」
冯璃姬认真地看着食谱,又抬头,显然是也有了兴趣,眼神闪闪发亮地问道:「夫子,我能跟你一起做吗?」
「当然可以啊。」孟婆被她逗笑了,提议道:「我们先去发汤吧。发完之後,再回来一起做?」
「好。」冯璃姬重重地点头。
孟婆随即施展法术将做了一半的龙须糖暂时收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於是,一神一鬼,各提着一锅孟婆汤的草汤和花汤,走出孟婆殿,来到了奈何桥头。
忘川边上的泡脚鬼见了冯璃姬,立马挥手招呼道:「早啊,小孟!」
冯璃姬对祂颔首示意,道:「早安。」
孟婆也跟着她对着泡脚鬼点头微笑,算是招呼了。
那泡脚鬼见了孟婆,奇道:「呦,今天有人帮着小孟啊!」
此话差矣;其实是冯璃姬来帮着他,并非是他作为帮手来帮冯璃姬。不过也不好多解释什麽,哪个鬼会信他一个男子才是真正的孟婆啊?
孟婆只得尴尬一笑,算是揭过了。
两人站在桥头发汤,时不时回泡脚鬼们的话茬儿,泡脚鬼们哈哈大笑,倒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只不过是身处h泉路罢了。
在边上泡脚的鬼越来越多,排着孟婆汤的队伍也越来越长。孟婆忙着盛汤,冯璃姬忙着发汤,倒是配合得不错,鬼魂们一一走入轮回道,排队的鬼cHa0逐渐变少。
孟婆正盛着汤,忽闻一阵瓷碗破裂之声,孟婆忙抬头望去,正yu询问,却被眼前的场景震撼,话头卡在喉间,瞳孔微缩。
冯璃姬手上的孟婆汤砸在她自己脚上,她浑然不觉,怔忡地看着眼前的鬼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皇……贵妃……?」
这是她第一次以没有任何掩藏妖异外表的模样出现在这两人面前。
黎御国君王蹙眉。贵妃慵懒地依靠在他身上,尖声问道:「呦,这不是那祸国妖nV吗?王上,您的好nV儿啊!」
君王不耐烦地拍开了贵妃。
边上的泡脚鬼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交头接耳。
「小孟这是怎麽了?」
「那对男nV是谁啊?欺负小孟了吗?」
「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竟敢欺负小孟?!」
眼看冯璃姬定格不动了,孟婆忙上前将她藏到自己背後,递了两碗孟婆汤到君王跟贵妃眼前,强y地道:「喝了汤,登了後面的望乡台,走上奈何桥,走入轮回道。」
贵妃一笑,接过孟婆汤,将其全数倒入忘川河,「公子呀,虽说做鬼是不怕Si的,但还是劝你跟你身後护着的那个妖nV保持距离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蹙眉看着已经空的碗,道:「你们拒绝喝汤?」
贵妃笑着反问:「难道是非喝不可麽?」
一直沉默的君王突然开口,道:「璃姬。」
冯璃姬周身一顿。君王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黎御果真灭了。」
冯璃姬低头,似乎是若有所思。君王直gg地盯着她,终道:「这也跟你的诅咒有关系,是吗?」
贵妃赶忙附和着:「王上,那是一定的啊!一定是这妖nV在作祟,就连Si了也不放过祖国!」
冯璃姬躲在孟婆身後,抓着他的衣袖,指尖泛白,做不出任何辩解,就连手腕上的白玉手镯都显得黯然失sE。
辩解要是有用,在世时就不会活成那样了。
孟婆又将她往身後藏了藏。接着,再次递汤。
「喝汤,别让我说第二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贵妇扬笑,反讥道:「你凭什麽命令我?」
孟婆咬牙,正yu再说,忽有一阵黑气袭来。黑气的主人不知何时来了,立在君王和贵妃身旁,环x笑道:「也好,不喝汤便不喝吧,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
