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 / 2)

('这真是个古怪的世界。

也是一个绚烂的世界。

他想。

一路都很顺利,直到不远处传来“嘭”的一声爆胎的声音。

他以迅雷般的速度抽出长剑,姜暖哭笑不得地转过身,让他赶紧把剑收回去。

因为没有电梯卡,再加上怕遇上人,他们只好爬楼梯。

到了十二楼,姜暖累得快喘不上气,蒙毅却抱着扶苏还能健步如飞,中途甚至还想要背她,被她很有尊严地拒绝了。

好歹这里也是她的主场,她得拿出主人翁的气势。她可是要罩着他们的。

这栋居民楼一层七户,她家在离电梯的最远那户。方才进楼前,姜暖注意到家里黑着灯,猜测房子可能没卖出去,毕竟她家房子高不成低不就,面积大却地点偏僻,要价高了没人买,要价低了又不是那么回事,加之父母两边的亲戚肯定互相攀比,撕来撕去卖不出去也正常。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前,蹲下来在门旁边的储物架最底层摸了摸,摸到弟弟制作的夹层机关,轻轻一摁,熟悉的重量便落在了掌心里。

钥匙还在,真是太好了。

她起身,将钥匙插进锁孔,旋转两圈,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拉开大门前,她回头瞅了两人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直挺挺地竖立着,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和不敢轻举妄动的拘谨;扶苏则树袋熊一样又攀住蒙毅的裤腿,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

姜暖被逗乐了,慢慢向里推开房门,然后闪身让他们进来。

门板闭合后,她啪嗒一声摁下电灯开关,乳白色的灯光顷刻间洒满整间房屋。

屋内一切如故,甚至她出事那天早上匆匆搭在沙发背上的手巾,都还搭在那里,怕是都馊了。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至少还有住的地方。

她像个东道主,一脸微笑地扭过身,却见身后,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早已凝固成两尊雕塑。

“阿母”扶苏小朋友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圈转,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就像是被千年老妖带进了魔窟一般。

诶?

这回轮到姜暖目瞪口呆了。

现代社会,对古人的刺激,竟有这么大的吗?

第61章现代生活1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哇哇大哭的扶苏小朋友,被姜暖用两块花生味的牛轧糖给哄好了。

小朋友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纯粹。这会儿他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糖吃,一边晃着两条小短腿,眼睛滴溜溜四处张望,时不时还是会流露出一丝因陌生而起的恐慌。

姜暖看他安静下来,吃得津津有味,便趁机薅过依旧满脸呆愕的蒙毅,手指朝客厅东南角的书架上一指。

书架挤满了书,除此之外,还摆放着很多相片,用相框嵌着,排成一列。

蒙毅一眼就看到,那些框框里大多是一男一女凑得很近、笑容灿烂的图片,女的是芈夫人,而男的则显然是赵璟!

他大惊,既难以置信,又难以理解。

“您、您果然和赵璟”

“你想什么呢,赵璟是我亲弟弟。确切地说,他也和我一样,从两千多年后的这里,穿越到你们所处的时代,只不过我穿越成了芈夫人,他则成了赵国的公子,但我们在这个时空里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弟。”

“”蒙毅嘴巴半张着,似乎被她绕得更懵了。

姜暖无奈,打开电视机幸好一口气交了一年的会员,找到纪录片中有关大秦的,挑了最简洁明了的一个,摁下播放键。

五分钟内,从大秦如何横扫六国,建立华夏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到始皇帝的丰功伟绩、雄才大略,以及颇有争议的“焚书坑儒”、“大兴土建”,再到沙丘事变,最后是各地暴乱频发,大秦二世而亡,正式进入楚汉相争阶段。

放到赵高矫诏赐死扶苏时,姜暖把音量调得很小,偷偷朝沙发上的小人瞥一眼,见他仍吃得投入,丝毫未关注他们,才敢继续放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头,蒙毅已经如遭五雷轰顶,脑中不断嗡鸣着“暴毙”、“二世而亡”、“蒙恬蒙毅皆死于狱中”这样的字眼。

“你哥哥已经都知道了。”姜暖关上电视,补充道,“哦,后面的他应该不知道,他的记忆应该只覆盖到自己死亡的那一时点。”

接着,她又把蒙恬和陛下是重生的事情告诉他了,大约是一口气接受了太多的颠覆性信息,他一时有些难以承受,靠在墙壁上,木然地盯着客厅里虚无的一点,发起了呆。

姜暖叹口气,回到扶苏身边,正好看见他将一把牛轧糖揣进袖口。

“阿母,这个东西太好吃了,我要带回去给父王尝尝。”扶苏天真又认真地说,把袖口塞得满满的。

姜暖心口猛地一痛,连忙别过脸去,努力压住汹涌而起的泪意。

还能回去吗?

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回来后,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开心、安心,反而有一种胸口淤赌的感觉,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庆幸带了这两个小尾巴过来。

“扶苏,我们暂时还要呆在这里,不过阿母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要听话,好不好?”

扶苏眨了眨睫毛,稚嫩清脆地说“好”。

姜暖在家里游走一圈,发现所有物件都还在熟悉的位置。客厅和厨房的垃圾箱里,扔着很多一次性鞋套,想必是之前看房子留下的,至于为何房子还没出卖,原因想必和她之前猜测的大差不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家房子不算公摊面积130平整,三室两厅一厨两卫,算是较大的户型,这都拜工资水平还不错的父母所赐,但他们离开后,留给姐弟俩的,也就只剩下这套大房子,和一些存款了。

存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分不剩了,就连这房子她都不敢保证明天会不会被亲戚或中介破门而入,领人看房。

她蹲下身在垃圾桶里扒拉,通过最后一只鞋套上压着的已经发霉了的烟蒂来看,最后一次看房至少在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前,因为她家在北方极寒的一座城市,此刻正处于尚未供暖的难熬阶段,烟头霉化的速度是很慢的。

这就表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来看房了。她松了一口气,继续在厨房中翻翻找找,竟翻出一箱方便面和几根火腿肠。

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扶苏和蒙毅应该也是吧。

于是她开始烧热水,刚把水壶架到炉灶上,蒙毅就拘谨地跨了进来,脸上是想要帮忙的意思。

姜暖惊诧地看到,他的眼神好像在顷刻之间明澈了起来,只是这身打扮在21世纪的房间中显得十分诡异,好像某个蹩脚的网剧的场景。

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吗?

她怀疑地瞄了一眼。

蒙毅看上去情绪很稳定,与方才判若两人。

真不愧是能干大事的人。

“不用,你帮我看着点扶苏就行,我煮点面条,你是不是也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含糊地“嗯”了一声,束手束脚立了几秒钟后,就转身回到客厅,跟扶苏大眼瞪小眼。

几分钟后,香味弥漫了整个空间,扶小苏坐不住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吃到香味如此浓郁的食物,噔噔厨房,抱着姜暖的腿踮脚向上看。

他们就在茶几上,饱餐了六袋红烧牛肉面,和三根火腿肠。

扶苏年纪太小,吃多怕坏肚子,便连哄带忽悠,说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到,总算让他浅尝辄止,没有一口气吃光一整碗。

晚饭过后,姜暖开始分配房间,扶苏自然和她睡一起,蒙毅则可以睡弟弟的房间。

然而蒙毅坚决地使劲地摇着头。

这也不难理解,130平的房子,抵不过芷阳宫最小的一个偏殿,如此住下来,与同居简直无二致。

所以这在他看来,是极其僭越,甚至大逆不道的。他自然不肯。

姜暖好说歹说,说这个时代她这里已经算大房子了,只要分开房间,便不算僭越,然而依然不行,蒙毅正直地挺直腰板,朝天花板指了指。

“我睡顶蓬吧。”他语出惊人,语气却出奇淡定,好像早就已经想好了。

姜暖费解了好半天,才明白他指的是楼顶天台。

“你、你别开玩笑了,万一冻感冒伤寒了,怎么办?我和你说,我现在手头里一分钱没有,你若是病了,我可没钱买药。”她拉下脸,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冷酷无情,试图以此打消他荒谬的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依然不行,他是铁了心要离她十万八千里。

姜暖无奈,捧起扶苏,让他做蒙毅的思想工作,然而小家伙吃饱喝足犯困了,眼皮半耷拉着,嘟噜嘟噜说了一串谁也没听懂的话语。

姜暖无奈,只好翻出一床羽绒被,让他捧着上了天台。

除非电梯坏了,要从旁边的单元走,否则不会有人上来,尤其不会晚上上来,所以他睡在这儿还算安全。

就算有谁上来,起了歹意,也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被他抓着脚脖子从楼顶扔下去都算幸运了。

