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2)
('他看上去和昨晚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丝毫看不出被附过身的样子。
姜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是一紧。
那个自称是嬴政的不知名怪物,想和她做一笔交易。需要她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给予的回报却异常丰厚。
它可以满足她的任何一个条件,只要是它做得到的。
比如让弟弟安全回来。
只需她在与秦王见面时,都把它带上,藏进袖袍或者食盒都可以,让它也能够与秦王频繁接触,最终达到完美融合。
所谓接触,离得近就行。它给姜暖一整天的时间考虑,今日傍晚,若是她同意,便来河边见它,若是不来,则表示不同意,它也不会强求。
但它让她好好考虑清楚,历史上的赵璟,可是死在了去赵国的路上。
没错,它称自己是秦始皇,拥有整整49年的记忆,本应该重生在21岁的秦王政身上,但却因能量不足,重生失败,勉强附在了当时潜伏在附近草丛的一只猫身上。
事情听着很是荒谬,却又能逻辑自洽。它并没有过多地去证明自己,只是以幽幽又灼亮的目光审视她,对她提出要求,语气不怒自威,自有一派强大气场。
“总看着寡人作甚?”秦王扭头,拿筷子敲了一下她额头。
“梆”的一声,挺清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麻溜埋下头假装吃菜,一脸无辜的样子。秦王凤眸微眯,带点怀疑地打量了她一会儿,才移开目光,伸长手臂,从旁边烤炉上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烤牛肉给她。
牛肉在古代任何朝代都是珍惜品,姜暖吃得心里发虚,再一次纠结起要不要答应它的要求。
万一它真的只是妖怪,并非秦王重生的灵魂,那她这样做无异于助纣为虐,甚至会成为历史罪人。
毕竟一个妖怪想要夺舍一位权柄鼎盛的君王,肯定不会是因为事业心,它肯定有别的打算,比如享受荣华富贵,或者,吃掉全城的人?
可若它真的是拥有全部记忆的秦始皇,那么重归本体,或许会更加有助于华夏统一,兴许还能矫正统一过程中的一些错误。
更别提,还能救弟弟一命。
她因此陷入了两难,愁眉苦脸思考了一整天,最终还是决定不要轻信。
傍晚她没有去河边,但也不敢自己呆着,秦王全天在户外观摩士兵们演练,她便缠住那个叫做章邯的少年,让他牵着几匹马,陪她练习骑马,总之不肯落单。
晚上,她战战兢兢缩在地铺里。旁边榻上之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竹简时不时就掉下一卷,砸到她不说,她还得毫无怨言地扑腾起来,将竹简捡起,恭恭敬敬还回去。
万恶的封建主义社会,她一定要回去
她在心里握拳发誓,却在看见他那张精美如雕的英俊面容时,又迟疑了,心跳咚咚加快了几拍。
自己还真是个无药可救的小色胚。她钻进被窝,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来,干脆将脑袋也埋了进去,只留一道缝隙喘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夜无风无波,异常平静。
第二夜、第三夜也是一样。它果然如先前所说的,并没有强求。
还挺有绅士风度。
或者说,是不屑于对她进行威胁强迫。
不过,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在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她也隐隐有些后悔。
会不会还是答应它更好呢?那样弟弟就能得救话说弟弟真的会死在路上吗,会不会是它在危言耸听?
可它分明都懒得胁迫她,更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一想到这儿,她又翻来覆去、坐立难安了,总觉得是自己将弟弟推向了死路。
于是,在营地里的这四五天,她大部分时间都顶着一双熊猫眼,面容虚白,脚步发飘。
眼下的两团淤青,成功让大魔王动了点恻隐之心,开始允许她睡在榻上。虽然熄灯前一脸冷酷,灯一灭,还是免不了动手动脚,最后直接将她欺身压住,狼一样地吃干抹净。
于是第二天,她眼圈更黑了,连带着身体也酸痛,却不敢远离他,夜夜拿小手抵着他胸口,任由他放肆地攻城掠地。
她再也没见到那只黑猫,却越来越觉得,它确实挺像秦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具体像在哪里她也说不清,总之气质、气场与一些下意识的神态,都无比贴合。
世界上真的会有重生这样奇异的事情吗?
或许有吧,毕竟自己也是穿越来的,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重生。
第十一日清晨,他们终于启程返回咸阳,队伍浩浩荡荡,比来时还多了一截。
姜暖身子酸软地坐在车厢里,姿态比来时慵懒了些,放肆了些,身上还盖着大魔王的黑色狐裘,暖和得她一路上昏昏欲睡。
中午原地休息时,大魔王忽然接到咸阳急报,离开了车厢,姜暖撩开帘子,看见他正与一众随行官员、将领,在一处阳光明媚的草坡上商讨着什么。
王还真是忙啊,这一路上,除了偶尔欺负一下她之外,他都在工作,甚至练就了在马车里安稳写字的技能,嗖嗖发出去十几份奏折。
她泛起一丝心疼,正要撂下帘子,忽见一抹黑色影子在视线边缘闪现。
她感到全身血液都冻结了,手肘僵在原处,一动不动地半举着窗帘,目光追随者它而动。
是那只黑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正在车窗下朝她喵喵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诶?喵喵叫?
它从来就没叫过。她用力闭了下眼睛,睁开再看,黑猫仍然渴望似的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冲她喵喵。
就像是把她认成了主人,或者可以依靠的人。
姜暖定睛看了良久,在它脸上、眼中看不出一丝曾经的人的神情。它确实只是一只猫,一只似乎饿了很久的猫。
她想起来时,它从树上给自己扔青枣的事,心里有些愧疚,便朝窗外伸出手臂,让它跳上来,将它抱进车厢,放在膝上轻轻抚摸。
那夜,它并没有在秦王身上停驻太久,似乎是出现了排斥反应。它简短地与她谈了条件,而后默默望她一阵,便收回魂魄,重新附在猫身上,鬼魅般轻盈地离开了。
短暂得像一场梦。如今她在这只猫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它的影子,它去哪了?
还是说,它还在这猫身体里,假装卖萌让她放松警惕?
她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双手举起小猫,举在眼前仔细端详。
小猫仍然喵喵,粉嘟嘟的嘴巴打了个哈欠,身体舒展又充满信任,任凭她抓来挠去。
姜暖渐渐打消了疑惑,觉得无论它是始皇还是妖怪,都应该忍受不了被自己撸肚皮、挠下巴,抓着两只爪子晃来晃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要来一碗水,一盘食物,放在地上让它吃,它看样子饿了有一段时间了,吃得如狂风卷落叶,粉色的舌头舔得飞快。
吃饱喝足后,小猫似乎不想走,可它也怕人群靠近的脚步声,在姜暖膝上难舍难分地蹭了一会儿,就跳上车窗,恋恋不舍离开了。
不过,姜暖觉得它还是会跟着他们的。她打算等入了宫,就把它偷偷养起来,一来继续观察,二来扶苏喜欢它,她不想让他失落。
不过,“它”去哪了呢?该不会又附到其他动物身上了吧?
秦王回来后,她就没时间胡思乱想了。他看上去很生气,不用问就知道是嫪毐或者吕不韦在搞事情。前者可能性大,因为吕不韦近来明显低调多了,都开始卖老了。
原本他打算趁秦王离开,将成蟜逼得叛乱,来打压反对他的宗室,结果秦王大手一挥,直接将兄弟一路带着,他根本无从下手,也不敢再下手了,甚至已经有些后怕了。
“王上,我给您按按肩膀吧。”她软软地说,坐到他身边,一双柔荑刚刚伸出,就被他攥入掌中,接着整个人也被他揽入怀中。
他抬手脱掉她的发簪,让长发像瀑布那样披散而下,五指叉入她发缝间,轻轻地、细细地梳动,柔滑的触感令他的烦躁一点点褪去。
姜暖脸贴在他胸口,小猫似的蹭了蹭,由着他拿自己的头发当解压球,安静地陪伴着。
十几分钟后,大魔王好像怒气消了,无情地一把将她推开,给了她一个“女人,不要影响我工作”的眼神,又拿起奏折,一份份批阅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却不允许她坐回对面。姜暖想摸鱼都摸不了,心里憋屈,刚刚压下一个哈欠,就被分配了帮他研墨的任务。
傍晚抵达咸阳时,她的几根手指,都黑黢黢的,擦都擦不掉。
她心里垂泪,被侍卫搀扶着下了车,秦王直接去了章台宫,她则往芷阳宫走去。
路过荷花池时,一个人出现在了树影之中,背着手朝她慢慢走来。
随行侍卫纷纷行礼,姜暖抬头,看见竟是成蟜。
“你没回府里吗?”她诧异地问。
成蟜摇头笑道:“今日兄长准许我留在宫里陪陪阿母。正好顺路,我便送夫人一程吧,也算是谢谢你为我求情,让我逃过一劫。”
“公子客气了。”姜暖小心与他保持着距离,礼貌回应道。
他们走在前面,侍卫远远跟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默契地没聊政治,而是围绕着太妃和扶苏。
相较于太妃,他似乎对扶苏更感兴趣,这一点先前倒是没看出来。走到芷阳宫门前,跟在后面的侍卫完成护送,拜礼离开,成蟜也对她拱了拱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便先回去了,国夫人,保重。”他笑道,长眉乌黑,眼眸灵动。
姜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难以形容的奇怪感觉。
那样的笑意,那样的抬眸,那样的神色流转,好像似曾相识
她头皮忽地一麻,一股惊悚之感直冲头顶。
他不是成蟜。
仿佛是被什么驱使一般,她颤抖地抬起一只手,冲着他的背影,唤道:“陛下”
成蟜脚步微顿,并没有回头,但她却感觉他笑了。
他抬起脚步,继续向前走,黑色身影很快便融入茂盛婆娑的树影与夜色之中。
姜暖向后趔趄了几步,差点跌倒,幸好秋穗出来得及时,一把稳住了她。
它确实离开了,但并没有走远,而是附在了成蟜的身体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一切,大概就发生在自己拒绝合作之后
它不是不屑于逼迫她,而是早有备用计划。
“阿母”扶苏快乐地蹦了出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姜暖连忙敛去面上的惶恐,露出笑容,抱起他,向殿内走去。
殿门关上前,她回首望去。
外面是一片宁谧的黑沉,与之前的所有夜晚一模一样,仿佛并没有什么邪祟之事发生。
她猛地回过头,不敢再瞅。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诡谲。
第40章父亲
回到宫里这几日,每日晚上,扶苏一完成功课,就开始眼巴巴地瞅她,两只小手期期艾艾扯住她袖角,像是生怕她会趁他睡觉再次不翼而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暖心里泛起愧疚,于是连着好几日都搂着他睡,小朋友一高兴,好感度直接加15,已经接近80了。
怀里抱着温热的小团子,姜暖倒是都忘了还有系统加分这件事。她这样做,单纯只是因为疼爱这孩子,再加上一些歉疚,并未考虑其他。
今日早上,他们在院子里,发现了失而复得的黑猫,依然是一副纯粹的猫咪的模样,翘着尾巴冲他们亲昵地喵喵叫。姜暖四下看看,将它抱进殿内。
扶苏还想和猫咪叙叙旧,无奈去学堂要来不及了,被冬岚拉着手臂,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
姜暖将猫摊开在膝头,挠它的肚皮,它非常配合,流露出享受的表情,还拿小爪子跟她“击掌”。
姜暖这才注意到,它的一侧腋下竟受了伤,隐隐露出腐坏的血肉和森白骨头,只因为被浓密皮毛遮盖,先前竟未看出来。
而这伤口,看上去至少有十天半月了,以至于它都感觉不到明显的疼痛,只是偶尔拿舌尖舔一舔,缓解一下。
也就是说,它很可能是在跟随他们行进的路上就受了伤。那夜自己冲进树林抱起它时,肯定会不经意地触到它的伤口,它竟然忍着没喊疼。
可它不是妖怪吗,就不能自愈吗?