君王本能地感受到危险,厉声质问:「你又是谁?」
「你说,我会是谁呢?」冥王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随後一抬脚,将他们一齐踢倒。
君王和贵妃被踢得突然,来不及反应,就往後跌了。不过也没预想中地摔到磕磕巴巴的地面上,而是身後倏然生了一个黑洞,将他们一齐x1了下去,跌入万丈深渊。
在一声尖叫中,两人消失在原地,彷佛不曾来过。
孟婆讶然,向冥王问道:「你让他们去了哪里?」
「当然是投胎呀。」冥王眨着眼睛,笑得无辜。
孟婆疑惑,道:「可是他们还没喝汤欸,这样下辈子为人岂不是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吗?」
「谁说我让他们做人的?」冥王笑得灿烂,解释道:「我把他们踢进的是畜生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泡脚鬼们看完这一出闹剧,纷纷对冥王拍掌叫好。
「好啊!谁叫他们要欺负小孟?哈哈,活该!」
「就看不惯那嚣张样!」
「真不愧是冥王大人!」
孟婆先是怔然,虽然也是一笑,夸奖道:「做得好,冥王阁下。」
冥王扬起了骄傲的笑容。
孟婆回头关心已经失了神的冯璃姬,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道:「璃姬姑娘,你还好吧?已经没事了……」
冯璃姬缓缓回神,指尖还紧攥着孟婆的衣袖。她先是点了点头,平复了些心绪,又讷讷开口:「那个,冥王大人……」
冥王一手叉腰,道:「你想问什麽?」
冯璃姬咽了口水,提起勇气问道:「黎御,真的,灭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直接反问:「都在地府看见你父皇了,你以为呢?」
冯璃姬丧气地垂了下头。
孟婆蹙眉,心疼不已,抬手轻轻m0上了她的头,希望能些许安抚到她。
冥王叹了一口气。
「孟婆,随我来冥王殿吧,有要事。」
「啊?好……我这里收拾一下就随你去。」
冥王颔首,遂思索一阵,又开口道:「那个小公主也来吧。」
冯璃姬抬首,不解地指了指自己。
冥王掷地有声:「对,你也来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孟婆和冯璃姬跟随冥王来到冥王殿,在一个房间门外,冥王忽地抬手示意冯璃姬止步於此。
冥王道:「你待在这里,等会儿仔细听里面的谈话。」
冯璃姬乖巧点头,表示知道了。冥王又带着孟婆进入了房间。
房内已然有两道身影坐在座位上等着他们。见他俩来了,厚土真君起身作揖招呼,而天帝依旧笑眯眯地坐在位子上,道:「真是叫人好等。」
「事发突然,我这边总也有要解决的事。」冥王叹气着坐到了天帝对面,神sE疲惫,又抬起眼帘看向厚土真君,道:「真难得是你们师徒一起来。」
孟婆还揖了厚土,随即坐到了冥王旁边的位子。
天帝不动声sE地扫了一眼黑木的门口,淡声道:「小白还在疗伤,厚土是社稷之神,改朝换代这种大事,他是该介入调查。」
天帝又问道:「黎御王和他的宠妃,你怎麽处置了?」
冥王道:「刚刚一脚踢进畜生道了。」
「……」天帝一阵默然,终道:「行吧。」
「话说回来,虽说黎御亡国是天命趋之,但赤契已然战败,外患已无,照理说不会那麽快就迎来这个结局。」冥王环x说道,紧蹙的眉宇透露着不解,「黎御王,是为何而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帝没有回话,用手指点了点案边。厚土真君心领神会,在案上摊开一张图纸,图纸生成像油墨画的景象,图纸上的人物又随着油墨变化千万,就像是活过来了般。
显示的是金銮殿上,万臣朝拜的情形。
「是内乱。」厚土真君缓缓开口,「黎御的君王应当是被民间的刺客所刺杀的,原因未知;不清楚是买凶,还是仇杀。」
冥王道:「哪个刺客?」
