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1)

“……”

我直直望向他:“检察官……”

又一次越界的时刻。就像那个擅自踏入他家玄关的周六午后。

朱检察官没有回答。他长久凝视地面沉默抽烟,最后将烟蒂摁进银色垃圾桶。我焦灼等待回应,可那双唇终究没有开启。

并非奢求天平完全平衡。只希望倾斜的角度能小些,但他从不调整。

我竟对并非恋人的上司说出如此放肆的话。

仅仅被叫了名字,胸腔里那层薄膜就像砸在墙上的水气球般即将迸裂。当他的指尖轻触我屏息凝神的脸颊又迅速撤离时。

叹息般的补充终究留下伤痕。

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每一步都沉重不堪。我再度受伤的心与他此刻的痛苦混乱交织。

”

“不必。经常一起吃饭,我直接拿他用过的物品。”

“那就……逮捕归案。”

“……您真的没事吗?”

朱检察官以前所未有的阴沉表情紧闭双唇拉开车门。我默默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身旁传来无法掩饰的悠长叹息,我假装没有听见。

“您好。”

“是的,我们刚结束外勤。他现在就在旁边。”

听到“姓氏特殊“时,心脏为另一种可能性狂跳。担忧终究要成真了吗?

拜托千万别是卓。我颤抖着声音暗自祈祷:“具体是什么姓氏?”

-是卓。

-报告会邮件发送。

挂断电话后沉默目视前方。必须谨慎。我对痛苦并非无知到能贸然开口。

最终低沉的嗓音里渗出痛苦:“终究还是姓卓。如果卓部长真是抛尸共犯,前面三起命案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难说……”

他沉重叹息着喃喃自语:“不太可能跳过前面重要的命案,只帮忙处理最后这起微不足道的抛尸。”

“……或许吧。但终究如李组长所说,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再送走一个人。”

“不过有李组长站在我这边。”

“应该没关系吧?”

见我不答只顾盯着窗外行人,他的视线也流连至我侧脸。当我随他转回前方时,迟了半拍又偷瞄他。

可我阻止不了朱泰贤,今后恐怕也无力阻止。

*获取卓部长DNA的机会在我们回到支厅时立刻出现。朱检察官与我同时被传唤至部长办公室。

“部长室应该有他在国外拍的照片。”

“得确认是不是在俄罗斯拍的。”

“这样就说得通了。”

“俄罗斯的毒品网络,用锥子杀人的手法。所有牵扯俄罗斯籍的线索,只有这个解释能串起来。”

“如果确实去过俄罗斯留学,这种可能性就必须考虑。”

无论怎么想,用锥子杀人后还将现场其他锥子插进尸体的手法都太特殊。我清晰记得自己最初做的凶手侧写:熟悉调查流程的人。

若卓部长曾留学俄罗斯,两条都符合。

“申请调阅卓部长手机的通联记录令状没那么快,所以回来后再复核一遍已掌握的基站数据。我和李组长双重确认。只要有一条记录出现,就追查是否有同行的匿名手机。”

通常就算持有匿名手机,人们也不会把日常用的手机留在家。匿名手机只用于犯罪,维持日常生活必须用到实名机。人们在策划及实施犯罪的同时,仍会与亲友通讯、上网搜索、听音乐。

我点头应下:“明白。不过检察官……”

确认四周无人后,我仰头看他:“您怎么能……这么快整理好情绪?”

原以为他至少需要几天甚至几周才能恢复行动,可他从理性推理到下达指令,全程不到两小时。

也许他和我一样擅长隐忍。

朱检察官眉心拧紧又舒展。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里凝聚着苦闷。随着一声轻叹,他拽了拽我颈间的检察厅证件又松开,低声道:“人生放纵一次感情就足够了。”人类竟能拥有如此坚韧的意志。明明不是直接利害关系人,怎能毫不迟疑地继续前进?

想问是否因此才无法培养对我的感情,可脚下踩着的是丹贤支厅灰蒙蒙的走廊。这点理智尚存。我艰难收拾着散落一地的情绪,向旁边挪开半步。

在天台提议调职时指责我是李吉永儿子的时刻。

提出要与我建立关系的时刻。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敲响了部长室的门。里面传出与平日不同的激动声音:“请进。”

办公室里不只有卓部长一人。一部部长也在场。

“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