还是说,它确实不是妖怪,而真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本就心软,一想到这些,胸口涨涨的溢满酸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挺不地道的,人家至少也帮过自己好几次
可她也不敢拿秦王做赌注啊。话说它知道有这个法子,为何不早点说出来,多给她些思考时间呢?偏偏赶得这样紧,就好像它也才知道似的
姜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河边见到它时,也看到过它在湖里的影子,并没有任何值得她大惊小怪的异样,可为何偏偏那日
是满月。姜暖两手一拍,觉得这个猜测十分靠谱。
满月之夜,狼人变身,杀人狂躁动,这都是有科学依据的,据说是和潮汐引力有关,如此一来,它的异变也就有解释了。
姜暖低头看着拿舌尖一下一下舔着羊奶喝的小猫,心头不忍,唤来秋穗,让她请一位嘴严的侍医过来。
被精挑细选来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侍医,听闻是国夫人传召,他又紧张又激动,带了好大一只药箱,结果躺在长案上让他诊病的,居然是只黑猫。
“你好好给它治病,不许说出去,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姜暖模仿着电视剧里的情节,以一种淡淡的、恳求夹杂着威胁的口吻叮嘱道。
侍医傻眼了,但幸好他还真是兽医出身,因害怕被瞧不起一直隐瞒着,莫非国夫人从哪里探知了,所以才找上门?
如此一想,他简直比姜暖还想保密,连连点头,熟练地刮去腐肉,消毒缝针,之后又连来三日,换过三次药后,小猫的伤口明显开始愈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秋穗学会了换药方法,之后便都由她代劳,对外只宣称是国夫人花粉过敏,胳膊上起了些疹子,并按此登记在侍医所的记录薄上。
这天下午,扶苏回来的时候垂头丧气,一进屋就盘腿坐在主殿的小桌旁,愁苦地捧着一张小脸。
“怎么了?”姜暖正在另一处方形矮案旁研究插花,黑猫蜷在她手边打呼噜。
“阿母,”扶苏看向阿母,嘟起嘴巴,声调拖得长长的,“今日父王忽然来到学堂,查看我的功课,还让我写字给他看,他说我字写得不够准确不够流畅,让我从今日起,每日都要写一份给他,阿母,父王是不是对我失望了?”
姜暖手中的剪子一抖,一根茁壮的花枝差点惨遭摧残。
不不不,你那个便宜父王,不是对你失望,是变着法子想让你每天都给他写信,他这是在报那天只有他没收到信的仇呢。
真是的,就不能坦率点说开吗?姜暖小幅度翻了个白眼,起身走到扶苏身边坐下来。
“放心吧,你父王前些天在路上的时候,还夸你学东西学的快呢,又怎么会失望呢?我猜,他是因为公务繁忙,又想关注你的功课,才想出这样的方法。”
“真的吗?”扶小苏眼睛一亮,与他父王同款的长睫毛轻轻眨着。
“当然。”姜暖笃定的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要写些什么呢?写文章我不会,像老师那样评论文章我也不会。”小朋友又愁眉苦脸起来。
“那就写写你的日常,写写你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不用写太多,几句话也行。”姜暖支招道。
晚上,在她的不断加油打气下,扶苏别别扭扭写出一篇“日记”,两只耳朵憋得通红,磨蹭到门口,不情不愿、扭扭捏捏地把卷帛拍到奉命前来取信的内侍总管手上。
然后蹬蹬蹬扭头就跑。
等他抱着小猫咪上床时,耳朵上的红都没完全消去。姜暖掩嘴偷乐,给他掖好被角,放下蚊帐,回到寝室时,看见秋穗、冬岚,还有另外两个小丫头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说什么呢?”她幽灵般闪现,吓得她们一哄而散。
“我们在说那个假夫人呢。”秋穗因为自小服侍她,胆子比别人大得多,毫不掩饰地回答道。
姜暖目光一沉:“我不是说,不许再提她了么?”
在她的死缠烂打下,秦王总算开恩,把阿傩放出了宫。出于愧疚,姜暖拿出自己一半的年俸给她,秋穗当时就很不高兴,但姜暖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心疼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现在看她脸上的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姜暖不解,走上前一步:
“怎么了,秋穗,你好像很讨厌她?”
秋穗和冬岚对视一眼,撇嘴道:
“夫人,那天您让她在宫里假扮您,您是不知道她有多嚣张,好像真把自己当成大秦的国夫人,使劲使唤我们。您怕她暴露,只让我贴身伺候,她便隔一会就指使我做这做那,一刻也不让我歇着,还要洗澡、熏香,用您的簪子盘发,我怕她惹出事只得顺从,连带着其他人也没少忙乎您是没看到她那副颐指气使的神态,真的很气人,跟在您面前判若两人。”
姜暖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一时间有点回不过弯儿。
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吗?
还不待她询问细节,跟秋穗很要好的一个小内侍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就躬身拱手道:“夫人,楚国使团明日就入城了!”
诶?
姜暖一脸茫然,她确实听秦王提过这事,但没想到来得还挺快,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听说这次使团的领队人,正是您父亲,楚国的昭平君。”他的声音难掩激动。
姜暖仍是一脸置身事外的迟钝,仿佛对“父亲”这个称呼无比陌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对,她半晌才反应过来,原主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有爹很正常嘛
“夫人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秋穗冲他使了个眼色,小内侍机灵地退出寝殿,继续在外面当值。
“他兄长在章台宫当值,想必是听他说的。”秋穗挽住姜暖的手臂,扶她在榻边坐下,以眼神遣散了其他人,“不过夫人,您得做好准备,昭平君多半会提出要来看您,而这种事王上自是不会拒绝。”
姜暖点点头,这倒也正常,人之常情嘛,可秋穗的口气有点怪怪的,好像话里有话的样子。
“虽然你这样说,可我没有任何过去的记忆。你快和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地方吗?”
秋穗深深看了她一眼,苹果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幽深莫测的神情。
她凑近她,在她耳畔小声道:
“别的您无需注意,只要知道,他并非您生父就够了。”
姜暖愕然,自己竟然是被收养的女儿吗?
第41章宽容
“楚国使团明日抵达,领队的,是你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王以一种漫不经心地口吻告知道,刚要张开嘴去咬姜暖送过来的桂花糕,她就手一抖,桂花糕在他胸口打了个转,骨碌碌滚下袍服,在即将落到地上的前一刻,被她慌手慌脚一把兜住,扔进旁边桶篓。
秦王眉心跳了几跳,脸上是不大高兴的神情,抬手攫住她正拿着巾帕在他身上拍拍打打扫落残渣的一只柔荑,稍一用力,她便身子不稳,向前栽进他怀中。
“像你这样笨手笨脚的人,早就该被扔进冷宫了。”他的唇悬在她耳边,一边挑逗着她敏感的耳廓,一边戏谑说道,“服侍寡人,还这样心不在焉,莫不是心里有鬼?”
姜暖被说中心思,睫毛抖了抖,幸好他看不见:
“没、没有啊,王上您真会说笑,妾只是很久没见到父亲了,刚刚是在想他如今会是何模样,一时分了神,妾、妾再喂您一块。”
她从他怀抱中支棱起来,手指刚要去拿盘中糕点,被他抢先了一步。
“张嘴。”他捏着桂花糕,命令道。
姜暖半趴在他胸口,乖乖张开红润的双唇,任由他将一整块桂花糕都怼进她嘴巴里。
报复,绝对的报复。
她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呜呜噜噜难以吞咽,除非用手辅助着,否则极可能噎死。可她一只手被他束缚,另一只被他压在胳膊下,只能可怜巴巴地瞅向他,希望他能良心发现放她一马。
他歪着头,好整以暇欣赏了一番她双颊绯红,两腮鼓鼓的样子,似乎觉得很受用,手指捏上桂花糕露在外面的那一小块,往外扯了扯,随着她慌张咀嚼的动作,一点点再往里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羞得脖子都浮上了一层粉红,心里发誓下次绝对不再给他送糕点来,好心好意最后竟成了他欺负自己的工具,好心都被狼啃了。
而且,她也不是不知晓他的暗示,因此脸颊越发娇红,能滴出血似的。
其实刚刚她溜号,主要是因为想起了几个时辰前,秋穗的叮嘱。
秋穗说,昭平君虽是华阳太后的亲弟弟,阳泉君的兄长,却并非她亲生父亲,且这事秦国不知情,甚至华阳太后也不知情。
秋穗告诫她无论心里怎么想,人前人后都要把昭平君当成自己生父,这样才不会露出马脚。
姜暖听了脑袋里嗡嗡的,觉得原主简直全身上下都绑满了炸#药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一包。
她摇晃着秋穗的肩膀,质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惊天大秘密隐瞒她,秋穗急忙摇头,小鹦鹉一样尖着嗓子说没有了。
但问到她生父是谁时,秋穗支吾不肯说,最后在她的“降薪睡柴房刷马桶”等一系列威胁下,小丫头终于遭不住,哭唧唧地招供了。
姜暖的生父,是前任楚王、楚考烈王一母同胞的兄弟,正统到不能再正统的芈姓熊氏。
楚考烈王是楚国太子,曾在秦国昭襄王时做过九年质子,后来父亲去世,因昭襄王故意刁难不肯放行,他便在春申君黄歇的帮助下,扮成楚使逃回楚国,继承王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诶,那不正好吗,这样的身份怎么也比华阳太后的侄女,更与秦国国君相配吧?”姜暖很是不解。
“根本不是的。当时王上虽然心悦于您,但对于是否娶您,也有诸多顾虑。举国上下,只有华阳太后鼎力支持,相邦和太后都是竭力反对的,甚至还把许多国家的公主都请了过来,挤在咸阳,意图将您挤出局。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也很直白,那就是不能让楚系势力在秦国继续滋长,而让王上犹豫不决的也正是这点。后来考虑到您是华阳太后的侄女,算不上新势力,再加上他实在很喜欢您,便毅然决然选择了您。这样您明白了吧,一旦让他们知道您不仅不是华阳太后的亲侄女,还是一个差点就当上楚王的楚国公子之女,后果恐怕相当严重。”
姜暖用了很久才消化其中逻辑,浑身直冒冷汗,听到秦王唤她去章台宫过夜的诏令时,腿肚子都抖成了风中落叶。
如此,把桂花糕掉在他身上,也不完全是笨手笨脚的缘故。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为何非要“掉包”,就收到了秦王的传召,不得不顶着月光被护送过去,直接进了他寝室。
“寡人打算将你姑母放出来,如何?”秦王低头看着她道。
姜暖背上一凉,支支吾吾道:“王上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妾不敢妄议。”
“妄议?”他微笑重复道,像是玩味着这两个字,手指绕上她长发,眸光在她花瓣一样娇嫩的脸上缓慢流淌,“你今日倒是谨言慎行啊。明明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能求情,对自己的姑母却说’不敢妄议‘,你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呢,芈蓉?”
