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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穿这种类型的衣服,衣柜里也大多都是些宽松休闲的外套或工作制服。但现在,为了遮掩脖颈上的吻痕,高领衫已成了一件必备物品。
尤其,昨天晚上,沈凌星还在情深意浓时掐了他的脖子。
在遇见沈凌星以前,程朗本以为自己会对亲密关系下的粗暴行为感到恐惧,可事实是,面对着年轻英俊的恋人,比起恐惧,他感受到的更多还是解脱和满足。吻不断落下,那双温柔的手一层一层剥开了他的防备,直达他鲜血淋漓、痛苦不堪的最深处。
他会痛,但身体上的痛,竟神奇地缓解了灵魂的疲惫,每一次沈凌星给他疼痛,都会将他从那本以为会永无止境的折磨中拯救出来。更别说,结束以后,还会被抱在怀里,温声慢语地安抚和照顾。
情感上,程朗很喜欢那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很是满足。
但理智上,他并不知道那是不是正确的。程朗从小在充满暴力的环境中长大,他本该厌恶抗拒它,长大后却偏偏从它身上得到了满足,这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沈凌星看起来倒是很满意,因此程朗根本不敢将这份不安表达出来。比起自己的想法,他更害怕沈凌星无法从自己身上得到满足。
前者是熟悉的折磨,他可以忍受。后者却是一把尖刀,会彻底杀了他。
“嘿。”
程朗回头,看见孟泷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
程朗朝她点了下头。
“能坐下吗?”孟泷道。
程朗有些疑惑地微微蹙眉,但还是将放在旁边座位的水瓶拿走放到了地上,女工程师便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落座。
在车场已工作了好几个月,但程朗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关系还是不太亲近。除非工作需要,他很少和任何人来往。
和在国外车队时完全不同。
跟哪里差哪里好或喜欢待在哪儿没关系,只是在国内,程朗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己的原生家庭,想起自己充满了污言秽语、尖叫殴打的童年。而离开这片故土,漂洋过海去往一个万里之外的国度,显然对逃避很有帮助。
这些年来,程朗匿名捐款,帮助了很多处于家暴阴影下的小孩,唯独不敢直面他自己。
有些恐惧早已植入灵魂深处,哪怕二十多年过去,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只能无助地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孩,能轻易打过那个醉醺醺的赌鬼父亲,程朗也还是会怕。
他看过心理医生,但很多时候,内里的伤痛只能靠着自己和时间去医治。
程朗很感激第一次共度的那个夜晚,他问起沈凌星的家庭情况时,沈凌星没有回过头来问起他的。要是知道了自己有个因为亲手打死自己妻子而蹲过监狱,至今还在找儿子要钱赌博的杀人犯父亲,沈凌星一定会把他赶出六楼。
孟泷坐定后,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和程朗一起看着赛道上那辆如同闪电一般的白色赛车。片刻后,她笑着道:“他真的是个超级天才,不是吗?”
程朗知道她在说沈凌星,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女人精致漂亮的面庞,胸膛深处掠过一抹不知名的焦躁:“嗯,他很厉害。”
“好几年前,我就有在关注他的比赛。记得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玩票,但最终,他用实力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所以知道他要回国进行剩余的复健训练的时候,我真的激动得不得了&ash;&ash;”
“你想说什么?”程朗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僵硬。他习惯了忍耐,遇见再糟糕的情况也不会做出无礼之举,这会儿却根本压不住胸口的烦躁。
孟泷停住,尴尬地朝程朗笑了笑,不知为何,她的眼睛在看向程朗时似乎带了一些同情的意味:“对不起,我总是这样,一开头就停不下来。我是想问,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过不了多久,凌星就能回归车队了。你呢?是跟着一起回车队吗?”
程朗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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