领着扶苏离开前,她看见蒙毅像电视剧里的侠客那样,盘腿抱剑而坐,身上裹着一圈羽绒被。

能行吗?她深感担忧,但也无可奈何。

回到家里,扶苏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像只印随的小鸡,姜暖想到他吃了好多糖,便抱他进洗手间,找出一只新牙刷,教他刷牙。

古人都用牙粉,刷得一点也不彻底,但古代没什么甜食,牙齿腐蚀得没现代快,扶苏对牙刷很陌生,但还是很认真地学习着,对着镜子里无比清晰的自己眨着眼睛。

他渐渐地褪去恐惧,开始对周遭事物表现出好奇,若不是困了,怕是会把这屋里都撒欢儿个遍。

给他洗漱完毕,姜暖烧了点热水,匆匆冲了一下,换上睡衣,抱着他上了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阿母在身边,小家伙睡得很快,姜暖却迟迟睡不着,一点也没有回到熟悉的家的喜悦。

王上这会儿在做什么呢?他会想她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会想他儿子,甚至是蒙毅反正所有人都比她重要,她的唯一作用和价值就是生下扶苏,这是他亲口说的。

好烦。她翻了个身,将他从脑海里挥出去,开始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衣柜里备用的三千元现金,一分不剩,她最爱的几件衣服也不见了,可能是头七给烧了,幸好亲戚们爱占便宜是真,但都不穷,没把她的日用品、家具都卖了,他们住起来还挺方便。

就是没钱。一分都没有。更重要的是,没有手机。

在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寸步难行,她得想办法弄来一部。而且她是已死之人,身份证大概也失去效用了,连电话卡都办不了

如此一想,简直困难重重,她使劲抓了下头发,决定先睡觉。

没有什么烦恼,是一觉谁不过去的,有事明天再说吧。

然而凌晨起夜的时候,她注意到写字台一个没关严的抽屉里有亮光透出来,她过去查看,惊喜地发现那竟是她的手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发亮是因为恰好有消息提示,电量已经很低了,她激动地拿起手机,插上电源,手指头颤抖不已,点开微信零钱。

不到一百块,激动陡然冷却,但转念一想,至少明后天的饭有着落了,复又开心起来,躺下的时候已经在盘算明早给小扶苏弄点什么好吃的。

翌日一早,太阳已高高升起,姜暖打着哈欠起床,却发现扶苏不在身边,吓得她连忙跳下床,冲到客厅里。

只见年仅四岁、身高不足一米的小朋友,正蹲在门口的穿衣镜旁,认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还伸出手指头触了触,满眼的好奇。

姜暖走过去,揉了揉他的一头长发,心想在出门之前最应该做的,就是把他们所有人的头发都剪短了,不然连门都出不去。

蒙毅直到八点多,才从天台上下来,轻车熟路地用钥匙开了门。虽然仍是懵懵的,但他学些能力很强,基本已经适应了。

一进门,就看见国夫人拿着白晃晃的剪刀,在小公子头上一顿操作,黑色的头发层层铺落,在地上堆成堆。

而国夫人,头发已然短了半截,是及肩的长度。

新的冲击,令他又恍惚了半晌,直到国夫人一脸坏笑地咔嚓着剪刀朝他逼近,他才猛然回神,连连后退。

姜暖气呼呼道:“不行,必须剪,不然会被当成怪人围观。”

蒙毅的外貌和身高本就极其出众,若是顶着一头长发到处晃荡,怕是会上什么热门帅哥图鉴,惹来麻烦。

蒙毅仍执拗,姜暖觉得他简直比扶苏还难哄,便领他到阳台,朝下一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区里匆匆赶去上班的男人,各个顶着一头短发,有的甚至没有头发,晃着白亮的头皮就往外走,看得蒙毅觉得眼睛很受伤。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象征身份的发冠,没有浓密的长头发,衣着也古怪,这么冷的天,怎么有女孩子光着两条腿,太有伤风化了

他呆愣愣看了半晌才回过头,却见高高在上的国夫人,也露出两条肉色的腿。

他连忙捂住眼睛,非礼勿视。

姜暖哭笑不得,她的羊绒裙虽然一侧开着叉,但已经过膝了,腿也不是光着的,是裹着一层很厚的肉色打底裤,可他表现得却好像她什么也没穿。

“快点,把头发剪了,一会儿早高峰过了,我领你们四处逛逛。”姜暖换好衣服,再度拿起剪刀逼近,蒙毅仍是后退连连。

“不,不,不劳烦您了。”他脸涨得很红,“我自己来。”

“你自己又看不到后面。”

“”蒙毅仍支吾着,反正就是不大想与她有亲密接触。

“扶苏,你来给他剪吧。”姜暖斜睨了他一眼,对扶苏咕哝道。

扶苏眼睛亮亮地一闪,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小肉手不比剪刀大多少,踩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兴奋地给蒙毅剪成了参差不齐的乡村非主流。

姜暖忍住笑,拿过剪刀,压住蒙毅挣扎欲动的肩膀,给他修了修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不怎么擅长,但至少让他的头发不再像被狗啃了似的。

最后,她将弟弟的一套衣服扔给他,让他换上,半小时后,他们出了门。

一身黑色耐克连帽冲锋衣,黑色长裤,同牌同色网球帽的蒙毅,看上去终于像个十九岁的少年了。他拘谨地跟在姜暖身后,始终不敢直视她露在外面的两条腿。

真不知道王上要是看见她这副样子,会作何感想?那样修长好看的两条腿,全都被外人看光了

他嘟嘟囔囔地在心里吐槽道。

第62章暴君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扶苏怯生生地往姜暖身后躲了一下。

仰头望到阿母鼓励的眼神,他握紧小拳头,深吸一口气,两腮鼓囊着再次踏出试探的脚尖,踩在电梯与地砖的分界处。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踩了两脚,然后一鼓作气跨了进去。

“扶苏好厉害。”姜暖拍手表扬道,语气和表达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现代式的。

随后也跟着迈进去,最后是蒙毅,他显然好奇多过畏惧,一进来就上下左右前后地张望,不错眼珠地盯着姜暖在操作面板上戳按,默默在心里记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这是个超越理解、光怪陆离的世界,他也要拼尽全力保护好国夫人与长公子,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职责。

电梯下行不需要磁卡,他们错开了早高峰,因此只在六层停了一下。

门打开,进来的是一个老熟人,姜暖和弟弟参加过他家开办的马术培训班。

老爷爷姓楚,手里牵着一个和扶苏年纪相仿的漂亮女孩,是他的宝贝外孙女。

姜暖穿越前,小姑娘走路还跌跌撞撞的,如今却已经小大人般稳重,真不知是该感慨时光如梭,还是小孩长得真快。

姜暖差点就想打招呼了,好不容易才忍住。她此时此刻跟黑户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是绝对不能够被认出身份的。

老人只淡淡瞥了眼这怪异三人组,就背过身去,并未搭话,小姑娘却转过樱桃小丸子般的脑袋,瞅住姜暖,大眼睛忽闪着,糯糯又软萌地唤了一声:

“暖姐姐。”

姜暖心头一咯噔,有点后悔以前每次遇到小姑娘,都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可爱而忍不住弯身摸脑袋的行为了。

她把墨镜往上推了推,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小朋友,你认错人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爷子轻轻扯了下小姑娘的手,小姑娘迟疑着转回头,目光与扶苏短短对视了一下。

姜暖惊魂未定,低下头却看见扶苏正认真地盯着小姑娘的后脑勺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宫里同龄的小丫头基本等于无,恐怕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年龄相仿的女娃吧。

电梯很快在一楼停稳,他们跟在老爷爷身后小心翼翼踏出来。小姑娘还在一步三回头,那双漂亮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又不忍辜负。

姜暖忽然感到一阵迷茫。

就算手机零钱里装了一千万,她怕是也没法在这个世界畅通无阻地活下去。姑且不说遇见熟人不敢打招呼,就说生病了、坐火车坐飞机,也都困难重重,连买个新手机号都得找人暗箱操作。

就这还没考虑自己的房子已经不属于自己,随时可能被亲戚破门而入呢。

她此刻就宛如一只幽灵,一缕死去的灵魂,拖着沉重的肉身,在本来应该无比熟悉的世界里,举步维艰,还带着两只“拖油瓶”。

外面的世界冷风萧瑟,姜暖低头问扶苏冷不冷,扶苏摇摇头,说一点也不冷。

他身上穿着的是弟弟小时候的旧衣服,那时家庭条件好,衣服都是抗造的材质,穿在身上不显旧,就是有点大,不那么合身。

不过古人的抗冻能力一流,昨夜在零上1度的夜风里睡了一整晚的蒙毅,此刻面色红润气宇轩昂,一点也没有着凉的迹象,扶苏更别说了,似乎比她还禁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松了一口气,牵着他在小区里逛了两圈。

小朋友开始还有点害怕,但很快就开心多过了恐惧,踩着厚厚的落叶到处撒欢,看见运动器材旁的电动木马,兴奋地就骑了上去。

姜暖摸出几枚硬币,投进去,让他骑了个够。

这边蒙毅却被单杠上上下翻飞的老爷子们惊到了,他戳了戳姜暖的胳膊,一脸正经问道:“这些老人,是在为上战场做锻炼吗?”