姜暖身体一僵,惶恐的感觉涌遍四肢百骸。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知是不是脸上的心虚太过明显,他眸光陡然一深,手指触上她面颊肌肤,有些用力地抚摸着,还没等姜暖转出一个辩解,他便已俯身下来,将她欺身压住,唇瓣堵住了她微颤的呼吸,膝盖顶开她修长微丰的双腿。
或许是心虚的缘故,这夜姜暖百般迎合讨好,而他显然也看出了她的这份心理,却并不拆穿,任由她娇滴滴又羞赧地侍奉,进入她时也并没有怜香惜玉,反倒更像是饿狼扑食,狠狠地撕咬,直到她呜呜求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才肯稍稍放轻动作。
他知道她有事隐瞒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这份感觉不会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今夜不大高兴,却也不打算放弃送到嘴边的小兔子。
到底要把她惩罚到何种程度,她才能没有秘密,坦诚地陪伴在他身边,给他一个家,一个从未有过的温柔港湾呢?
他已经决定,对过往的一切既往不咎,即便她曾经给他下药。要知道,仅凭这一点,任何一个君王都可以把她处死千百次,但他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他明明已经对她表达过这个意思了,可她为何还不肯对他坦率?为何还藏着那些小秘密?
他心中翻滚起强烈的不悦,手背上青筋隐隐抽动,抓过她双腕举过头顶,无视她难耐的碎音,一口咬上她天鹅般的皓白长颈。
他的唇刚一落下,她便受不了似的向后弓起脖颈,乌发汗涔涔地散开在枕头上,有几绺粘住肌肤,宛如一朵完全盛开的莲花。
他轻哼一声,弯起唇角,从耳后辗转吻到喉口,最后落到锁骨上。
只是轻轻啄几下,便让她全身都在抖,腾起滚烫的温度。
他自然也是知晓,如何让她更加煎熬难耐的。
就算是今夜,她惹他不悦的一个小小惩罚吧。
但愿她能领会,他这份难得的宽容。
第42章狐白裘小修
早上,姜暖涨头涨脑被从榻上唤醒,沐浴更衣,熏香梳妆,在章台宫和秦王一起用了早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王很忙,吃得比她快,抖抖袖袍起身离开前,大掌意味深长地在她小手上用力握了握,姜暖惶恐,一点也不敢怠慢,以为王上是在调情,翻过手拿指甲在他掌心上轻轻挠了挠,结果却看见王上眉毛微抬,面色不虞睨了她一眼。
诶,不是调情吗?姜暖一脸娇憨,想要缩回手,却被他反手攥住手腕,从案边拉了起来。
他拉她入怀,两根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一边贪恋似的慢慢摩挲柔软肌肤,一边眯起眼眸审视,果然在她眼底看见了一抹隐瞒着什么的慌张。
“今日见到你父亲,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吧,芈蓉?”
见暗示无用,他直白点出道,再度对她的娇憨产生淡淡怒意,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她带着这副神情时的样子,让他很想好好欺负搓磨一番。
如此想着,手心不禁发痒。
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排队等着,见她乌眸湿润,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妾知晓,王上放心”,便放开了手指,在她娇嫩脸颊上最后捏了一把,才略满意地大步离开。
姜暖回到芷阳宫,刚一入殿,便看到所有人都在忙前忙后,而殿内,从正殿到偏殿、寝室,都凭空多了许多精巧漂亮的物件,不由得一阵惊讶。
她拉住秋穗,问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昨夜王上命人送来一批,今早又来了一批,说是天气冷了,给宫里增加点摆设,好添添暖意。”
秋穗一脸兴奋道,拉着姜暖的手到寝室里,指着从榻边逶迤铺展到踏板、地面的一块硕大雪白的兽毛毯子,声音难掩激动:“夫人您看,是狐白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狐白裘?”历史典故里似乎有这么一则,好像叫“集腋成裘”,“小傻瓜,狐白裘是衣服吧,这充其量叫做狐毛毯。”
“不管叫什么,夫人,您摸摸这材质,细腻暖和,轻巧如云,和狐白裘一样都是取白狐腋下皮毛所制,珍贵得很,千金也难求。当初孟尝君入秦就是将这宝物献给昭襄王。而如今,这块毯子,比狐白裘还大数倍,价值更加难以估量,依我看啊,可能比韩国那点弹丸之地都值钱,看来王上是真心想要和您重修旧好啊。”
秋穗前半段说得像个训练有素的导购,后半段则像一个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的花痴少女,显然她并不知道,这个典故还有后续。
后来孟尝君被囚于秦那个老魔头怎么这么爱囚禁人?但愿他曾孙还没发展出这种嗜好,派人拜见王上宠姬寻求帮助,宠姬要狐白裘,而狐白裘已经献于秦王,幸而孟尝君有一门客,擅长狗盗,夜晚化妆成狗,盗取了那件狐白裘呈送给宠姬,宠姬便吹昭襄王的枕头风,让他释放了孟尝君。不过很快又后悔了,再追也没追回来,这便是“鸡鸣狗盗”的典故。
她能记得这么清楚,纯粹是因为在幼儿园做义工时,给小朋友讲的就是这一篇。她人美声甜,很讨小孩子喜欢,一去就被团团围住,陆陆续续讲了很多小故事。
姜暖坐在榻边,手按上去,轻轻抚摸。
触感是从未有过的轻暖细腻,可看在眼里,虽然华美却血淋淋的,不知屠杀了多少只白狐才集成这一张。她挪开手指,心头一阵不忍。
可在这个战乱纷纷的年代,连人命都是以万为单位牺牲的,狐狸便显得没那么特殊了。她虽然心存悲悯,却也没厌恶到让人把它卷走。它铺在这里,她不去肆意联想便是,用还是能用的。
况且,她也不敢不用。那是他的恩赐,她得感恩戴德,或许还要加倍献媚来偿还。
“你想多了,秋穗。王上此番送来这么多东西,是因为我父亲要来,毕竟马上就要与楚国结盟,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看到自己女儿过得寒酸不是?添些家具物件,好让我看上去显得体面些,仅此而已。”姜暖客观分析道。
“可是,可是”小丫头似乎不愿意接受赤裸裸的事实,还转动着浪漫的想法,“可是这里面要数狐白裘最贵,但它却铺在寝室里,就算是您父亲,也无法进入寝室,根本看不见狐白裘,所以王上送这个,绝对是因为宠爱您”
这倒是,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父亲根本看不到,难道真是因为喜欢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起昨夜种种,姜暖脸噌地一下红了,但又觉得有些屈辱,就好像她能博他欢心的,只有一副身子。
她压下心中复杂情绪,拉过秋穗的手,让她也坐在狐毛上。小丫头屁股像是被烫了一下,好半天才敢慢慢坐下,腿支出去老远,跟身体拧着劲儿,仿佛是怕踩到雪白的狐狸毛。
可这东西铺在地上,不就是给人踩的么?姜暖并不强求,收敛神色,认真问她道:“你告诉我,既然我不是华阳太后的侄女,为何要将我送来?莫非昭平君没有女儿?”
“不,他有女儿,应该和您年纪相仿。”
“那为何不送她来?”
秋穗露出费解的表情,理所当然道:“因为,您最漂亮呀。”
姜暖语塞,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原本定的确实是昭平君的女儿,她也非常漂亮,是郢都远近闻名的美人。可有一日,不知是谁告诉了楚王您的存在,楚王命主人将您带到宫里,一见就惊艳不已,坚决要求让您去秦国,增加成功的几率,毕竟秦王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其他各国也都在虎视眈眈。”
姜暖嘴唇动了动,竟是这样
“夫人,您从小就特别漂亮,后来越长越漂亮。主人既自豪又担忧,很少让您去公众场合,酒宴聚会之类的更是从未带过您,对外只宣称说您身体不好,连风都吹不得,就是怕您被有心之人惦记上。”
怎么感觉像是被软禁了似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不不,您误会了,主人他对您极好的。您母亲早逝,为了怕您受委屈,他都没再续弦。您喜欢什么他也都尽量满足。除了看您看得紧些,当真无可挑剔了。”秋穗回答得十分真诚。
姜暖心头涌上一股温情。虽然原主的父亲与她毫无关系,但听到父女关系亲密温馨,总归还是令人开心的。
“那我的本名呢,还是芈蓉吗?”姜暖不知为何,声音有那么一点点颤抖。
果然秋穗摇摇头,低声道:“您的本名,是芈莲,莲花的莲。”
姜暖微微闭了下眼睛。
原来如此。所以原主的那么多衣服上,都绣有莲花图案。这是她在祭奠自己无法使用的本名,也是在祭奠自己不得不舍去的真实自我。
她忽觉脑袋一阵眩晕,脑海里突然涌上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看见只有十六七岁年纪的秦王,站在荷花池边,从后面搂着同样年少的她,下巴轻轻搭在她头顶,笑着问她最喜欢什么花。
她脱口想说莲花,却怕暴露,身体颤了颤,眼神哀婉地望向满池盛开的荷花,说自己最喜欢荷花。
“荷花。”她听他在她耳畔喃喃重复道,接着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纯粹而明媚的笑容,“荷花好啊,日后寡人在你寝宫旁边,建一大片荷花池,你要是想家,随时可以去散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谢王上垂爱。”
“’山有扶苏,隰有荷花‘,”他愉快地诵读着《诗经》,搂她更紧,“既然你喜欢荷花,那以后我们要是有了儿子,便叫’扶苏‘吧,如何?”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姜暖打了个哆嗦,倏然意识到,原主与秦王之间,根本就是隔着层层厚重的帘幔在相爱,其中隐匿了太多的秘密与不得已。
他甚至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每次以磁沉嗓音深情呼唤的,都是其他女人的名字
而她,应该是极爱他的,她能感受到那股强烈又悲伤的情绪。可姜暖算了算,刨去她给他下迷药到生下扶苏这段时间,她与他真正相爱并亲密相处的,其实只有短短的半年多一点而已。
“秋穗,扶我去外面走走,脑袋疼。”她找了借口道,不然这小丫头老是挂着一脸惊恐问她不要紧吧,麻雀似的叽喳不停。
在外面没走几步,天空就阴了下来,没办法又进了屋。她把秋穗支走,在垫子上逗猫玩。
小猫恢复的差不多了,奶萌可爱的样子,让她胸口飘溢的哀伤情绪慢慢淡化。午睡之后,刚刚梳妆好,内侍就进来通传,说是楚使求见。
姜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端着袖口出去了,气势上拿捏得挺到位,然而进来的,却是两个人。
都很高挑,英俊,颇具世家大族的风范,只不过一个眉眼锐利深沉,一个眉目舒展,看着一团和气,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姜暖大方得体地接待他们。眉眼锐利的是昭平君,她名义上的父亲,而另一位她并不认识,不过她都一视同仁,像是参加招标会一样,与他们交流、谈笑。
不是亲生的,就是很程序化,昭平君老练地与她交换了些客套话,而后便多次缄口不语,时不时环顾殿内,最后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王待你果然是不错的,就是楚后的宫殿,也不及你这里一半奢华宽敞。”
一半都是临时抱拂脚给你们看的,姜暖在心里吐槽道,忽然觉出一丝异样。
她看见坐在昭平君身边的那个眉目慈祥舒展的男子,在冲她使眼色,幅度很小,意思却明确。
小心点,有陷阱。他像是在对她传达这个意思。
姜暖不动声色笑笑,让秋穗去煮一壶秦地特产的酽茶,秋穗离开后,殿内便无外人了。
昭平君果然开口道:“蓉儿,秦王既然待你如此好,何不求一求他,让他立你为后?”
