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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江郁闷道:“师尊,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在用棺材盖儿吃饭。”
凤千尘听了,笑得靠进他怀里。陆寒江无奈,随即也跟着笑了。
修真界中人人辟谷,吃饭大多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那何管事所言非虚,这两个厨子的手艺的确一绝,看上去普通的菜色,吃起来却美味至极,更别说这顿饭还是和久别重逢的爱人一起吃的,总的来说,陆寒江觉得非常满意。
凤千尘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吃完后,他喊人过来收拾餐具,同时道:“把那两个厨子留下,再多封些赏。”
下人应了是。
午饭后,凤千尘带着陆寒江在殿内转了转,又查看了一番他现在这具身体的情况,去库房找了些草药,准备开炉,亲自为陆寒江炼些用得上的丹药。
“修炼的事不用急于求成,你已渡劫过一次,心性上经得起考量,加上法宝护身,不会出任何问题。”满是苦香的药房内,凤千尘指尖拈着药草,神情认真且仔细:“现在重要的是你的身子,地牢那几个月,伤了你的根基,需要好好调养。”
说着,他转头看了陆寒江一眼,眸中有心疼,也有责怪的意味。
陆寒江立马意会了这个眼神中包含的意思,道:“我一回来就找师尊了,此前这副身体里的,并不是我。”
知道陆寒江没有在地牢里吃太多苦,凤千尘心头的担忧散去些许,又在听到他的话后,从抽屉里取了几味稳固魂魄的草药。
是夺舍?还是……
陆寒江没有主动提复活的真相,凤千尘就不去问,只是此时心中,还是不受控制地飘过些许猜测。
拿了草药,又去丹房。凤千尘一直忙到夜里,总算炼好一炉丹药。他取出一颗,拿在手里确认过药性,才将其装入小瓶,递给陆寒江。
炼丹时需要专心致志,过程中不能开口说话也不能分神。凤千尘将丹药给陆寒江的时候,顺带着握了握青年的手:“等得无不无聊?”
陆寒江笑着将小瓶子收好:“一点儿都不无聊。看师尊炼丹是种享受,怎么会觉得无聊?”
又看了眼丹房外已完全变暗的天色:“时间不早了,晚饭估计也送到了。今天辛苦师尊了,吃完饭早些休息吧。”
凤千尘应了一声,陆寒江便牵着他的手,朝丹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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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幕漆黑一片,厚重的云翳将月光遮得密不透风,只有远处的北极星闪动着点点光芒。
与凤千尘相认、解除了彼此之间的误会,又肢体缠绵,彼此陪伴着度过了整整一天。按理来说,这个夜晚,陆寒江应当睡得很熟、很安稳。
可在一个混乱得他自己都记不清内容的梦境后,陆寒江骤然惊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寝殿内烛火尽灭,所有陈设的轮廓都淹没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他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感觉胸口处那股无名的不安平静些许。
与他在现实的卧室不同,床边没有床头柜,更没有电子时钟,陆寒江算不清现在究竟是几点。不过这并不重要,在这里,他不是董事,不是家主,于是也不需要算着时间,苦苦挨到天亮,去公司处理大堆大堆仿佛没有尽头的事务。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陆寒江正想翻身,将爱人搂进怀里继续睡,却感觉床榻的另一头传来微弱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凤千尘也睡不着吗?还是身体不舒服?今天办事的时候,自己似乎有些太急了,弄得有些深,不知道有没有清洗干净……
陆寒江胡乱想着,不知为何,他的某个直觉让他没有出声询问,而是一动不动地躺着装睡,同时将灵力全部集中在双眼,以便在黑暗中视物。
几秒后,窸窸窣窣声停下了。陆寒江眯着眼,看见凤千尘走到窗边,竟然已经穿戴整齐,一双好看的眉紧紧拧着,似乎很不舒服。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了桌上放着的长剑,然后推开窗户,直接翻了出去。
陆寒江一愣,凤千尘这是要去哪儿?
犹豫一瞬,陆寒江翻身坐起,三两下穿好了衣服,跟着翻窗而出,跟在了凤千尘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