姜暖哭笑不得:“不是为了上战场,是为了养老金。这是个和平的年代。”

“哦。”蒙毅若有所思,看不出是对老人感兴趣,还是对单杠、双杠、高低杠感兴趣,直到他挨个跳上去,把自己翻成了一只陀螺。

姜暖满脸黑线,在他被一群表情惊艳的老头子团团围住时,抱着扶苏走开了。

她可不认识这个显眼包。

她牵着扶苏走出小区。小区往西行二三百米,是一溜商业街,很多早餐铺子都热气腾腾地开张着,白烟翻滚,香味迭起。

扶苏小朋友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想吃什么,阿母给你买。”她领着他慢慢地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苏眼睛都不够看了。那些食物、那些味道,他见都没见过,却一个比一个香,他简直没法抉择。

姜暖自然想把所有都买一个遍,任他挑选,可手机里只躺着一百块,她得一顿一顿地仔细规划。

堂堂大秦的长公子,居然沦落到了连包子都吃不起的地步,姜暖内心无比自责,总觉得是自己坑了他。

“阿母,我想吃这个。”扶苏裹着一根手指头,看着前面的肉夹馍,试试探探地说道。

就仿佛他已经看出了阿母的拘谨,这让姜暖更加愧疚,连忙掏出手机,想都没想就一口气买了五个,外加两碗豆浆。

母子俩正坐在店里靠窗户的位置吃,蒙毅精准地追随而来,挠着后脑勺坐在他们对面。姜暖又追加了一碗豆浆,两屉包子。

“钱不够了。”她边吃边碎碎念道,“也不知道你那把剑,能不能换一大笔钱。”

蒙毅大惊,顿时觉得手中的包子和肉夹馍一点都不香了。那把剑跟随了他十多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物件,没有之一。

他垂下又黑又长的睫毛,陷入了沉思。

熟悉了一番外面世界后,他们立刻就回了家。一是怕花钱,二是怕被曾经的熟人留意到。

姜暖脱下外衣,露出被羊毛衫和羊绒裙包裹的曼妙曲线。这样的线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绝对会被频频张望,甚至被偷拍下来,所以她才选了宽松至极的大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的自己就不太有这种担忧,身材是好,但也好得中规中矩,不像芈莲,从头到脚每一根线条都看得人想犯罪。

她刚将衣服挂上去,蒙毅就捧着青铜长剑出来,一脸郑重地往她跟前一送。

“夫人,您拿去吧。若是能换些钱,也算是它的造化。”

“啥?姜暖一脸懵,这才想起自己在早餐时的碎碎念,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我开玩笑的。这把剑对你很重要吧,我怎么可能拿去卖掉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再说,你的剑属于国宝级文物,不能买卖,要上交国家。既值钱又不值钱。”

蒙毅微微怔住,半晌才慢慢收回送剑的手,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

他什么忙都不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别捣乱就是最大的帮忙。”姜暖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折身去卧室,翻出昨晚放在抽屉里的一对珍珠耳珰、一对玉石手镯,和几支大大小小的簪子。

最大的一支簪子是金簪,然而战国时代的金不是纯金,而是铜与锡的混合物,不值钱。不过珍珠和玉石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她手头的这对玉石,是最宝贵的和田玉,应该可以卖上点价。

她将首饰包好放进挎包,来到客厅,对蒙毅说她要出去一趟,让他务必照顾好扶苏,千万别出门,谁敲门都不要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母,我也要去。”扶苏心里有阴影,寸步不想离开阿母。

“乖乖呆在家,阿母一会儿就回来。”她蹲下来,郑重其事与他拉了勾。

然后她打开电视,一顿翻找,找出一部老片子,《古今大战秦俑情》,放给他们看。

其实想放《神话》来着,但怕蒙毅受不了同名同姓的刺激。

她是在扶苏一片水汪汪的注视中离开的,关上门的刹那,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想他了。

幸好他和自己一道穿越而来,否则孤身一人穿越回现代的自己,此刻不仅过得鬼鬼祟祟,没有一丝安全感,还会想他想得肝肠寸断。

她始终低估了扶苏在她心里的根深蒂固。

这种横跨两世的感情,早就埋进了心底最深处,沉重而深厚,镌刻般永久。

她眼眶红了,按下电梯,在六层的时候,又遇到了楚爷爷。

这会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的笑容慈祥又神秘。

“回来了啊?还能适应吗?”他说道,不待她回答,就转过身去,面对着灰色梯门。

姜暖没吭声,心里满是奇怪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肯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甚至不仅如此

可她什么也不敢问,电梯一停,就匆匆奔向商场。

珠宝行的老板见她孤身一人,也不像有背景的样子,明显压了一半的价,这些加一起只肯给她三万五。

姜暖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讨价还价又多要了三千,才捏紧蓄满“巨款”的手机快步离开,生怕这到手的三万八再不翼而飞似的。

这些钱,够他们几个月的生活了,如果没什么大的意外的话。

未来到底要如何,她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家,电影才演了一半多,一大一小两人在沙发上看得投入,扶苏指着屏幕上关羽版的秦始皇嚷嚷道:“可父王不长这个样子啊”

蒙毅也嘟囔:“我们蒙家也没有叫蒙天放的”

姜暖翻了翻眼睛:“电影而已,别较真。”

晚上,蒙毅照旧睡天台,怎么说都不好使。姜暖把扶苏从浴缸里抱出来,热乎乎地塞进被窝里。

“阿母,你说父王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想我们呀?”他在柔软的床垫上滚来滚去,滚不够似的,“这里的被子和褥子真软,真舒服,要是父王也能盖上就好了。他每天都那么累,有了这些,每晚就都能舒舒服服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不经意说出“父王”这个词了。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他有点想他父王了。

不顾一切追逐她而来,不代表他不思念父王、不要父王而选择阿母,他大约只以为这是一段奇妙的插曲,他们很快还是会回去的。

还能回去吗?那个系统,自从猴急地催她跳井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姜暖怀疑它是不是完成使命,就此消失了。

若是那样的话,她真的就没一点回去的指望了。

她倏地浑身一滞。她潜意识竟是想回去的吗?

她赶快摒弃这个想法,为自己的恋爱脑感到可怕。

不不不,她这样想是因为怕扶苏想家、想父王、不适应现代,而不是她想谁了。她才不会想那样的渣男呢。

她连忙熄了灯,捂住脑袋,用耳机循环了半个小时的《长恨歌》。

渣男,渣男,都是渣男。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慢慢地睡了过去。

然而她却做了一个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切地说,那不像是梦,而像是灵魂出窍后的故地重游,因为梦里她又站在了熟悉的宫殿里,四周是鱼贯出入的宫人,却没人注意到她,甚至还有个小宫女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敢情自己真成幽灵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体,挺实在的,一点也没透明化,手也能拿起物件,挪动物品,可偏偏就是无法被看到。

她因此大起了胆子,穿着花花绿绿的睡衣就往他经常办公的侧殿走去。

他不在,这很反常。

梦里她没有知觉,因此走了很久也感觉不到累,最后终于在自己的芷阳宫的后花园里发现了他。

他阴郁地伫立在那口井旁,身后是瑟瑟发抖跪成一排的宫女和内侍。

举目望去,全是服侍自己的宫人,一个都不少。

她心口猛地一坠。

每个人都被绳索紧紧捆缚着,秋穗跪在最中间,圆圆的小脸缀满泪痕,消瘦了不少。不止是她,所有人都憔悴不堪,浑身抖得像筛子。

而秦王的前方,那口井四周,黑压压地分布着很多士兵,每人一把铲子,卖力地挖着,地上不久就出现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坑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他要活埋了他们。

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发展出了“焚书坑儒”的嗜好吗?