姜暖虽然心里早有防备,却防错了方向。她微微一愣,半晌才挤出一丝公式化的虚假笑意,脑子里飞速寻找着婉拒的话语。
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突兀,昭平君挺老道地一笑,解释似的又道:
“毕竟有了王后之位,地位才算安稳,我也是为你好。秦王正年轻,日后难免后宫充盈,难保你会一直得他宠爱,所以还是要早早为自己打算。我了解你的性子,你不像你姑母那般工于心计,即便无子无嗣也将先王牢牢把握在手中,况且,目下这位秦王的性子也是虎狼之性,不好把握,不如趁着目下秦楚结盟,与秦王提一提。当然我们也会从旁煽动,力保你能当上王后。”
姜暖听得一身冷汗,突然之间,意识到了秦王今早送来这许多远超份例的家具器物的真实用意。
他在有意引诱他们,让他们说出这个隐藏在最深处的目的,同时也是在试探她。
可那件“狐白裘”呢,她仍旧想不明白是何用意,但她已经没心情去猜了。
她的心口向下重重一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油然而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幸好她不是芈莲,虽然有些心悦秦王,但想返回现代的愿望是没变的,虽然伤心但她还能忍。
可若此刻坐在这里的是芈莲,得知夫君对她如此百般试探,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政治博弈,她的心一定会很痛很痛吧
在她的感觉里,芈莲真的就像是一株纯白的睡莲,娇嫩又柔婉,一阵强劲些的风,就会将她吹得花瓣凌乱,稍不小心便会如瓷器那样清脆地碎掉。
一阵难以自持的痛感,毫无征兆而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有那么一刻,她很奇怪地感觉到她就是芈莲,芈莲就是她,她们不分彼此,她对她的一切都感同身受。
她撑住额头,用力闭了下眼睛,等待胸中翻滚的情绪像火车那样轰隆隆驶过。
“这事可不能着急,昭平君,还是要慢慢来才稳妥。”一直沉默着的另一个男人,第一次开口道,语气和缓宜人,与他给人的印象十分相符,“要不这样吧,你先去华阳太后那里拜访,我留在这儿,劝劝蓉儿?”
“也好,那便有劳公子了。”昭平君眼中闪过一丝刻薄,还有一丝鄙夷,“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劝更管用。那我就先告辞了,国夫人。”
最后三个字,透着淡淡的轻蔑。他站起身,短短作了个礼,就大步离开了,在门口与端茶进来的秋穗擦身而过。
姜暖本能地不喜欢这个人。
“莲儿。”昭平君背影刚一消失,面容温和的男人就三步并作两步到她案前,坐下来,一把握住她的手,眼中有泪水落下,“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这个人,便是芈莲的亲生父亲,楚国的公子考。
其实从第一面,姜暖就隐隐感觉到了,因为他看她的眼神,含蓄又温情,那才是父亲的眼神,而不是一上来就虚情假意,强人所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父”姜暖不知能说什么,只呢喃重复道,竟也受触动,哗哗淌眼泪。
“记住,别管他说什么,你只按你的心意去做就好。至于这个王后,当不当阿父一点儿不在意。”他接过秋穗递来的茶,秋穗也眼泪汪汪起来,“而且,孩子,历代秦王,都是出了名的奸诈狡猾之辈,你且莫听他撺掇,一切都要以保命为主,千万不要得罪秦王。就算你以后只是个八子,只要能吃香喝辣,开开心心,阿父就知足了。”
姜暖“嗯嗯”地直点头,公子考松开她的手,喝了一口茶,看着他的动作,姜暖忽地想通了那件事。
他送“狐白裘”给她,就是为了提醒她,不要犯傻,不要自不量力、得寸进尺。
可她又不明白了,他既然设陷阱让他们跳,让她也跳,为何又要暗搓搓给她提示呢?
就好像,他既想试探她,又不想让她中招。
姜暖脑瓜子嗡嗡的,觉得自己再想下去,脑仁就要爆炸了。
此时,甘泉宫门口。
她带着斗笠,拿拳头重重砸门。
侍卫打开门,刚要冲她吼,她便一把扯掉头上斗笠和面纱,几乎是声嘶力竭吼叫道:“让我见太后,我有重要的事要和她说,一旦耽误了,你们可吃罪不起!”
侍卫见她气势十足,便不敢驱赶,进去通报,不多时,她便被领到了太后寝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呀呀,这脸蛋给弄成了这样子,真是可惜。”赵姬慵懒地斜靠在榻边,吃着樱桃,猩红色指甲妖艳妩媚,“但这都要怪你自己,没能迷住政儿,我可是给足你机会了。哎呀,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你,谁料到那个小狐狸精竟能醒过来,啧啧。”
她握紧拳头,想自己背井离乡来到秦国,投靠赵姬,为的就是凭借这张与那个女人酷似的脸蛋,博取秦王的好感,她想让他纳她入宫,躲回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可那个女人竟然苏醒了,让她的一切筹备与努力都化为泡影。她拼尽全力在酒宴上的一搏,秦王竟看都懒得看一眼,漫不经心地给打断了。
亏她还故意模仿那个女人的情态,那副脆弱易碎、眼角总是洇着一抹嫣红的楚楚可怜的情态,连太后都说她模仿得像极了,秦王肯定能喜欢
可她失败了,秦王对她不屑一顾。
而那个女人,竟还假惺惺地求情,真是恶心死了,当初要不是她,如今坐在秦国夫人之位的,就是她了。
俊美强悍又野心勃勃的夫君,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权力,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而那个除了会哭一无是处的女人,根本不配这些
“太后,我此番来,不是来与您掰扯这些事的,我有一个惊天秘密,想要和您交换,不知您感不感兴趣?”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酷中透着疯狂,一字一字清晰地回荡在偌大寝殿内。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一直有个bug,赵姬的宫殿应该不在咸阳宫,有自己独立的宫殿群,不然孩子也瞒不了这么久,这里就设定在咸阳宫外
第43章逆鳞
喝过两盏茶,公子考的目光朝内殿方向几番张望,带着隐隐的期冀,却并未开口。
很快他又将目光调转回来,继续埋头喝茶,虽然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渴。
姜暖开始还有些纳闷,但很快灵机一动,知晓他是在寻找扶苏,自己的外孙。
“扶苏还在学堂,大约还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回来。”姜暖柔声说道。
父亲喟叹一声,放下茶盏,朝她苦笑:“那怕是见不到了。听说是个特别漂亮的孩子,是不是很像你?”
姜暖鼻子发酸,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像王上更多一些。”
尤其是鼻梁和下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像她的地方或许就是眼睛,大而乌黑,像两颗葡萄。
“阿父,我领你去看他吧。”她忽然一抬头,提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这这不太好吧?万一让人怀疑你我的关系,会给你惹麻烦的。”
“无妨。就说是替昭平君看的,而且我听秋穗说,您与昭平君本就是姻亲,我阿母和他夫人是亲姐妹,有了这层关系就更不必担心了。”
方才交谈间,她已说了自己失忆这件事,但怕他伤心,又说儿时的记忆还隐隐约约有,记得他和阿母的样子。
然而父亲并不很在意这件事,似乎只要她健健康康活着,他就十分知足了。
又吃了些糕点,他们便出发往学堂方向走。沿路很幸运没遇到什么人,公子考环顾四周,啧啧称赞秦国宫殿雄伟,气势十足。
这一点与其他使臣大相径庭。他们就算心里这么想,也绝不会表现出来,一个个都骄傲得很,视秦国为野蛮之辈,虽然国力强、军队强,却毫无风度与底蕴,他们骨子里是瞧不起的,当然怕也是怕得要死的。
姜暖听秋穗说,父亲一直都与其他贵族不大一样。他虽然出身高贵,但对那些公子哥的闲散爱好毫无兴趣,对政治也懒得介入,他喜欢收集古籍,尤其喜欢研究墨家机关天文方面的知识,当然,他最大的爱好,是做生意。
做生意,在古代一直很被看轻,更别提他还是个公子,是前楚王的兄弟,现楚王的叔叔。
也正是因为开了几个商铺,他被很多世家子弟背后蛐蛐、讲闲话,所以后来他只能背地里暗搓搓地做,明面上则让家奴的远房亲戚代理经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父亲一点也不缺钱,做生意完全是出于一种玩经营游戏获得收益的自我满足,而他偏偏就特别迷恋这种满足,可他的身份又处处阻碍他,令他时常矛盾而痛苦。
“我看秦国的市场挺大,要是在这里做生意,肯定能施展的开。”路上,他不自觉地念叨起来。
“要不,您干脆就留下来吧。秦国很开明的,相邦原先不也是商人嘛,要是换成别的国家,根本不可能受重用。”姜暖认真提议道。
公子考脸上短暂地流露出向往,但很快又敛起神色,装出老成正经的模样:“这怎么行,我在咸阳只能待八#九日,等昭平君把事情谈妥,我就要随他回去了。”
“只要八#九日啊,就不能多呆一段时间吗?”姜暖有些失落,不知是不是被原主情绪浸染了,她还挺喜欢这个“父亲”的,能感受到一丝血脉相连的熟识感。
“哎,这已经是延后的了,我们此番前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昭平君半年前离家出走的女儿。”
姜暖诧异:“女儿失踪了,怎么才来找啊?”