「还不知道是谁。不过是谁、包括其中原因为何,现在也不是最紧要的事。」厚土真君伸手指了坐在金銮殿高高在上皇位的男人,男人身穿h袍,俯视着底下众臣,「黎御已经换了人做王了。」
厚土真君又解释道:「此人名叫卓暮晚,於黎御时任职尚书。他捡漏了君王被刺杀的机会,趁夜窜改遗诏,又早就寻了几个亦有派头与势力的官员结盟。最後以先王无太子为由,拥立自己登基,迎娶前朝公主冯璃婞,改国号为司庆。」
孟婆皱眉,忍不住道:「这种事……前几年也发生过吧?只不过是刺杀失败了……」
厚土真君点头,道:「是,前几年前也发生过一样的事。」
果然不错。当初傅情正是刺杀未果,逃命时误入了冯璃姬的寝殿,二人才得以相识。不过孟婆记得,当初雇用傅情的大臣已Si,现下居然又多了一个尚书,那该有多少臣子是假意谄媚,背後磨刀呢?帝王整日面对着群臣,而这朝堂之上竟有那麽多心生歹念,虎视眈眈王位之人。
当真是人心隔肚皮。
这位子,耸高又危险,即使明知会终日被後背抵剑,也依旧会有人会想要费尽心思挤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这黎御君王也并非是什麽好人,但孟婆还是感到一阵唏嘘。
天帝看着孟婆脸sE的变化,忽地开口:「要不要看点有趣的画面?」
孟婆道:「什麽?」
天帝一笑,伸手一挥图纸,画面流转,回溯到了卓暮晚刚登基那时。王座之下有一名男子对他骂骂咧咧:「卓暮晚!你做假遗诏,背弃先王,居然还敢坐上这个位子!你对得起先王吗?」
孟婆心头一震,认出了此人。此人乃黎御的大将军,冯璃姬的舅父。
当初将冯璃姬推上断头台也有他的一份助力。
卓暮晚扬笑,反问道:「遗诏上的玉玺,如何能假?大将军如此声称孤背弃先王,孤可担当不起。」
大将军指着他骂道:「你仅一介尚书,先王光是把二公主许配与你做驸马爷,就已是天大的恩惠!怎可能让你登上王位呢?」
「喔?先王并无太子。那大将军以为,先王会让哪位臣子胜任这个位子呢?」卓暮晚g唇,语气轻讽:「难道说,你以为是你麽?」
大将军一时语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了就约等於承认他亦有谋逆先王之心。
「先王慧眼识珠,纵然生前确实重用大将军,但心里也清楚大将军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沉不住气,难成大器矣,自然是不宜继大统。」
卓暮晚句句讥讽,字字珠心;群臣笑看着大将军,交头接耳。大将军低下了头,一如当日冯璃姬所情形。
卓暮晚又像想到了什麽,道:「何况……大将军你,不也和那妖nV有血缘上的关系麽?」
大将军双目圆睁。
「你依然可做你的大将军,职等不变,孤会再赏你几座封地。不过……」卓暮晚撑头,轻笑道:「这种妖道,还是断绝在孤这里为好。」
天帝再次伸手挥了图纸,那些油画瞬即消散,转变为一张白纸矣。天帝笑问道:「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孟婆嗫嚅道:「这……」
冥王环x,道:「这哪里有趣?」
「不有趣吗?」天帝一脸可惜,道:「我以为门外那位会想听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
孟婆:「……」
天帝对着门口,笑眯眯道:「话都讲到这份上了,还不出来吗?」
一阵沉默过後,冯璃姬缓缓推门而入,小声道:「抱歉,我……」
冥王扶额,道:「不是你的问题。」
厚土真君见了冯璃姬,忙站起了身,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厉声道:「不要过来!」
冯璃姬忙停住了脚步,一脸惊恐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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