她心里焦急,从未想过自己离开后,他们竟会遭遇如此对待。愧疚和愤怒同时涌上来,她从树丛中奔出,拾起几块石块,远远地砸他后背。

暴君。

她边砸边骂,石子全失了准头,只有最后一块正中他后脑勺。

她顿时升起解气的感觉,还欲再扔,他却唰地猛然转过身,锐目横扫,很快与她对视上了。

她倏地打了个冷颤,身体条件反射般连连后退。

他好像看到她了

第63章奇异的能力

他不可能看到她的,刚刚那个宫女可都是从她身体里穿过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暖朝秦王身旁的蒙恬望去,他手按着长剑随王上一同转身,视线却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没有聚焦地瞅向她的方向,像是在循着王上骤然调转的目光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姜暖大起胆子,想反正现在也是做梦,索性又朝他丢了块石子。

不偏不倚,正中胸口。石子沿着玄色王袍一路逶迤滚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一小段距离。

她看见他原本就压抑着暴虐情绪的面容上,眉头高高地、难以置信地蹙起,目光带着震惊追随着石块的滚动,最后又愠怒地抬起来落到她身上。

他额角的青筋,隐隐抽动了几下,然后甩着袖子朝她大步走来。

绝对是看见了。

姜暖登时怂了,连忙往树后面绕。虽然是阿飘状态,可她并没有因此获得任何超能力,跑步速度依旧堪比水豚,几秒钟就被他拦截住了去路。

“芈莲?”他低沉而嘶哑地唤道,“你、你这副打扮,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到底去了哪里?扶苏呢?蒙毅呢?”

姜暖换了棵树绕圈,他一怒之下伸出手臂想攫住她,就像先前每一次那样,可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从她身体里穿过,只握了一把空气。

他的神情看上去更加难以置信了,眼底怒意也更加深厚浓郁,姜暖赶紧将身体躲在树后面,只露出半张脸与他对视。

鬼鬼祟祟的样子,令他手心痒痒,偏偏却又抓不到,更没法捏住她的腮帮子,好好解一解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此,他很不爽。

“你、你抓不到我的,所以不要过来”她嘟囔道,睫毛簌簌,两手扒着树干。

“既然你知道寡人碰不到你,为何还躲?”他容色凌厉,气场并没有因为是梦境而朦胧模糊,依旧那么咄咄逼人。

还不是你太吓人,那眼神活脱脱就像要把我也揪住埋进土坑里,不躲才怪呢。

姜暖在心里碎碎念道。

“我、我这会儿是在做梦,所以你不要逼我,有科学研究表明,人在梦里受到极度惊吓,很可能会发生猝死,你若不想我死,便离我”她小心翼翼拿胳膊比了比,比出半臂的距离,“不许超过这个距离。”

秦王的面色看上去越发阴鸷,他垂眸睇了一眼她那条胆大包天的手臂,似乎很想折断它,这也是落在姜暖眼里的猜测。

呜呜呜,为什么变成了阿飘,又在自己的梦里,还要这么怕他

她为自己的没出息感到委屈,忽然想到不远处跪成一排的侍女内侍,心中陡然一紧。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从未想过自己身边人会被株连,所以应该不至于梦见这样的场景。

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困惑,但秦王在梦里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此刻正无声地解剖着她,让她无法分神,无法忽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回到了我本来的世界,就是两千多年后的那个世界,扶苏和蒙毅都跟我在一起,他们很安全。所以你不要活埋我宫里人了,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决定,与他们无关。”

这样的话以前也说过,是阿傩替自己留在宫里遭到处罚的时候。她怎么就忘了他骨子里是个挺残暴的人,不可能对她身边人毫不追责。

可是活埋,也太过了吧,还是活埋在宫里

树林中传来窸窣脚步声,蒙恬在秦王身后站定,有点诧异地望着君上的后脑勺,不知道他是在和谁对话。

秦王侧眸看了他一眼,留意到他的神色,挑眉问道:“你看不见国夫人?”

蒙恬毕竟是从小跟随他一道长大的,一点废话也没有,干脆利落地一摇头:“王上,臣能看见的,只有您一人。这林子里,也只有你我二人。”

秦王微怔,扭过头又刷了姜暖一眼,目光黑沉沉的,令姜暖很没出息地又紧张了一小下,身体往树干后蹭了蹭。

“你下退下吧,蒙恬,把那些碍眼的家伙也都关回去。”

“诺。”蒙恬一句废话都不多问,得令后便迅速离开。不一会儿,不远处的后花园里就只剩下大大小小的坑和土堆了。

诶,这些坑深浅大小各不一样,真的是埋人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这会儿倒是考虑周全了。”他皮笑肉不笑,“寡人还想着将你父亲请到宫里,将他的肉一片片切下来扔进井里,看你何时能够现身。”

姜暖打了个冷战,还未及开口,便被他命令道:“过来。”

她犹豫了不到半秒钟,就被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和父亲可能会变成水煮肉片这件事唬得一刻也不敢耽搁,迈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随他一同来到那口井旁边。

井旁边就是那些凌乱的土坑,凑近了才发现,这些坑看上去像是在寻找什么,而不是用来埋人的

“这口井,扶苏出生后,寡人就命人用土填了底,只有不到一人高的深度,那晚你如何能跳得进去?”他指着井口质问道。

那夜他并未看得真切,只不远不近地看见她一跃而下,然后是蒙毅,但宫人们都异口同声描述他们确实是从井里跳下去的。

姜暖微微惊讶,竟这么浅吗?她跳下去的时候可是仿佛坠入无底洞一般,莫非是系统开了什么时空通道?

不过小区那口井也很浅,两米多的深度,他们坠落了一会儿就莫名其妙平稳地踩在井底了。

“这事本来就很魔幻。”姜暖无意隐瞒他,把后来的事简单描述了一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虽然他看上去依旧难以置信,好像还挺想抽她,但听得很认真,她话音刚落,他便从袖口掏出一枚玉佩。

“你落下了这个。”他将玉佩举在她眼前,“你消失之后,寡人将井中搜查了一遍,发现了这个。是你那晚佩戴的吧?”

确实。只不过

在她的印象中,这枚玉佩是掉进了现代那口井里,而非咸阳宫。

她清晰记得蒙毅拉着她往上的时候,玉佩从她腰间滑落的感觉,但当时情况紧急,她没工夫再钻进去寻找,便作罢了。今日卖首饰时,她还特意趴井口拿手电和树枝扒拉了一番,寻思多卖点钱,结果影儿都没看见。

当时还想是不是被乌鸦叼走了,还是被捡塑料瓶的老奶奶阴差阳错拾到了,竟未曾想会出现在这里

她脑中划过一个猜测,顶着他有如实质的目光弯身在地上挑拣,挑出一块特征相对明显的石头,扔了进去。

一米多一点的深度,却没听到落地声。她趴伏在井口,费力地向里看。

虽然是白天,阳光却一点也照不到,就在她失望的时候,头顶“蹭“地燃气一团火焰,接着井内被照得纤毫毕现。

她扭了下头,看见秦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火折子,正举着给她照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脸色被炙热的火焰衬托得忽明忽暗,越发显得阴晴不定,吓得她连忙回头,望井里搜寻。

没有。

她又投了一块大石子,直勾勾看它下落,结果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石子像是被沼泽或黑洞吞灭了,竟直接没入地面,悄无声息。

诶?

她正诧异,身后接连掷来好几块石头,然而这些石头全都如常落在了井底,地面也不再像沼泽或黑洞,变得十分坚实、硬实,托着那些石头。

她扭头看去,秦王手里还掂量着一块石块,俯下的目光和紧锁的眉头说明他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

原来他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性,在这儿做对照组实验呢。

她想了想,回身从他手里夺过那枚玉佩,抛了进去。

玉佩沉没,无影无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与他相视一眼,全是讶异的神色。

她动了动嘴角,刚想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所有色块搅在一起,混淆、模糊,最后化成一片沉沉黑暗。

她醒了。

卧室里是凌晨太阳未出的光线,她深深喘息几口,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

还不到五点。

身旁,扶苏小朋友睡得正香,一只小脚丫连带着整条小腿,不安分地从被窝里伸出,压在被面上。

姜暖望着他红嘟嘟的嘴巴,心生一股怜爱,刚想俯脸吧唧一口,脑中突然有根弦猛地绷紧。

她刷地折身坐起,小心掀开被子,蹑手蹑脚来到客厅,以最快的速度草草换上衣服,锁好房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到院中那口井边。

深秋的清晨,只零星散布着一些老大爷和晨跑的人,大家目标明确,没人在井口附近徘徊,姜暖赶过去的时候,那两块石头和玉佩,正躺在厚重的落叶之上,玉佩的穗子随风轻轻舞动。

姜暖呆住,一屁股跌坐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说,那不是梦吗?