公子考不屑地笑一声:“就这还是顺便找一找呢。那个老狐狸,只在意自己的权势地位,更别提他有一堆女儿儿子,缺一个也不甚在意,哪像我,就你这一个宝贝疙瘩”
姜暖垂下眼,心里挺不是滋味。
她已得知自己昏迷这四年,父亲每年都找机会来几趟咸阳,虽然连她的面都见不上,还被楚国那边威胁少往咸阳跑,他也从未放弃。
最近一次得知她苏醒,他激动地连夜收拾包袱,都快出城了,硬是被楚王派人拦下,关在家里不许出门,生怕他惹出祸端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但为了更加接近女儿一点,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那这次,他们怎么又肯让你来了呢?”踏入一片胡杨林时,姜暖问道。
“这不是要怂恿你当王后么,他们是想让我帮着劝说。我表面上答应,不然的话根本就过不来。”公子考踢着一块石子,苦涩道,姜暖扭头时发现,扶苏的额头很像他的外祖父。
穿过胡杨林,就是学堂了,姜暖领着他绕到后窗,班主任一样从窗缝向里看。
一眼就看见扶苏小朋友正襟危坐,认真地听着前方一个老头子铿锵有力的讲说,桌案一侧堆着一摞竹简,墨汁和毛笔被他背影挡去,只露出半个轮廓。
室内还有两个更小一些的公子,一个三岁,一个两岁,软软一坨堆在书案后,努力挺直腰杆坐着,从背影上都能看出他们的困倦与迷茫。
这么小就开始学习,简直是摧残儿童不过还是我们家扶苏最乖,在他们的年纪时就已经识不少字了,姜暖自豪地想着。
然而多看一秒就露馅了,只见三岁那个小公子趁老师不注意,给扶苏传了一只木雕,扶苏接过来,在案下捣鼓一番,又传给最小的弟弟,结果小弟弟刚一接手,木雕的胳膊就掉了,小公子立刻哇哇大哭起来,课堂登时陷入混乱。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若是不调皮都违反天理。
结果一回头,看见自家老父亲正手抚着胡须,看得津津有味,满脸都是慈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去唤他出来。”
“不不,别,我就在外面看一会儿吧,省得惹出麻烦。”公子考摆摆手,谨慎地拒绝道,眼睛仍流连在外孙糯米团子一样的背影上,唇边勾着遥远而温情的笑意。
他们最后在胡杨林旁边分了手。虽然有很多话要说,但终究还是不能说,甚至因为在外面,连手都不敢握,只默默相对良久,互相道了句“保重”,便分道扬镳了。
天上乌云密布,姜暖不得不加快脚步往回赶,身后秋穗虽然带了两把伞,可若是下雨,仍免不了挨顿浇,浑身湿个半透。
可惜天公不作美,刚刚跑过荷花池上的白石桥,雨就瓢泼而下,雨丝让风吹得像网一样横扫,池面激起涟漪重重,荷花被拍打得摇摇欲坠。
她们各举一把伞顶风往前跑,裙裾瞬间被浸透,紧紧贴在小腿上。
雨势太大,秋穗建议先去前边的桦树林躲一躲,桦树茂盛叶子又大,等到风雨小一些再赶路。
姜暖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奔走,等躲进桦树林时,狼狈得像是打了败仗被穷追了几百里的溃兵。
繁茂的树叶遮住了大部分风雨,她们总算能喘口气,互相搀扶着往林子更茂盛的深处走去。
鞋子陷在泥里,脚下直打滑,秋穗记得林子中央有几块大石头,她们可以坐在上面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到了位置,却看见石头上,已被捷足先登。
男人背对着她们,腰杆挺直地坐着,两只手臂撑在膝盖上,头略垂,但目光是直视前方的。
他没有打伞,藏青色袍服湿得很透,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强健的腰身。
是成蟜,或者说
她微微打了个战栗。其实仅凭轮廓她是认不出来的,但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有种气息,让她能够一眼将他识别出。
她示意秋穗留在原地,自己举伞上前,在林中淅沥沥的雨声中,悄然向他靠近。
她来到他身后,将伞举高,盖住他头顶,挡住了丝线般连绵坠下的雨水。
耳边雨声在这一刻骤然消退,变得遥远虚幻,他愣了一下,身子轻动,慢慢转过头,乌沉而冷锐的目光与她对视。
仅凭这个眼神,姜暖相信了,他就是秦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更准确点说,是秦始皇。
他们目光的质感,几乎一模一样。这一点,在人身上比在猫身上要一目了然得多。
姜暖撇撇嘴,把伞往自己这边收了收:“你这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太妃会起疑心的。成蟜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唇角微勾,并不作答,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她虽然打着伞,却比没打伞的他狼狈得多,姜暖被他的眼神气到了,撤回伞面,气咻咻地回瞪他。
“他是自愿被我附身的,我把实情都和他说了。”他对她幼稚的行为感到好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大了些,“果然还是亲兄弟更靠谱,比女人可靠多了。”
姜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更加气鼓鼓地瞪他,恨不得拿伞尖戳他后背,然注意到他腰间佩着剑,顿时怂怂的消了这个念头。
“您若真是始皇帝陛下,应该知道,自己的亲兄弟,不止成蟜一人吧?”她有点尖酸地说道,却并不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快。
她也在试探他。除了气息和感觉之外的,最后的试探。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的容色陡然变得凌厉,望向她的眼神一瞬间冷得骇人,漆黑的瞳眸深处,透出森森寒意。
姜暖畏惧地向后退去,意识到那是自己不能轻易去触碰的逆鳞。
不过她也确信了,他大概、很可能、应该就是始皇帝陛下的灵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4章酬劳
“我、我说这些,就是想验证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始皇帝陛下你、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是故意要戳你伤疤的”
姜暖认怂能力一贯一流,然她话音还未落,成蟜便已站起身,雨水自他发冠流淌而下,沿着骨骼分明的面颊蜿蜒滴落。
姜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踉跄一步。脚下淤泥湿滑,她脚后跟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倾倒。
一只手从巨石对面伸出,一把攫住她握着伞的那只手臂,以一股强势又安稳的力道,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然后轻轻向前一扯,她的身体便不倒翁般又朝他倾斜而来。他微微俯低身子,隔着巨石凑到伞下她耳畔边,轻轻哼笑一声,嗓音沙哑中透着一丝玩味:
“与其在这里牙尖嘴利地试探我,不如多关注关注自身的处境。芈蓉,你猜我刚刚经过甘泉宫的时候,看到了谁?”
姜暖的右颊与他温热的唇瓣仅一纸之隔,他的热息浮动在她耳旁,令她既畏惧又感到十分不自在。
“谁?”她扭了扭手腕,可他却丝毫没有松开她的意图,反而更加强势地攥紧她,唇峰几乎触上了她耳廓。。
雨伞被迫高高举起,华盖一样笼罩在他们头顶。雨水击打着竹片形成的伞面,迸溅起细小清澈的水花,汇聚成细流,断线珠子般从他们身侧一串串坠落,砸在地上,粉身碎骨。
“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叫做阿傩的女子。”他并没有卖关子,而是意味深长地缓慢说道,“看来,她似乎并不恨赵太后啊,叫门也叫得理直气壮。她真的只是个伶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毕,他倏地松开了手,从伞下退出,在她一脸恍惚之际,直起腰身大步离去。
雨势渐小,但仍连绵细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径直向前走。
姜暖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扭过身,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我的名字,不叫芈蓉!”
他脚步骤然停下,隔着浑浊的雨幕,也能看见他身体紧紧地绷了一下,但他始终没有回头。
静默了片刻,他再度抬起脚步,大步前行,很快便消失在了树林与雨雾之中。
真是冷漠,好歹也是爱过一场的女人,竟连她的真名都懒得问一嘴吗?
姜暖不免有些失落。他若真是始皇帝,那他的想法多少也能折射出秦王的想法,或许秦王对她,也仅仅只是**上的宠爱,并未付诸多深刻的情感。
他肯一而再再而三地宽恕她,一是看在扶苏的份上,二则可能是因为对她的新鲜感还没有消退,他还想再多享用一会儿
姜暖难受地垂下脑袋,杵在原地emo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成蟜”方才抛下的那句别有深意的话。
阿傩去找赵姬,叫门还很理直气壮,这怎么可能呢?他该不会是故意在诓她吧,以报被她肆意冒犯的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若有所思地转过身,这才注意到自己把秋穗给忘了,抬眸一瞅,小丫头正战战兢兢缩在一颗大树旁,举着伞乖巧地等她。
还挺听话。
姜暖提着裙摆朝她走去,突然,她脑中有什么闪了一下,就像是白亮的闪电劈开混沌。
她猛然顿住,抬手捂住嘴巴。
“秋穗”下一秒她喊到,只觉得双膝发软,动弹不得。
秋穗连忙跑到她身旁。
“秋穗,你再好好回想一下,阿傩代替我呆在宫里的时候,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行为,让你觉得反常或者不舒服的?”她颤着声问道。
秋穗歪头想了想。在她印象中,那个阿傩所有行为都很反常不舒服,但主人想问的肯定不是平庸琐事
她把整张圆脸都皱了起来,搜寻记忆的边边角角,忽然眼睛一亮,抬头道:
“给她搓洗的时候,恍惚听她嘀咕了一句,好像是’这本来都是我的‘,不过我当时憋着一肚子气,根本就没往脑子里进,但她确实是说了这样的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你还记得,昭平君女儿长什么样子吗?”姜暖紧紧追问道。
“我也就见过一面,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和夫人您长得有几分相似,啊”
她戛然而止,原本就溜圆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圆,脸上是慢了半拍的难以置信的神情。
“您是怀疑,阿傩就是芈蓉,昭平君的女儿?”
“只是小时候有几分相像而已,毕竟你们是表姐妹嘛,长大了未必还像,您、您想多了吧”
“不行,还是要让人确认一下比较好。赵太后一直视我为眼中钉,阿傩去找她,绝对不会是替我求情去了。我是怕她们联手加害于我,毕竟我身上埋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一旦暴露,波及者众多,怕是连华阳太后都要受牵连。她之前已经犯过错事,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若是再被此事波及,以后恐怕再难东山再起。而一旦她倒下了,楚系就彻底完了,朝堂之上的平衡也将被打破。”
秋穗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很积极地帮着想办法:“那就只有您父亲能指望了。夫人,咱们快走,公子这会儿可能还没出宫呢,他见过芈蓉,一定能描述出她的样子。”
姜暖点点头,两人再度一前一后在小雨中奔走。
然而到了宫门口,得知父亲刚刚离开,不超过五分钟。
姜暖颓丧得像泄了气的皮球,不顾体面地靠在城墙上,气得直跺脚。
如果自己少纠结那几分钟,不就赶上了么
她懊恼地捶着墙壁,给秋穗吓坏了,连忙上前阻拦,两个人渐渐扭成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传来一道重重的咳嗽声。
音色无比熟悉,姜暖肩膀一僵,连忙止住捶打,缓缓转过头去。
果然是逐渐秦王化的成蟜,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其中一位替他举着伞。
所以他刚刚进林子里是干嘛去了?
