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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是有点痒。
他下意识瑟缩了下,但又恢复如常。
加百列以为自己太用力了,问:“是不小心弄痛你了?”
燕肆莫名点头又摇头:“不是,你涂的时候可以再用力点。”
加百列照做。
果然只要稍微用一点力气涂抹,就不会很痒。燕肆这样告诉自己。
不知怎的,在这短暂几十秒中,燕肆感觉自己口干舌燥,明明上半身不穿衣服这对于男性而言,也不算什么事,但为什么总感觉难以从容呢。
药膏涂了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燕肆飞速撕开镇痛贴,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得一声贴在自己腰上,随后抓起丢在一边的MXGP周边睡衣T恤,往头上一套,露出通红的耳尖连带着脖颈一块,却都跟岩浆般滚开,显得那枚耳骨钉都愈发铮亮。
“……谢谢。”
加百列拿纸巾擦拭掉自己指尖残余的软膏,“没关系。”
空气中真是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燕肆没有情绪感知能力,感觉不到廉耻羞涩,可他总觉得只要在加百列的注视下,自己就会手足无措,不是恐惧的畏葸逃避,反而像是遇见心爱之人,春心萌动的羞赧。
所以他都没感情了,还能喜欢人?并且对喜欢的人产生生理反应吗?
就比如紧张。
这头,燕肆还在思索,加百列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你的情绪其实已经恢复了一点吧?”
他定神。这件事除了父母家人外,他都没主动提及过,但加百列却发现了这一点。
“不像是练习出来的‘假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加百列说:“刚才你和伯父伯母道别的时候,我就看到你的笑容,特别开心。”
成年后,燕肆见到的加百列几乎都是梳着背头的模样,因为这种造型会显得整个人干练利落,给人游刃有余的商业精英感,但其实相对于一丝不苟的背头,在燕肆最初记忆里的加百列&ash;&ash;反而是像现在这样,将头发给放下来,堪堪遮住眉眼,柔和了略带攻击性的深邃五官。
都说外国人老得快,可这句话对于加百列来说,完全不对。
他已经二十八岁了,细软的黑发放下来后,仍旧显得有些少年气。不说那稳重自持的气场,粗粗一看,完全像是刚出大学的毕业生。
长在了燕肆审美上的男人。莫名,燕肆回想起自己去意大利读大学时,上专业课完成人物肖像画时,总会不自觉的去画加百列……这是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如今,青春期的单相思对象,就坐在自己面前,并轻轻带着笑,如沐春风般看着自己。
燕肆没打算说谎,他摸了下后脖颈,“嗯,我恢复了一点喜悦的情绪。”
“事实上,我发现自己喜欢极限运动,玩了极限运动之后,自己的情绪都会恢复一点。”
闻言,加百列怔忪:“我倒是没听过还有这样的事……”他嘴角勾起,也没质疑这是什么天方夜谭,笑说:“真是神奇的事。看来,这就是你为什么选择这么多样极限运动的原因了。”
其实不全能这么说。
如果不是喜欢极限运动的话,他其实不会坚持到这。
加百列喟叹:“还好。还好伯父伯母知道后,对你表示了支持。”
说到这个,燕肆都有些意外,他很理智,以至于从未幻想过父母会对自己表达支持,就没想过亲手送自己进医院前前后后好几次的父母,竟然能亲口说让自己放手一搏。
他嗫嚅地说:“是幸好……要不然我之后又得想办法,偷偷出去了。”
“哈哈哈,但不能总这样。”
“对,所以我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那就没想过主动和伯父伯母谈谈吗?谈谈自己的想法。他们其实是很尊重你的想法。”
“……没,没想过。”
燕肆想过的只有一拖再拖。
父母不像燕北清,他们总以爱为由去束缚自己,挽留自己。即使在长板速降结束后,父母并没对自己过多苛责阻扰,但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潜意识抗拒和父母交谈,假想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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