还是说,她灵魂在睡梦中穿越了时空,来到秦王身边,而且还验证了一个现象。

那就是被她扔进井里的东西,也可以穿越时空,从那口井通到这口井

并且,只有她才可以。其他人都不好使。

她瘫坐在地,被冷风吹了足足好几分钟,才想起来似的站起身,从旁边垃圾桶里找出一只黄色的、最大分量的乐事原味薯条包装袋,往里面塞了几块石头,用手电筒照着,扔了进去。

梦里场景再现,包装袋连同石块,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被吞没了一般。

第64章惊悚

“阿母,把东西投进井里,父王真的能收到吗?”扶苏小小一团蹲在井边,对着黑黢黢的井口眨巴着黑眼珠。

“应该能,阿母做过实验的。”姜暖认真回答道,与半蹲在另一旁得蒙毅对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已经把今早的梦境与他说了,也把玉佩在两口井间穿梭这件事将给他听,他虽然震惊,但一想到近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连串事件,很快也就镇定了下来。

“那、那我们就开始吧。”扶苏眼神跃跃欲试地一亮,举起怀中抱着的松软大枕头,深吸一口气,将它投入井内。

然后是一大袋好吃的,牛轧糖、巧克力、沙琪玛,甚至还有两袋俄罗斯牛奶威化饼干,这些都是他四岁的小脑瓜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姜暖转头看向蒙毅。蒙毅略犹豫片刻,从登山包里掏出一对马镫、一副带鞍桥的马鞍,还有一个指南针。

小区附近有一个规模很大的跑马场,因此周边有售卖马具的商铺,他肯定是在那儿买的。

他虽是古人,适应性却出奇地强,几天之内就已经能够到处游走,甚至还坐了一趟公交车,拿着她的手机去楼下超市扛回几袋米、两桶油。

轮到她了,她扭扭捏捏从怀里掏出一包男士内裤,在被看清是什么之前飞速投了进去,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然后是一包a3打印纸,和几只上好的毛笔。她开始想的是钢笔、中性笔,但这东西在古代很难推广,主要是没法量产,最后还是选择了毛笔。

其实她有好多好多东西能投进去,可惜时间仓促,只能先拿这些试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最后的最后,是一张a3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秦篆,写着“秦王收”三个大字。

姜暖将它抛进去,莫名有种烧纸钱的既视感。

白天,蒙毅继续留在家里看纪录片,如今他已经从大秦看到了楚汉相争、<ahref=https:///tags_nan/xihan.htmltarget=_bnk>西汉建立,马上就要到张骞出使西域,霍去病封狼居胥了。他对这些很感兴趣,当然也很情绪复杂。

如果可以的话,他最想投进井里的,应该就是这台电视机了。

姜暖则牵着扶苏的小手,跟他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扶苏长得漂亮,还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男孩子的漂亮,惹得许多人不顾姜暖墨镜大风衣的夸张打扮,一脸姨母笑地凑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一点也不怕生,许是从小就被捧着长大,对于大家的称赞与讨好,他都理所当然地接受,骄傲地挺着胸脯沐浴在大家的爱意里,很是洋洋得意。

可爱的小家伙,全然不知道此刻看着纪录片的蒙毅,心境有多么苦大仇深,也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里,等待自己的是个多么悲情的结局。

不过那种事情,已经不会再发生了。姜暖暗暗发誓。

晚上,她做了火锅,巫婆一样往里扔了好多东西,三人饱餐一顿。蒙毅对啤酒萌生出了兴趣,上楼顶时胳膊里夹着几罐。

姜暖早早上了床。鬼使神差地,她换上了一套睡裙,并不暴露,但很好看,也有点小性感。

凌晨时分,她再次入梦。这回,她直接奔那口井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王果不其然就守在那里,这家伙不睡觉的吗?

哦,“梦里”是白天,他们好像正好昼夜颠倒。

井旁空地上,赫然罗列着他们早上投进井里的东西,王上正盯着它们看。

姜暖轻轻咳嗽了一声,他回过头,目光徐徐扫过她扭捏造作的笑容,和那条酒红色带蕾丝边的长睡裙。

入鬓的长眉微微挑起,他背着手朝她慢悠悠走来,而她下意识地又想找一棵大树当掩体。

走到一半,他停住了,朝她勾了勾手指,仿佛她是只小猫或小狗。

她撇了撇嘴角,昂起下巴走过去,试图让自己看上去理直气壮一点。

“东西你都收到了?”她在他面前半臂距离停下,稍稍踮起脚尖,越过他肩膀张望。

他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算是肯定回答,眉目迎着午后炽烈的秋阳,五官轮廓锐利而俊美。

可恶,就不能近距离看着张脸。越看越立场不坚定,变成人人喊打的恋爱脑。

“除了那几件铁制品,都是些无用之物。”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揶揄她,说这话时,他脸上的表情是愉悦的,一点也看不见第一次相见时的阴鸷与愠怒。

姜暖只觉得心头一梗,气呼呼地擦着他肩膀过去,来到井边,挑拣着那些包含心意却被当了驴肝肺的物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吃的,是扶苏给你的,都是他觉得特别好吃,忍着嘴馋一点点攒下来的,当然你要是看不上,就扔掉吧;马镫、马鞍是蒙毅给你的,这东西很好用,对于骑兵是如虎添翼的宝物,还有这个,叫做指南针,有了它,行军走路便不会迷失方向;这方方正正的一包叫做纸,轻便好用,书写起来比竹简方便,还比绢帛省钱,可以大力推广。哦,枕头也是扶苏给你的,睡觉枕着很舒服,对脊椎和肩周都有好处。”

她一口气介绍道,语气带着点怨气。

他饶有兴趣地听着,嘴角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目光最后停驻在那包内裤上。

“那是什么?”

姜暖脸一红,别过头去,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内裤。”

气氛凝滞了一瞬。

“嚯,是做什么用的?”他云淡风轻飘来一句。

明知故问,从包装上看他肯定打开过了,而且“内裤”这个词,古代虽没有,却不难领会用途,形物一结合,她就不信以他的脑力猜不出来,他绝对是在捉弄她

如此一想,她陡然来气,从包里扯出一条,唰地抖开,抬起面庞望向他暧昧深邃的眸子,泼辣地回道:

“内裤就是穿在下半身,帮你托住那东西的一种衣物。”

“哦。”他垂眸看着被她抻开在手里的内裤,尾音拉得长长的,唇角笑意微深,“不过好像小了些,芈莲,我的尺寸你是知道的。”

姜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脸上冲刷,恨不得把手中内裤甩在他身上,可她不敢,讪讪地塞回包装袋,心想天怎么还不亮,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何时已踱到她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想撩起她一绺发丝,却触了个空。

“回来吧,芈莲。回到我身边。”他手徒劳地抚着她头顶,声音是难得的柔软与缱绻。

姜暖撇撇嘴:“又不是我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寡人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就算你把我父亲切成一片片,我也回不来。”她没好气地说。

“那我现在就把赵国灭了,把赵璟抓来,一天砍一个器官扔下去如何?”

“你”姜暖气得说不出话,眼睛圆圆地瞪着他,却看见他眼底氤氲着淡淡笑意。

他是在开玩笑,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告诉她,他其实很愿意将赵璟大卸八块。

“都说了,不是我不想回去,是我回不去!”姜暖嗖地站起,跺着脚道。

秦王笑而不语,悠闲地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猫,徒劳地喵喵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嗯?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姜暖刚想发问,身上忽然一痛,好像被什么打了一下,接着眼前就再度色块旋转。她醒了。

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是扶苏翻身时胳膊打了她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太阳穴附近,虽然不重,却足以让她的梦境失去稳定,渐渐醒来。

她轻轻挪开扶苏的小胳膊,折身坐起,下地到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外面仍是一片漆黑,手机上显示时间是三点整。她慢慢喝下半杯水,脑海里还回放着他方才的那抹笑。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她坐在沙发上想,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索性又爬回床上,试试看能不能继续刚刚的梦。

遗憾的是,她虽然很快睡着了,却没有再做梦。

等她再度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隔着窗帘洒在眼皮上,她左右翻了两个身,才揉揉眼皮睁开眼睛。

旁边扶苏仍睡得香甜红润。小孩子就是觉多,而且在这里也不用早起上学堂,他便可劲儿地睡,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扑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俯唇在他腮上,满怀爱意地印下一吻,然后才慢慢转身,打算继续眯一会儿。

然而刚侧过身体,漫不经心的目光便猛然顿住。

一抹黑色,冷不丁出现在了她眼角余光中。

她惊恐地抬起眼睛,沿着垂在她床边的熟悉的袖角一寸一寸向上看。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抱着被子就从床上惊座而起。

直挺挺立在她床边的,不是别人,正是秦王。

只穿着白色里衣的秦王,正垂着浓黑眼眸,默无声息地凝望着她。

鼻梁高挺,长眸曜丽,仿佛灵异故事里走出来的妖孽邪祟。

姜暖终是没能忍住,扯着喉咙惊声尖叫了起来。

第65章延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此看来,王上您是在睡梦中来到这个世界的,就像我前两天那样。”

姜暖谨慎地解释道,眼皮耷拉着,努力不去看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只穿着里衣,面色阴晴不定的秦王。

蒙毅也耷拉着脑袋,垂手立在一旁,像是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唯有扶苏,眼巴巴瞅着自己父王,眼里蓄满委屈。

不久之前,他被阿母的惊声尖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却看见许久未见的父王正站在床头,眉眼隐匿在房间光与影的交汇处,辨不清神色,但透着无比熟悉的亲切感。

他当即兴奋地跳了起来,朝父王扑过去,却扑了个空,险些摔到地板上。

父王抬手想扶住他,也摸了个空,最后是阿母薅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拎回了床上。

他顿时腾起无限委屈,直到现在还眼眶红红的。

他想感受父王的体温,他很想他。

秦王转头环顾四周,对于这间现代化居室颇感兴趣,只是他微微皱着的眉头和一脸不爽似的神情,让姜暖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想办法将这里夷为平地。

她小心翼翼往他面前推了两只奇异果,虽然不知道他这种状态能不能吃东西,但她得让他看见自己的殷勤,以便抵消掉前两夜胆敢拿石子砸他的嚣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怎么的,在这里见到他,比在自己“梦境”中见到他更紧张,明明这里才是她的主场

秦王睨了眼那两只灰不溜秋的水果,目光从她转移到蒙毅:“看来你在这里适应的也不错嘛,还想回去吗?”