“国夫人好兴致啊,大雨天不好好在寝宫里养尊处优,跑到大门口来作甚?莫非又想出宫了?”
他戏谑道,语气像是刚才不曾与她相见过,更不曾与她在同一把伞下暧昧相持过。
然而他的揶揄,此刻落在姜暖耳里,简直如仙乐般动听,她似见到了救星,乌润的黑眼珠湿漉漉地一转,上前几步,一把薅住他袖口。
“公子,您就帮忙帮到底好不好?”她睫毛忽闪,嗓音甜甜,表情乖顺,一根无形的大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您能帮我将一封信转交给公子考吗?他是楚使,刚离开没多久。”
说罢,双眸虔诚地望住他,扯着他袖口的那只小手也轻轻晃了晃,仿佛是在撒娇。
成蟜长眸微微眯起,威胁又像感到有趣似的盯着她看了会儿。
他的视线压迫感极强,慢条斯理地倾轧过她的视线,一寸一寸,宛若抽丝剥茧。若非他眼里还留有一丝饶有兴味,姜暖怕是早就瑟缩着挪开眼光,像只兔子一样落荒而逃了。
半晌之后,他朝她摊开一只手:“拿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还没写呢。”姜暖讨好地笑着,朝城门旁一处殿舍指了指,“公子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那里是登记来访信息的地方,肯定有笔墨纸砚。
刚跑出几步,又不放心地跑回来,再度扯住他袖口:“要不公子,你随我一道去吧。”
说实话,她是怕他不耐烦,中途跑了。
成蟜眸光一凝,威胁就这么圆润地释放了出来。姜暖讪讪地松开手,又提着裙裾快步朝殿舍跑去,以最快的速度写了一封简短的信,气喘吁吁跑回来,拿手小心护着雨水,交到他手中。
他垂眸扫了一眼,原封不动收进袖口里。
“有劳了。”姜暖很正式地拱手一礼,然而抬起头,却见他正沉默无声地看着她,唇角弯起不怀好意的弧度。
倒有了几分少年人模样。也不知是听取了她之前的“建议”,还是被成蟜本人的特质慢慢浸染了,至少看着不再老气横秋。
“我既然答应,便保证替国夫人送到。不过,我也是很忙的,近几日入宫与兄长相谈甚欢,被安排了很多重要任务,如此跑一趟恐怕会占用不少时间,夫人打算如何酬谢我呢?”
他皮笑肉不笑地要求道,眼睛追逐着姜暖眼中的神色变化。
“”姜暖硬生生被噎住,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先攒着吧,等日后有需要,我再向夫人索取。”他略显轻浮地拍了拍袖口,像个勒索犯一样笑道。
“那、那可不行!万一你提出无理要求,我如何能答应?”姜暖有些着急地否决道。
“那夫人今日是否还想送信了?”他长眸一窄,语气再次溢满威胁。
姜暖又一次无言以对。她柳眉紧蹙,试图再用小鹿眼瓦解他的冷酷蛮横,然而毫无用处,他的目光反而越发盛气凌人,甚至还有一丢丢邪恶。
她撇了撇嘴,不吭声了。算是默许。
成蟜满意地睨了她一眼,大步流星从她身边擦过。
“若是有回信,我会托人送来给你。”
他的话音乘风轻飘飘落在她耳际,而身影已经走出很远。宫门渐渐闭合,他消失不见了。
姜暖换了个方向撇嘴,知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攥进了手掌心,任他拿捏。
可眼下,她也没有别的门路。始皇帝陛下的残缺灵魂,威慑程度暂且不及随时可以将她搓扁揉圆的秦王政,她还是选择先怕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晚上,刚把扶苏哄上床,就收到了成蟜托人送来的父亲给她的回信。
答案十分不乐观。
芈蓉即使长大了,也和她挺像。脸蛋像,身形像,只不过五官没她浓艳,身材也略清瘦些,不似她那般丰腴妖娆。
无论哪一点,都与阿傩完美匹配。
最重要的一点,芈蓉善乐器,尤其是胡琴,歌声也动听,在楚国贵女圈子里颇有名气。
姜暖头重脚轻回到自己寝房,还没等秋穗给她脱衣,就一头栽到枕头上。
大事不妙了。
因为阿傩去见赵姬,很可能是去自爆身份。她的目的,或许就是借赵姬之手,除掉自己。
她们两人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最终倒霉的,却是她。
她必须得想办法,采取行动自保,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5章好意
接下来两天,姜暖和父亲互传了几次纸条,然而效率实在太低,话根本就说不开。
而距离阿傩见赵姬,已经过去整整三日了。赵姬没在这三日里发难,姜暖都相当感恩戴德,也越发为自己的未来发苦发愁。
此刻,她正站在荷花池旁边拄着腮帮子发呆,瞥见一道黑影从湖面掠过,然后一只宽大的手掌便重重按上她头顶,往下压了压。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成蟜满意地感受着手掌下她被吓一跳的细小颤动,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幸灾乐祸,“太后确实是知道了你的某个小秘密。”
“你、你怎么知道的?”姜暖毫无气势地反问,心里已经信了**成。
自从确定他就是秦始皇,她对他能做到任何事都不惊讶。
“成蟜为了避免被有心之人猜疑利用,一直想方设法自污。除了生活奢侈、酗酒好赌,男女关系也混乱复杂,其中恰有一女子,在太后宫里当差,偶然听到了一些风声。”
他不急不缓地说,眼睛观察着她的神色。
“那风声的内容是什么,她有说吗?”姜暖仍抱有一丝侥幸,追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成蟜遗憾地摇摇头,目光投向湖面:
“很遗憾,她并非贴身服侍太后之人,只不过那日恰巧当值,听得了只言片语,似乎是与你的父亲有关。”
说到“父亲”这个词时,他转过脸来,眸光深邃又探究地压盖在她视线之上。
姜暖知晓他是在故意试探她,撇了撇嘴,“哦”了一声。
明知故问。经过这几次帮忙传信,她就不信以他的智商猜不出她真正的父亲是谁,可他还是不肯放过逗弄她的机会,真是性格恶劣
“不如这样吧,国夫人,我可以帮忙将你父亲带进来,你当面与他沟通,如何?”他对她脸上浮现的小小敌意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不过,他提出的这个方案,却实在令她惊讶又惊喜。
可他竟真有这般好意?
“当然,是要报酬的。”他不咸不淡补充道,一侧剑眉轻轻挑起,“不过不着急,目下我也没什么需要你回报的。”
就知道。姜暖气得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呼呼声,可还是没出息地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下她只有他可以依靠,也只有他能将父亲带进来而不引起任何怀疑。
反正扶苏的好感度已经八十多了,她很快就能够离开这里,就由他算计吧,说不定熬过这一关,自己过几日就能返回现代,到时候除非他追过来,否则就让他抱着他的小算计见鬼去吧。
她用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道。
她不是不知道,他这般主动帮忙,绝对是为了日后获得她更加庞大的回报,就像是高利贷,而她便如急需用钱的可怜虫,不得不签下不平等条约,等待着利滚利后的可怕剥削。
“打什么小算盘呢?”他眯起眼睛,屈起手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她抱着脑袋往旁边躲闪,一个没站稳,趔趄了一下。
“没、没有啊,您想多了。”她仰着红扑扑的脸蛋撒谎道,甜腻的笑容里堆满了殷勤。
他凝眸望了她一阵,忽然抬起右手,朝她缓缓伸了过去。
姜暖心里一惊,却已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左腮上的肉被他一把捏住,向外扯了扯。
她吃痛,捂着腮帮子从他手下挣脱,幸而他大约只是突发奇想,并未继续强求,手很快落回身侧,带着点意犹未尽的迟缓。
“公、公子请自重,我现在是王上的妃子,男女授受不清,您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姜暖护着自己粉团一样的桃腮,磕磕巴巴地义正言辞道,并不敢很理直气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成蟜玩味似的轻哼一声,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圈,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有点露骨地扬唇一笑。
姜暖顿时有种被轻薄了的感觉。就好像这会儿只穿着里衣站在他面前,自己的一切对他都不再是秘密。
她面颊泛红,有点戒备地往后退了半步。
“下午我会让你父亲扮成随从,去韩太妃宫里送东西,未时三刻,你去她宫里候着便是。”他盯着她微微嫣红的小脸,眼神幽深,话音却干脆利落。
说罢,长身一转,大踏步走下石桥,身影很快消失。
姜暖心疼地揉着自己的脸颊,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搓磨自己的这两块肉。
哦,对,毕竟他们骨子里是一个人嘛,连讨厌的地方,也都一模一样。
自己可真是捅了嬴政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最近有点居无定所,加上琐事较多,更新时间和更新量不太稳定,望见谅oo
第46章赶紧
“怎、怎么会这样?”
听完姜暖的讲述,公子考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色慢慢平复,轻叹口气,拇指在茶盏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那孩子确实爱走极端,昭平君也确实不是什么好父亲。如若此事为真,我也不会感到惊讶。可你怎么办?此事一旦揭发,表面上看我们都遭殃,而最深受其害的却只有你。”
他越说语声越急迫,手指紧紧攥住杯盏。
“我知道的,父亲,所以我打算在太后掀起风浪之前,主动向王上坦白。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您做很多准备工作。”
姜暖思考了整整一个中午,想出了一个自觉不错的主意。
“无妨,你尽管说,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公子考急切地向前倾了倾身。
姜暖感动地点点头,也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父亲,上次你说你在咸阳也有些生意,是酒肆还是饭馆?”
“都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规模如何?”
“不大不小吧。”
“谁在经营?靠谱吗?”
“绝对靠谱,是你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公子考表情渐渐疑惑,“莲儿,你到底有何打算?”
