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1 / 1)
亚历克斯沉默了很久,才嘶哑地嗯了一声:“之前那些土著说,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我当时和盖伊笑了很久,但现在想来……”
白柳垂下眼帘:“或许吧。”
“但我发现,无论怎么延长,他们还是会死,但死后能动,变成了一具会动的,具有攻击力的尸体。”
“除了盖伊。”
“他说,他不觉得这样的东西可怕,如果有一天,他变成了这样的怪物,他也不会觉得难过,因为那样死后也能一直和我紧紧相拥了。”
亚历克斯转头看向白柳,他神色空茫,好像在问白柳,又好像在问自己:“我应该用这种药剂吗?”
亚历克斯攥紧手里的药剂瓶子,低下了头,自言自语:“如果……我不会用的。”
白柳侧过头看了一眼帐篷,轻声说:“有时候拆散相爱的人或许不是外在的东西,而是其中有个人已经选择了和你不一样的道路。”
亚历克斯苦涩地笑了一下:“是的,白柳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个真的导致我和盖伊分开的原因讲给我听?”
白柳垂眸说:“或许吧。”
恢复了的盖伊从帐篷后面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他远远地回头望了一眼帐篷前,那前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地面上留下两道轮椅辙。
盖伊停顿了一会儿,头也不回地离去。
中心湖泊里的水面上布满了梭形的木制船只,每只小船上站着五到十个土著士兵,晦暗深绿的水面下突击一队的士兵携水雷无声无息地靠近。
在一阵人仰船翻之后,突击一队的人迅速撤退,开始沿着水流通往的河渠有序地埋伏其他水雷,阻止这群在中心湖泊的土著士兵顺着河道出击。
后面的炮兵们顶着暴雨在雨林里装弹,原本可以引起巨大动荡的头一批次的几万枚炸弹几乎全都因为大雨的影响,在击中目标之前就被雨点打进了泥坑里,没有造成预期的效果。
唐二打整个人像是从泥水里捞出来,半张脸都被淤泥给糊住了,他摸了一把脸,甩手抖了抖手边挂泥沉了半斤的枪,他用着不顺手,正想丢了换技能武器。
唐二打回头,疑惑地反问:“做什么?”
唐二打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发现了尸体储备的点。”
杀手序列的人坐在湖面上摇晃不停的小船上。
柏嘉木抹去下颌滴落的雨水,摇了摇头:“陆地上都搜寻过了,没触发明显的储备点。”
“尸块有问题,不是我们以为的普通尸体。”逆神戴着个钢盔,跟个包工头似地苦大仇深地盘腿坐在船上摇来晃去,头上的雨水那是一茬一茬地往下流,眼前跟挂了个小瀑布似的,“我们没找到正确的积分物件,也没有办法拿积分物件来触发积分地点。”
“我们不跟黑桃一个阵营,只能另想办法,等主线npc叛变过来给我们产出积分尸块。”
逆神的目光深邃:“快了,我们这边已经有一个主线npc了,按照白柳的计划和这两个主线npc之间的关系,应该就是这场大战过后。”
逆神:“……”
柏嘉木没忍住拉住了逆神:“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和白柳合作,按照你的安排,主线npc也会叛变过来,没必要和他合作。”
那一眼是温和的,但柏嘉木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种冒犯了长辈威严的感觉。
逆神甩了甩帽子,又把这顶烂钢盔给戴上了,他看向柏嘉木,笑呵呵的,也没生气:“我进来之后发动了一次预言技能。”
逆神虽然被评为联赛里最好的战术师,但并不是因为他的预言技能,而是因为智力值。
这人几乎每场比赛里,都可以以己方最小的伤亡获得胜利,猎鹿人自从有了逆神,战队的队员到逆神走之前,都没有换过,全是跟着逆神来的那一批。
他是出了名的喜欢打拖延战的战术师,手段相比其他各种各样极端的战术师,可以说是相当温和。
那天逆神坐在杀手序列的办公室一整晚,看着老队员的照片,没说话,杀手序列一堆头铁的队员,那个时候也没人敢去打扰他。
逆神这个人看着很好相处,很少动气,但其实脾气和做风相当古怪,有时候笑眯眯的,看着很渗人,根本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要知道能摸到游戏权限的技能无一不是大杀器,比如红桃的模仿扑克牌,和白柳的交易旧钱包,没有玩家会嫌自己活得命长,藏着掖着不用。
一次是逆神给黑桃预言,但那次预言的内容谁也不知道。
第292章 密林边陲
“什么算命!”逆神状似生气地反驳,“我技能那叫【聆听神的只言片语】,和算命是两码子事好吗!”
逆神的目光一顿,他笑笑:“算出了新神诞生。”
逆神转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算是吧。”
逆神静了片刻:“邪神属意白柳为自己的下一任继承者,他在诱导白柳杀死神级npc。”
逆神转过脸来,又是笑眯眯的了:“我也不是很明白,也就是看到了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预言就是这样的。”
柏嘉木越听越不明白,他眉头拧得都快打结了:“你的意思是神说了谎话?”
“神谕是绝对真实的,神的确能看到关于每个人未来会发生的一切。”
逆神微微垂下眼,他像是在沉思什么,又开口时很突兀地转换了一个话题,“你知道怎么样才能不说谎,却完美欺骗一个人吗?”
逆神抬眸望向柏嘉木,他脸上带着一种很奇特的微笑:“那就是只告诉他关于真实的只言片语。”
雨越下越大,茂密的丛林里传来诡异的篝火气息。
神像的周围,被摆放了六个火炬堆,在如此暴雨的天气里,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在风的吹拂下离奇地越燃越高。
神像前跪了一个四肢伏趴在泥地里的人,这人就是传统土著的领导,他双手朝上,头卑微地埋入泥地里,任由大雨冲刷自己的身体,口中不停地祈祷:
“胜利终将是我们,因为神早已预示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