漫不经心的语气,然而蒙毅却脸色煞白,使劲摇摇头:“臣从未想过留在这里,臣唯一的愿望就是陪伴王上身边,随王上一同统一天下。”

姜暖小幅度瞟了他一眼,也不知是谁昨晚拿走弟弟的手机,玩游戏玩到后半夜,这会儿眼圈还黑着呢

秦王满意地轻哼一声,目光又落到她身上,入鬓的剑眉微微挑起。

“你呢?”

姜暖嘎巴嘎巴嘴,没能说出回答。

他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间危机四伏,姜暖怂答答地往蒙毅身后躲,蒙毅也怂了,身子微妙地躲闪着,似乎不大愿意与她统一战线。

她只好往书架方向挪蹭,最后被他逼近的身影堵在了书架上。

然而他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抬起手臂,越过她拿起书架上她与弟弟的合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合影里,两人脸贴着脸,笑得春花灿烂,弟弟的一条手臂还紧紧搂着她肩膀,端的是亲密无间、两小无猜。

肉眼可见大魔王的脸色黑了下来,接着相框玻璃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姜暖忘了害怕,急忙从他手里夺过相框。相框里,弟弟的脸上罩了一层蛛网般裂痕,心疼得她不顾碎玻璃渣,拿手指一点点试图抚平、补救。

“你为何要与他贴那么近?”他幼稚地质问道,眼光又盯上其他合照。

“都说了他是我亲弟弟,和弟弟这样贴在一起不行吗?”姜暖把相框护在身后,小猫一样呲牙瞪他,“倒是您,穿着一身睡衣在我房间里晃来晃去,属实不礼貌。”

其实她也没资格这样说,谁让他们都是在梦境里互相穿越呢。

那边,蒙毅已经抱着扶苏去洗脸刷牙,远远地躲开了他们之间的纷争。

姜暖见状,灵机一动:“我、我要去洗漱,您就先坐一会儿吧。”

说罢,不待他回答,就一阵风冲进洗手间,从蒙毅手里夺过扶苏,顺手把他轰了出去,让他去跟自己想要陪同的王上大眼瞪小眼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母,我为什么摸不到父王啊?”扶苏一边刷牙,一边呜呜噜噜地问,“我会不会永远都摸不到父王了?”

说着,两只眼睛泪汪汪起来,看得姜暖一阵心疼。

蒙毅想回去,扶苏肯定也想,那她呢?

她不知道。

洗漱完毕,她回到客厅,看见某人正背着手,像巡视疆土一样在屋里昂首阔步,还把所有她跟弟弟的照片都倒扣下来,蒙毅则直挺挺站在门口,朝她投来无助的一瞥。

“这就是两千多年后的书籍吗?”秦王从书架里抽出一本,翻开来扫了两眼,“果然轻便,比你给我的纸还要轻。”

“这个是轻型纸,也是近几年才流行的,但是很多人不喜欢,因为材质显得低劣,并没有a3纸那般富有质感。”

“实用便好,两千后的人倒是矫情不少。”他将书塞了回去,又抽出一本画集,鲜艳浓丽的颜色,令他微微吃了一惊,盯着看了许久。

“因为我们生活质量比以前显著提高,基本需求早就得以满足,生活也安定稳定,所以很多人便追求高质量享受。人便是这个样子,也都喜欢这个样子,当然,在您的时代,能吃饱喝足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从画集上抬眸,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呵,你倒是挺有见解。”

姜暖瘪瘪嘴,没吭声。

“两千年,也不知道寡人的大秦占了多久的时间。”他自言自语说,将画集也放回去,继续往旁边走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和蒙毅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若是让王上得知大秦二世而亡,他怕不是得把她家掀个底朝天,而且晚上她一旦睡着,也要穿越,到时候入了他的主场,只怕他会把她绑在绞刑架上,逼问她大秦灭亡的原因。

她能拿石头砸他,他自然也能拿绳子捆她。

她生怕下一秒他就转头问她他的大秦后来如何,正慌着,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公安局,人口普查。”

姜暖一个激灵,本不想开门,门外却喊道:“听见你们说话了,快开门!”

姜暖连忙把蒙毅推进厨房,连带着扶苏和

算了,反正也是阿飘形态,普通人看不见。

“不要出声。”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弄乱头发,带上没有度数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管她要户口。

她自然是没有户口,就算有拿出来也得吓死一片。

“哦,我、我不是这家人。这家去外地旅游了,托我帮着经管房子,户口我不知道放在哪儿。”她麻利地撒着谎,还报出了一个海边城市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警察怀疑地向屋里窥看一眼,目光扫过慢悠悠在屋内踱步的秦王时,打了个哆嗦。

虽然看不见,却总感觉有股凶煞之气,警察于是犯了职业病,问她屋主是谁,有几口人,边问边低头在随身带的厚册子上查找。

姜暖心里咯噔一声,这个问题她真无法回答。

房子看样子是没卖,但她不知道到底过户给了哪个亲戚,一旦说漏嘴,他们就成了登堂入室的犯罪分子了。

“暖姐姐。”走廊里传来软糯的声音,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警察同志腿边,小手举着一册棕色的小本子,稚声稚气道,“这是这家主人的户口本,他们走之前,放在爷爷那里了。”

姜暖十分惊讶,看见警察弯腰拿过本子,认真核对了一下后,面上疑虑尽消,将本子交还给小女孩,冲姜暖点了点头后,继续往下一家敲门。

姜暖赶紧蹲下身:“可以让姐姐看一眼吗?”

女孩乖巧点头,递上户口本。

上面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是女孩爷爷的名字。

她这才猛然醒悟,她家房子不仅卖出去了,还被好心好意保留原样,而做这些的,竟然是楼下的楚老爷子。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将女孩送到电梯口,头重脚轻地关上了门。

而屋内,秦王已经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也和自己一样,只能存在一小段时间。

晚上睡觉前,她往井里投了几张地图,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试图以此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询问她关于大秦未来如何这件事。

梦里,她照旧出现在咸阳宫,心想反正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躲开他不难,便直接去了自己寝宫,结果还没到门口,就被他大摇大摆拦住了去路。

她忽然想起昨夜戛然而止的对话,猜他知道如何返回古代,然而想了想,并没有问出口。

问了,就好像在告诉他,自己想要回去,而她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的答案。

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回去。

他在她怀孕时说的那句话,是扎入她心口的一根锐刺,若是这个心结不解开,她永远都无法正视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永远无法做出决定。

于是她整晚都别别扭扭的,而他也没为难她,只是把她薅进章台宫,让她就这么坐在他身边,陪他批阅奏折。

中间休息的时候,他带着点兴奋,拿出地图,让她给他讲解。姜暖地理不怎么样,只了解些皮毛,但也足以让他双目放光,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直搓手。

果然相对于其他,他还是对领土更感兴趣。

也是,高科技也好,先进的书籍纸张也罢,于目下用途并不大,他虽然好奇,感到新奇,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热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她注意到,他已经尝试着在纸张上用毛笔写字了,还吃了扶苏送的零食,只是他实在不喜甜食,每个只尝了一口便扔掉,仿佛只是在品咂儿子的心意,而非香甜的糕点。

“下次把造纸的方子扔下来。”他说道,扫了她一眼。

“哦。”

“蒙毅送的马镫确实很不错,骑兵战斗力瞬间提升,寡人打算先灭掉赵国。”

“那、那我弟弟呢?您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这个你自然放心。”

姜暖松了一口气,算算时间好像快到了。

然而

“告诉寡人,大秦在寡人之后,又延续了多久?”