“父亲,我想让您想办法在这几天将生意做大做响,至少要把名气打出来。”姜暖认真地说,“不是扩大店面那种做大,是让大多数咸阳人都知晓有您这样一家店铺。您看看您名下的那几家店,哪一家有这样的资质。”
公子考愣了愣,面色仍旧疑惑,此刻又添上了几分为难:
“莲儿,为父身在楚国,实在鞭长莫及,那几家店都经营得中规中矩,想在几日内打出名气,这着实不大可能办到”
“您先别沮丧,我有方法,不过前提是您的店饭菜口味要好,至少得保证大多数吃过的人都认可。”
“这个没问题。我的店,招牌都是楚系佳肴,品种丰富,色香味俱全,口碑相当不错,基本全是回头客。只不过不敢招摇,店面盘得比较小,地点比较偏而已。”
“太好了,我就知道阿父肯定没问题。”姜暖雀跃了起来,“一会儿您回去,就开始安排人员,准备菜式,什么好吃什么有噱头准备什么,然后在店门口贴出促销方案,吸引客人。”
“促销?”公子考又是一愣。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明白是何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使劲一点头:“比如买三道菜,按最低价位再赠一道;买五道以上,酒水全免。对了,还要办会员卡,先充值再消费”
她劈里啪啦讲了一堆现代营销技巧,总算让父亲明白满一百减二十、充三百减八十的折扣方案,而且还强调,此番操作主要针对普通百姓和有点闲钱的读书人,毕竟减钱这个噱头,对贵族子弟吸引力并不大。
公子考恍然大悟地抚摸着胡须,脸上是获得新知识的兴奋,原来生意还可以这样做,不过
“可是,莲儿,就算我在几日内将生意宣传得满城尽知,于你又有何益处呢?莫非”
他忽然顿住,双唇微张,眼神望向姜暖。姜暖读懂了他的欲言又止,点点头。
“没错,我就是要让王上知道,我隐瞒身份是因为父亲您是商人,还是以贵族身份经商的商人,名声不好,而不是因为您是楚王的兄弟,拥有楚国王室的直系血脉。但是父亲,我心底可绝对不是这样想的,您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
她乖巧地补充了一句,眼睛轻轻忽闪。
公子考笑了:“你和你阿母一样,一直无条件支持我,我岂会不知。放心,为父这辈子风言风语听得多了,早就不当回事了,若是能以此救你一命,我反倒要谢谢它们了。你放心,一会儿回去我就开始准备。我呀,就是不敢放手干,一旦没有顾及,手段可是很了不得的,你就等候我的好消息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老父亲眼中似乎燃起了一股少年人般的热血。
也难怪,他偷偷摸摸做了这么久,终于有一日可以放肆地大张旗鼓了,还能顺手挽救女儿于危难,岂能不激情澎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了,阿父,这事千万不要让昭平君知道。您还是得在背后操纵。反正您有的是钱,就多雇些人吧。”姜暖叮嘱道。
公子考站起身,第一次露出老谋深算的神情。就是这个神情,让姜暖无比确信,父亲确实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就挺会装的。
“你当为父是三岁娃娃呢?”他拉过她的手,在手背上拍了拍,“倒是你,在宫里要学会察言观色、谨言慎行。那个公子成蟜,你三番五次托他来寻我,他真的可靠吗?”
肯定是不可靠的,但在现阶段,又是最可靠不过的。
因为他显然是日后有求与她,所以此刻一定会尽量保证她安全。但姜暖没法这样跟父亲说。
“不必担心,绝对靠得住。我先前帮了他和太妃一个大忙,他此番帮我也算是还人情。”
“是这样啊。不过你还是要与他保持距离,免得被人嚼舌根。”公子考四下看了看,谨慎地小声提醒道。
姜暖点点头,将父亲送出了太妃的宫殿门口。
他此番是扮作随从而来,她便没办法送出更远。父亲走后,她与太妃道了别,端着长袖,匆匆返回芷阳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扶苏已经回来了,正站在树下咿咿呀呀背诵着孟子的著作。黑猫快乐地侧摊在他脚旁,在阳光下晒着肚皮。
温馨唯美得就像一幅画。姜暖不忍心打断,蹑手蹑脚进了屋,在门口探出头又张望了好一会儿。
如果自己走了,扶苏一定会很难过吧?他还能像这样眉目舒展地沐浴在阳光里吗?
她想着,鼻尖和眼眶同时酸热起来,拿袖口掩着进了屋。
要不今晚,继续陪他睡吧。算是一点点微末的补偿。
然而临近入睡时分,多日未见的秦王就背着手,像螃蟹一样横了进来,对她捏捏揉揉了一番后,就将卸妆卸了一半的她打横抱起扔上了床。
果然只有在欲望蓬勃的时候才来找她
疾风骤雨后,姜暖汗涔涔地伏在他胸口,仰起脑袋借着烛光看他的脸,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地抽搐,而他却已经慢慢进入了梦乡。
就好像自己只是他的解压球。
明明以往还装模做样挑逗几番,如今却连话都不说几句就直入主题。完事后还睡得挺香甜,把她一个人扔在一旁,鼓着眼睛情绪复杂地瞪着他。
虽然这样,但他长得还真是俊美昳丽。她从未见过哪个男人有这样高挺又流畅的鼻梁,深邃而不失秀气的眉骨,还有那双唇
上唇线条单薄优美,透着一股冷硬坚决之感,下唇却恰到好处地微微丰润,一副很好咬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短暂地忘却了他拿她当工具人这件事,只想着若是重返现代,怕是再没机会吻到这样诱人的唇了,不禁脑袋一热,抻长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啄。
根本不过瘾,唇瓣于是又往里挤了挤,结果力道没把握好,竟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吓得她连忙松嘴,把头埋下一动都不敢动。
呜呜呜,好社死。
她并不知道的是,看似沉睡的某人,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舌尖在她咬过的地方,轻轻舔了舔。
但他并没有睁开眼睛,看上去仍是熟睡的样子。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姜暖才鼓起勇气抬起脑袋瓜,见他仍是凤眸微阖,浓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片浓重阴翳,才慢慢舒出一口气,重新把脸埋进他臂弯。
好险好险。
她也很快睡着了。
几日之后,姜暖就得知父亲成功完成了任务。
他把名下的所有酒肆饭馆合并成一家,以连锁店的形式遍布咸阳各处,提供一样的饭食酒水,并以绢帛制成会员卡,加盖专有印章,在哪家店都可以消费、累计积分,一段时间后凭积分还可以换购商品。
此招实在新鲜、实惠,店铺的菜肴也实打实的美味稀罕,因此顾客络绎不绝,日日爆满。
父亲甚至无师自通地在店铺一角立了几只书架,摆满各种罕见版本的学说著作,吸引了不少读书人。他们边读边谈边吃,对菜量的需求自然像时间一样拉得很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真有两把刷子,姜暖心里赞叹道,决定今夜就像秦王摊牌。
必须尽快了,万一被赵姬抢了先,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虽然她也可以沿用同样的解释,说自己隐瞒身份不是因为拥有楚国王室的直系血统,而是因为父亲风评不好,内心感到自卑。可很多事情,理都是那个理,但先说与后说,造成的结果却千差万别。
一个是提前认罪,一个是事后狡辩。秦王本就对她存过芥蒂,若是再发觉她撒谎,怕是不会再轻易宽恕她了。
不过,以赵姬轻浮的性格,为何还没有将这个惊天大秘密捅出来呢?
姜暖隐隐有些不安。
午后,刚刚从午睡中苏醒,就有人来传令,说是今夜赵太后召开家宴,为禁足已久的华阳太后,庆祝生辰。
姜暖这才想明白,为何赵姬能等到现在。
原来是为了等华阳太后。
而她甩出这个秘密,主要目标大概也是华阳太后,自己不过是顺带着铲除的一根小苗。
她连忙扑到梳妆台前,让秋穗和冬岚同时给她梳妆更衣。
她必须得赶紧去章台宫,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7章死结
“王上正和公子在里面议事。”赵高微弓着身子说道,“我这就进去通传,夫人稍后。”
姜暖点点头,在殿口等候,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片刻后,赵高出来,引她进了西偏殿。
“近来好像经常能在宫里看到公子,”姜暖装作随意的问道,“他经常来见王上吗?”
赵高圆滑地打了个哈哈,回答道:“王上与公子乃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王上对他自是比对旁人更加倚重。”
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姜暖也猜出了八九分。
毕竟,谁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呢?
没有人比此刻的“成蟜”,更加懂得如何攻略秦王,讨得他欢心、博取他信任了。
绕过蓝田玉大屏,果然看见兄弟俩正对案而坐。案上摆着七八道菜,两人正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还热络地交谈着什么。
姜暖撇撇嘴,觉得自己的运气着实不怎么好。也不知道系统给自己的buff加到了呢,还是说先前那几次惹事,已经提前消耗了她的好运气?
但转念一想,成蟜在总比其他人在强。至少他也是知情者,她若是给出暗示,他一定会得体地离开,且不会泄露任何风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上。”她嗓音齁甜地拱手行礼,又转头看向成蟜,“公子。”
成蟜放下筷子,很有演技地起身冲她回礼,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姜暖只感觉脊背上像压了只千斤顶。
这一礼的分量,她可真承受不起
“芈蓉,你来做什么?”秦王握着酒杯,抬眸问她道。
就准许你深更半夜闯进来搞偷袭,还不许别人白天来叨扰叨扰吗?
她在心里过了把嘴瘾,面上却仍然是小猫般的乖巧:
“妾听闻王上今日忙公事都没吃上午饭,心里实在担忧,就想着过来敦促一番。没想公子竟也在,是妾来得不是时候。”
语气有点茶茶的,充满了小心机。
“国夫人真是有心了。”成蟜重新落座,唇角勾起,望向秦王,“王兄能有这样一位贴心知心的夫人,臣弟着实羡慕。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获得王兄这样的好运气。”
这段恭维听得姜暖头皮发紧,感觉每一个字都在秦王的雷区蹦跶。
她如何算得上好夫人?给夫君下迷药,偷摸出去见敌国公子,桩桩件件都是轻则扔进冷宫,重则菜市场杀头。她简直不明白成蟜为何有胆量如此出言,他不怕秦王生气吗?
还是说,他就是想激激他,激起他心底一直埋藏着的对她的不信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那么一刻,她忽然觉得成蟜未必完全是在帮她。他有他自己的考量和目的,只不过他的目的短暂地与她重合,他便顺手捞她一把,还赚了两个日后剥削她的机会。
果然秦王面色黯淡了一瞬,他慢慢放下酒杯,向她投来视线:“若是真贴心便好,只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芈蓉,你来到底有何事?”