姜暖手里摆弄着的花穗骤然跌落,秦王眸光深邃扫来,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接着,她就醒了。不待梦境余韵消散,她披上衣服,蹬蹬蹬上了天台,不由分说把睡意朦胧的蒙毅拽了下来。

“怎么办?”她把事情跟他说了,一脸惊恐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也很惶恐,但

“如实告诉王上吧。”他说,“其实王上不问,我也想将一切都告诉他,毕竟我是大秦的人,要为大秦做考虑。”

“那白天要是来了,你和他说吧。”姜暖嘟囔道。

蒙毅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姜暖:

罢了,总归是逃不掉的。

只是不知道得知真相后,他会有多愤怒,又会有多失望。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怕的不是他大发雷霆。她怕的,不愿看到的,是他失望而孤独的眼神。

就像那日在瞭望台上,他伫立在雨中,背影透着谁也无法参透的孤独。

她不想看见他失望。

第66章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咱们还是把未来的事情写下来,扔到井里,让王上慢慢吧”

天色渐亮,蒙毅也越发紧张起来,早早地就蹲在客厅里,抱着剑对姜暖小声建议道。

姜暖穿着带绒毛的睡衣,半夜不知怎的就骤然降温了,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不行,这事还是得当面说。没事的,你能行的。”

说罢,在他肩膀重重拍了一下,满眼都是pua式的鼓励,还夹杂着一丢丢同情。

蒙毅沮丧地咕哝一声,继续蹲在那里组织语言。

然而他们等到了六点半,王上也没有来。莫非是熬夜了?还是找不到他们了?

姜暖想起自己每次穿越时,虽然都在章台内,但被投放的地点都不一样,王上该不会是在外面迷路了吧?

她跑到客厅窗户旁,拉开窗帘向下看,惊讶地发现下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厚重又轻盈,地面是一片松软的雪白,她惊呼一声,转头对蒙毅道:“下雪了!”

蒙毅仍然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莫得感情地“哦”了一声。

“你帮我看着点扶苏,我到楼下去找找。”她开心地交代道,蹦蹦跳跳下了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温度陡降,晨练的人稀疏零星,只有早起赶地铁、公交的上班族在顶着风雪跋涉。

看着这样的画面,姜暖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早早地起床,匆匆吃两口弟弟准备好的烤吐司和牛奶,一边规划着今日需要完成的工作,同时祈祷领导不要再分配新任务,一边脚底打滑着往地铁站赶。

她的单位离家挺远,坐地铁之前还要搭乘一辆十站地的公交,所以每天到单位都风尘仆仆。她心脏不好,过大的温差常常会让她不舒服,只是她没料到自己竟会这么早就英年早逝。

虽然这么想对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青年很不政治正确,但她确实觉得,在王宫里当夫人,比起早熬夜挣卖命钱好不少

正想着呢,后脑勺痛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有人在拿石子砸她。

谁家的熊孩子这么不懂事,她愤愤然扭头,正要扬声吼一嗓子,却见扔石子之人,一袭蟒纹黑袍,头发高高束着,俊美昳丽的面庞在风雪中朝她淡淡笑着。

然后,又一颗石子打在了她右胸口。

不多不少,加起来正好三颗。他这是在报仇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鼓起腮帮子瞪着他,但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又怂了,讪讪地抬起脚步朝他走去。

“王上您又熬夜了吧?”她停在他面前,咕哝问道。

虽然熬夜,却是穿着端庄的袍服入睡,还把头发也梳整起来,竟还是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颇有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恍惚之间,她脑中闪过一些片段。自己与他初识时,他好像就是这样的打扮。

他是故意穿成这样,来入梦寻她的吗?

她脸微微红了,与被寒冷冻出来的红晕掺杂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

“和蒙恬研究了一下你带来的地图。”他抬起手,想摸她的脸,抬到一半想起摸不到,手又落回身侧,“中原竟有这么大,看来寡人日后还可以继续扩张。

你家这里是何地,为何才十月就落了雪?是燕国吗?”

“不是,比燕国还要往东往北。”姜暖乖乖回答道,忽然意识到这家伙这是跃跃欲试想要侵占她老家领土呢,登时生出几分微妙的不痛快,撇撇嘴,“这里王上您就不必考虑了,以古代的生产力很难被开发,还要派兵镇守,与东胡人抢地盘,得不偿失。”

秦王若有所思起来,面上闪过一丝遗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阵风冰寒地吹过,姜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头:“去你家里吧。”

姜暖怕蒙毅还没准备好,扬起脸庞挤出笑脸道:“没事,我带王上在附近逛逛吧,带王上好好看看两千年后的世界。”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了一瞬,笑道:“好。”

她于是带着他在小区里转圈,又绕着小区外围转了一圈,试图拖延时间。

虽然把一切全权交给了蒙毅,但她也不是一点也不紧张,毕竟她才是知晓历史变迁的现代人,一旦秦王动怒,想要逼问,第一个要找的绝对是她,也只能是她。

一这样想,她就蹿起小小的战栗,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他,总觉得他好像参破了自己拖延时间的小心思,却又故意没戳穿,慢慢与她踱着步子,听她叽里呱啦介绍一堆新奇陌生的事物。

只能说嬴政就是嬴政,惊讶虽然有,却并不夸张,他飞快思考着那些事物的可用性,只对有利用价值的略微询问两句。

“芈莲,和我回去吧。”他忽然来了一句,让她差点咬到舌头。

“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寡人都想起来了。”他继续说,他们的脚步同时慢了下来。

姜暖呆滞地仰起脑袋,与他黑曜石般的眸子目光相接:“想、想起来了?”

“就是你如何下迷药诱惑寡人,如何帮助始皇帝的灵魂融入寡人体内。每一个细节,寡人都回忆起来了”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着重咂味了一下“细节”这个词。

姜暖脸上瞬间腾起熊熊大火,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朵尖。

“那变成猫这件事,您也一定印象深刻地回忆起来了吧?”为了转移话题,她有点胆肥地揶揄了一句。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生气,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他们这会儿已经回到了小区里,前面就是那口神奇的井。

她忽然发觉,不是她主动走到这里的,而是被他引导着过来的。

他只走过一遍,就把每一处都记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月之夜,跳进这口井里,你就能再次回来。寡人算了一下,下次满月是七日之后,也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回来吧,芈莲。”

他的声音很温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要不是深知他本性,她差点就动摇了。

哼,说得好听,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被他怎么搓磨欺负呢。再说,他对她根本就没有多大爱意,不过是将她当成睡起来很舒服很上头的玩物,外加生育工具。

她才不要再上当呢。

“这样奇谲的事情,您又是如何得知的?”她垂下睫毛,让长发滑下一半,不让他看见她眼中和脸上的神色。

“脑中有个声音,一直这样告诉寡人。”

“万一它骗您呢?”

他轻笑一声,眸光朝两米深的井里瞥了一瞥:“就算是骗我,跳下来也伤不到你什么。怎么,连试一下都不愿意吗?”

愿意个鬼,万一成功了,自己可就再入狼窟,任他撕咬了。他此番如此态度温柔,几乎含情脉脉,就是在引诱她,忽悠她,以至于不惜使用上美男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话题再这样下去很危险,她目光一凝,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王上,蒙毅有很多话,想和您说呢,您赶快上去听听吧。”

对不起了,蒙毅。

她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

然而把一脸狐疑的秦王领上楼,却见到屋内空空如也,她顿时慌了,满屋子喊“扶苏”的名字,急得差点被拖鞋绊倒。

“和蒙毅出去了吧?”秦王倒是镇定,朝门口垫子觑了一眼,上面只有几双拖鞋。

姜暖这才松了一口气,把他“推”进屋子里:“我去外面找他,您先等一会儿。”

说罢,不待他回答,就又冲了出去,在小区的运动区找到了蒙毅,还有扶苏。

扶苏正穿着厚厚的羽绒夹克她新给他买的,蹲在地上,和一个同样身形小小的女孩在雪上涂画,蒙毅站在一旁,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姜暖走上去,一问才知道是扶苏摸不到她的体温,嚷嚷着要出去找她,结果在小区里见到了笑容软萌、声音甜糯的小女孩,顿时就把阿母忘了,非要跟人家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女孩就是楚爷爷的外孙女,穿着藕粉色的羽绒服,小小一只看起来特别可爱。

“宁宁,你爷爷呢?”姜暖蹲在两个孩子身边,也拿起一根树枝,跟他们一起在雪地上涂涂画画。

“爷爷去打太极了。”宁宁回答道,眼睛像小鹿一样乌润。

“阿母,你看我画的父王,像不像?”扶苏小朋友戳着地上的形状诡异的线条,一脸兴奋地叫嚷道。

“呃像。”她揉揉他脑袋,心想若是满月那天,应该把他送回去,还有蒙毅。

至于自己,还是在这个世界孤独终老吧

“蒙毅,王上在楼上呢,我跟他说你有重要的事告诉他,快上去吧。”

蒙毅“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转过身,向单元楼走去,与打拳归来接孙女的楚爷爷擦身而过。

走出几步后,他身形骤然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盯着老爷子的背影看了许久,刚想开口问什么,突然想起楼上还有位大魔王等着,同时又好像觉得刚才的某个想法很可笑般自嘲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就是扶苏吧。”楚爷爷一手摸着外孙女,一手摸着扶苏,笑得很慈祥。

姜暖拘谨地点了点头,抬眸向上看时,忽然一愣。

以往老爷子都带着花镜,今日却没带,因此他的面部轮廓十分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那张脸,姜暖隐隐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可到底是哪里呢?