其实不用成蟜挑唆,他也猜到了她的小心思,此刻放言出来,便是要看她如何表演。
成蟜的揶揄,确实勾起了他的不悦。他想到了她先前的背叛,想到了她和赵璟不明不白的关系,心底陡然升起一股闷火。
“妾、妾就是想王上了。”姜暖熟练地红起眼眶,一副娇滴滴又无辜的样子,尾音绵长软糯,“昨夜没能和王上说上话,今早王上又走得早,妾实在想王上想得紧。”
言语中的暗示不言而喻,也令人浮想联翩。
她这回是真连脸都不要了,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想方设法留下来。
秦王看了弟弟一眼,忽然笑了:“罢了。既然来了,便一道尝尝吧。芈蓉,坐到寡人身边来。”
姜暖迅速地跪坐下去,生怕晚一秒就被轰走似的。
对面飘来成蟜意味复杂的眼光,姜暖装作看不见,专心而殷勤地给秦王夹菜。
其实完全没必要,秦王面前的碟子里,已经摞了好几层青菜、肉片,可她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于是又厚厚摞了两层。
“夫人这么着急作甚?”成蟜目光落在她雪白的手指上,眉梢微微挑起,声音染上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醋意,“一会儿还有道大菜,近来在民间很流行,据说来自楚地,想必夫人以前也吃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此言刚落,就有一位长得十分喜庆的内侍,端着一只铜锅快步进来,横放在桌案正中间。盖子打开,一股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上,公子,这就是最近城内口碑突起的那道菜,”内侍点头哈腰地介绍道,“叫做’二龙戏珠‘。奴婢按照讨来的方子试做了几次,味道已和外面一模一样,请王上和公子品尝。”
姜暖脑中的一根弦,蹭地绷起弹动了一下,接着脸颊上腾起滚热温度。
二龙戏珠。
谁、谁起的名字,也忒不正经了?仿佛是在无声嘲讽她此刻的境况
她偷偷抬眼瞟了成蟜一眼,看见他毫不掩饰地弯着唇角,握起酒杯浅啜一口,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淡淡的讥讽。
他绝对是算准了她今日会来,故意过来看她笑话的。
而那道菜,又十分巧合地在这个时机呈上来她越想脸色越红,巴不得一头钻进地砖缝里再也不出来。
秦王不知晓成蟜的真正身份,自是领会不了她的尴尬,只当她又犯矫情病了,只淡淡瞥一眼,就将全服注意力都放在了菜上面。
“楚菜?”他若有所思。热气稍稍散去,露出里面雕琢成两条龙形状的鱼肉,和被拱在中央的一只藕片做成的白色丸子。
“吃过吗?”他转头问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妾记不住了。”姜暖糯糯回道,趁秦王扭回头去,气鼓鼓瞪了成蟜一眼。
后者怡然地消受了她的怒意,自给自足倒着酒,咂味得啧啧有声。
呸呸呸,就这还秦始皇呢,依她看心智年龄绝对不超过十八岁
嗯?莫非他真的被宿主影响了心智?
毕竟成蟜确实才刚满十七周岁
如此也解释了他为何会时不时做出些幼稚举动。可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先前附在猫身上时的那种冷静、敏锐还有顽强,又作何解释?
忽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猫毕竟是动物,没有人类的想法,所以它无法影响到他。也就是说,附身于猫的始皇帝,才是最接近于他本尊的样子。
锐利又警惕,还总拿尾巴甩她,拿爪子威慑她咦,好像也沾染了猫的习性嘛。
她不禁又想,如果他回到自己本体身上,又会形成什么样的情景呢?
是他吞并了他,还是他吸收了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抑或者,两人完美融合,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姜暖越想越觉得怕怕的,刚回过神,那只藕白色的丸子就扑通一声落在了她盘子里。
秦王的筷子在她盘里点了点,姜暖连忙谢恩,捧着盘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她确实爱吃藕制物,似乎原主也一样,这是她目前找到的她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
没想到他竟关注到了这点。
姜暖心里突然暖了起来,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柔与缱绻,身体也不由自主往秦王身边倾靠,像只快乐又雀跃的小鸟。
而这一切,都被对面的成蟜收在眼底。
他神色复杂地盯了一瞬,就垂下眼睫,遮住眼中无端漫起的一片阴翳,用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慢条斯理吃起来。
他们几乎无声地吃了一刻钟,其间仅有的交谈便是关于郑国渠的。
秦王与成蟜都坚持要修渠,但宗室那边认为郑国作为韩国安插已久的奸细,一开始就动机不纯,日后更不会诚心归顺,坚决反对他继续修渠。
此事便是秦王与宗室之间唯一的分歧,近来令他烦恼不已。
每当这时,他就忍不住感慨,相邦虽然可恨,但在谋事方面还是很有眼光和远见的,他也坚持认为渠必须修,而且还要全面细致地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一来,自己便被架到了一个尴尬的处境。如果鼎力支持相邦,那便是打宗室的脸,让无比期盼、支持他亲政的叔叔大伯们心寒;可如果不修渠,那么日后开战后的粮食供应便无法充足,存在很大的变数。
他从不做不确定的事,因此渠是必须要修的。
不过如今,成蟜站了出来,为他与宗室周旋,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毕竟他也是宗室中重要人物,虽然年轻,却是先王之子,又与驷车庶长宗室族长关系亲密,话语权还是很足的。
况且他与秦王先前由于各种原因,有过王位上的争夺,如此他都能站出来支持秦王,想必修渠确实很重要。宗室中有人开始松动,认为修渠似乎是对的,他们得有点远见,不能盲目反对。
姜暖侧耳听着,嘴里嚼着莲藕丸子,趁他们交谈,探出筷子尖为自己夹了几块“龙肉”,若无其事堆在盘子里,时不时咬一口,表现出时刻在做着什么的样子。
别说还挺好吃。父亲还真有一手。
“郑国渠还是要修的,说不定可以福泽千秋万代呢。”她忍不住插嘴道。
“郑国渠?”秦王侧过脸看她,眼神疑惑。
完了,姜暖心里一惊,暗骂自己嘴巴没把门的。
斜对面,成蟜深邃地瞥了她一眼。
然而秦王唇角,却淡淡地漾开笑纹:“你倒挺会起名。这个名字不错,若是日后修成,便叫’郑国渠‘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连忙埋下头,有种愧不敢当之感。
又过了一刻钟,成蟜终于告辞离开,并无半点拖延时间打断她计划的意思。
其实她来章台宫统共才半个小时,可她却觉得好像过去了小半天。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来找寡人,到底所为何事?”
秦王抖了抖长袖,从案边站起,负手立在一旁,目光自上俯下,将她笼罩。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如山如岳,即便什么也不做,也给人极强的压迫感。更别提他还有一双幽深锐利的长眸,淡淡扫来一眼,便能将人的心思猜出个**成。
姜暖睫毛簌簌,也如风中杨柳般站了起来。这倒不是装的,是真的跪久了腿麻了。
“王上,妾是来认罪的。”她垂下脑袋,诚恳又绵软地说道。
良久的沉默。
她略感不安,抬起眼眸,与他投来的注视直直撞上。
话既已说出来,便无法再打退堂鼓了。她努力梗着脖子,和他对视。
“何罪?”他终于开了口,嗓音辨不出情绪,眸光始终覆在她脸上,渐渐的变得沉重冷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扑通一声跪下,认罪姿态无比虔诚。
“妾并不是芈蓉。”她盯着秦王露出袍底的靴尖,“妾的本名叫芈莲,莲花的莲;妾的父亲也不是昭平君,而是楚国公子熊考。这事华阳太后并不知情,都是昭平君与楚王私底下谋划的。”
她一口气说道,停顿了良久才敢抬起面容,望向他的脸。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能看出震惊的底色,但奇迹般地就是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她有点害怕他这个样子,情愿他吼她,拿手捏她下巴,也不愿他以这种暗流涌动的眼神审视她、解剖她,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她每寸肌理下游走。
他并不出言,姜暖越发不安,脑子开始混乱起来,她咬了咬唇,开口道:
“王上,妾因为失去记忆,也是刚刚得知的这件事。先前为何一直隐瞒,妾真的记不住了,但这次妾一问明白缘由,便立刻来向王上坦白。请王上明鉴。”
她说得很诚恳,足以令人任何人动容,然而他仍没有太多的情绪涌动,慢慢朝她踱来,在她面前立住,玄色袍服的一角轻轻擦过她面颊,令她感到一阵苍冷的肃然。
“芈蓉,”他顿了顿,居高临下望着她,眼底升起一抹猜疑的神色,“你今日来向寡人坦白,到底是因为不想隐瞒,还是隐瞒不了了?”
姜暖背上一寒,准备了很久的关于父亲身份的说辞,一个字也没能得到机会说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会如此敏锐地直切要害,根本不给她迂回与喘息的机会。
莫非他早就知道实情了?
不不,不应该。她的政治头脑虽只有初中生水平,直觉却很准,王上的神情她虽然猜不透,但可以笃定,他事先并不知晓,否则便不会用那种凌迟般的剖析眼神,一刀一刀地剜着她了。
是她太低估秦王,高看自己了。
也是她太自以为是,以为仅凭那些床榻之上的厮磨缠绵、深刻交融,便足以让她以为摸透了他的心。
她高估了他对自己的宠爱,也忽略了,她的失忆,并不能代表一个全新的开始,即便他不止一次如此承诺过。
他的心里,始终系着一个死结。一个她曾经欺骗过他的死结。
而如今,她又准备在他心中打一个结,其所造成的后果,怕是毁灭性的。
第48章禁足
姜暖咬了咬牙,觉得无论回答什么都不大行。
若说是,他会生气;若说不是,今夜晚宴后,他只会更加生气。
有那么一刻,她其实挺想坦白的跟他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计划,因为害怕被他怀疑与责怪,不得已使了些小手段。
可一旦这么说了,就不得不交代成蟜与父亲在其中的所作所为,无形中也将他们拖下了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短时间内,她根本无法抉择,而他俯向她的目光越发深邃沉重,令她几乎难以承受。
“没有啊,王上,妾是真心来向您坦白的。您之前也说过,过去的事忘掉就忘掉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所以妾得知了自己的真正身世,便第一时间来与您坦白,不敢也不想再有所隐瞒。”
她努力压制住嗓音深处细小的颤抖,抬眸与他对视。
她选择了否认。
秦王默默地审视着她,并不言语,眼瞳漆黑得有些摄人。
“妾并不知晓当初调换身份的原因,思来想去,应是因为父亲喜好商贾之事,为王族所不齿,他们害怕我被他拖累了名声,便选择让我顶着华阳太后侄女的身份入秦。父亲喜欢做生意,喜欢到不顾名声,停都停不下来,妾刚刚听闻时,也是羞愧的不得了,因此便作此猜想。请王上明鉴。”
她连忙又解释道,终于将这段准备已久的剖白塞了进去,大有一种以前的芈蓉关我芈莲何事的意味。
“也许吧。”他终于又开了口,声音像是风刮过砂纸,显出一种暗昧的沙哑,“若是过了今夜无事发生,寡人便信你,如何?”
姜暖头皮一紧,向上仰起的一双美眸漾起波澜。
他为何会这样说?果然还是知道了什么吗?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轻声而又冷傲地一笑,手指抚上她的面颊,沿着她樱桃般的唇瓣慢慢摩挲、勾勒。
“母后一贯不喜华阳太后,今日却要主动操办她的生日宴,仅凭这点,寡人便猜到有事要发生,只是不知道是何事。不过现在,事情倒是明朗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
思前想后考虑了这么多,竟没算计到这一环。
果然她还是太单纯了。宫廷事宜,如蛛丝般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自以为万无一失,实则却来了个愚蠢的自投罗网。
可处在她的位置,她是真不知道要如何筹划,才能平安无虞地渡过这一关。先前所做的那些,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自救方式了。
他投向她的目光,愠怒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唇上口脂被他拇指蹭乱,从嘴角晕染出去,宛若一道血痕。
她竟隐隐有种毛骨悚然之感,睫毛覆下,遮住眸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心虚与畏惧。
此刻,她确实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觉。她闭了闭眼,又咬了下牙齿,抬起眼睛,眸光澄澈而潋滟:
“妾既然已经伤过王上的心,便不敢奢望王上再次信任,但方才那番话,确是发自真心。至于赵太后有何谋划,妾并不知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