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或者说,因为他与他像的那个人她都太过熟悉,以至于一时半刻无法将他们联系起来。

第67章真相

雪停了,太阳慢慢升起来,雪花凝在窗玻璃上,像剪纸一样好看。

两个孩子跪在凳子上,宁宁朝窗户上哈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头涂画,扶苏新奇地瞪大眼睛,有样学样地也画起来,不一会儿玻璃上就全是歪斜的儿童简笔画了。

楚爷爷怜爱地看着扶苏的后脑勺,这时服务员端来两大碗馄饨,分别摆在他和坐在对面的姜暖面前。

以前,姜暖偶尔会在这里赶一顿早餐,如今热汤的味道氤氲起来,瞬间勾起了熟悉的感觉。

楚爷爷笑呵呵地将一次性筷子递给她,姜暖老老实实接过来,脑子里还在猜着老爷子到底是像谁。

或者说,像老爷子的,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宁宁,馄饨来喽。”姜暖侧头唤道。

宁宁就坐在她身边,扶苏则在老爷子旁边,因为方才是老爷子一路将他抱进来的,还给他买了他心心念念很久的电动小马玩具,他喜欢得不得了,一直捏在手里,在窗户上作画时手都没松开。

宁宁听话地回过身,扶苏也扭过身,被楚爷爷喂了两口馄饨。

姜暖忽然一怔,她想起来老爷子像谁了

是像秦王!

甚至连扶苏的脸型轮廓,都跟他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形,简直一模一样

她勺子一抖,馄饨掉进碗里,溅出几滴热汤。

“楚爷爷,您、您到底是”她愣愣地盯着他,磕巴道,“你到底是谁?”

楚爷爷抬起依旧矍铄的双眼,轻轻笑了一声,也不遮掩,直接回答道:“自然是帮助你返回现代的那个人。”

“难道说,那个系统,就是您?”姜暖已经震惊到忘记去震惊了。

“可以这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选择我呢?我是说,为什么将我送到古代?”她气都没换就接着问。

“因为你死了,孩子。”楚爷爷声音清晰温和,就像这冬日的阳光,“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你和你弟弟天生体质特殊,你们前世肉身死去后,灵魂并没有消亡,而是踏入转世轮回,而在轮回的这一世中你们又不幸猝死,灵魂便又循环到了最初的那一世。说白了,就有点像’时空旅行者‘,只不过旅行的时空只有两个,最初与现在。其实,我也是这种体质。”

姜暖用了好半天才把舌头捋直:

“可、可您又是如何得知这一原理的呢?还有,为什么您会知道我和弟弟拥有这样的特殊能力,而我们与您见过那么多次面,却什么异常都没有感知到?”

楚爷爷笑了:“自然是因为活得足够久。大约四十多岁的时候,我就觉醒了前世记忆,一点点领会到了这个规则,可以说是无师自通吧,就如同刻在基因里。若是你和承睿没有因意外离世,想必随着年纪增长也能恢复记忆,领悟同样的规则。不过你们这样也挺好的,在青春蓬勃的年纪回去,可以弥补很多遗憾,我虽然也挺想回去,但年纪大了,还有个可爱的小孙女拴着,着实舍不得,更重要的是,我怕死。”

老爷子顽皮地眨了下眼,唇角笑起来的弧度也分外眼熟。

“那、那您前世的身份是”姜暖极小声地问,嘴唇微微打着颤。

“哦,你可以叫我嬴异人,也可以叫我嬴子楚,他们都是我前世的名字。”

他的回答轻松又坦然,是那种将一切都想开了的心态。

姜暖手中的勺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汤里。

啥?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爷爷,”斜对过响起扶苏的声音,“你也吃馄饨呀。”

说着,从一直跪坐着的椅子上转过身,举着勺子往楚爷爷嘴边送。

方才楚爷爷给他买电动玩具时,姜暖让他说“谢谢爷爷”,他便记下了,这会儿直接就奶声奶气地叫起了爷爷。

歪打正着,还真是如假包换的亲爷爷。

怪不得最开始他叫的时候,楚爷爷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脸上每一条皱纹都荡漾着幸福。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帮我返回现代?您刚刚不也说了吗,回到过去可以弥补很多遗憾,我作为现代人,穿越到王上的时代,或许可以让大秦多延续几代,按理说,您难道不是想让我永远留在那里吗?”

姜暖摒弃脑中杂念,竭力忽视楚爷爷是王上老爹这一事实,继续追问道。

楚爷爷开心又慢条斯理地吞下孙儿递来的混沌,揉了揉他的脑袋瓜,才开口回道:

“因为这一世也同样重要嘛。我和你父母很早就认识,也从小看着你们长大,政儿的脾气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万一你真的无法融入古代,无法快乐地生活,那么我宁可你回来。”

“那弟弟呢,您为何不让他也会来?他的处境其实比我危险多了。”

“孩子,你们本来就是已死之人,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空,让你一个人回来已经很困难了。你弟弟他,从一开始就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让我留给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暖怔住,好半晌缓不过神来。

“可、可最开始,您为什么不让我也选择?”

“承睿是男孩子嘛,吃点苦头也不碍事。”老爷子说这话时,眼光朝吃得腮帮子鼓囊囊的小孙女看了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的柔和与柔软。

姜暖心里登时盈满愧疚。

既然是这样,她有何颜面坐在这阳光下,吃着热乎乎的馄饨,享受着高科技带来的便捷与舒适?

“我”

“好了,时间到了,我约了人打牌,宁宁就交给你了,你帮我照看一上午。”楚爷爷忽然站起身,打断了她的欲言又止。

就好像,他知道她要说什么,故意躲开似的。

其实她刚刚想问的是,如果自己回到古代,能不能将弟弟换回来。可老爷子走得飞快,前一秒还在摸外孙女的头,让她乖乖听话,下一秒人就闪身到了门口,消失在她视野中。

餐桌旁,两个小娃娃都把黑亮亮的眼珠瞅向她,嘴角都残留着汤汁和肉渣,姜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扯出餐巾纸,挨个擦了擦,最后一手领着一个,往家里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入门,却见蒙毅抱着脑袋蹲在客厅中央,一副被公安局一网打尽的犯罪分子模样,惹得她忍不住扑哧一声。

“怎么了?莫非是被王上怒骂了一顿?”她朝屋内环视,干净整洁,丝毫看不出大魔王动过怒,她以前可是看见过他一发脾气就摔竹简,甚至抽剑砍桌角的。

“夫人,我”他抬起头,一张俊脸憋得青一阵白一阵,姜暖登时感觉不妙。

“你该不会没跟王上说吧?”她心顿时提了起来。

“说、说了。”蒙毅小声道,眼神躲闪。

她稍稍松了口气。然而

“因为紧张,说得有点晚了,刚告诉王上大秦在他离世后只持续了十四年,王上便到了时间,从这里消失了。”

姜暖只觉得耳朵里血液在哗哗涌动,她嘴唇翕动,许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鼓起眼睛瞪着一脸负罪感的蒙毅。

还不如不说!

就只说了这么一个开头,足以让秦王怒气值飙升一整天,搞不好还会在章台宫搞些破坏、车裂几个有逆贼倾向的倒霉蛋,然后抱着利剑守株待兔,等待她这个终极倒霉蛋今晚降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或许会将她“大卸八块”。

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哆嗦。

“蒙毅,你、你可把我坑惨了”她也抱着脑袋同款姿势蹲在地上,又愁又怕,又怕又愁。

第68章入梦

下午,姜暖连喝了三杯咖啡,直喝得胃疼,捂着肚子跑了好几趟厕所。

扶苏和宁宁满屋撒欢,把小手印儿印满了每一扇他们够得到的窗户上。

看着他们欢快无忧的样子,姜暖心里越发发愁了。

夜幕降临之际,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瞪着双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浮动的暗影,竭力保持神志清晰,不要睡过去。

咖啡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她此刻非但没有任何困意,大脑还高速活动着,比白天转得还快。

然而她不需要学习、不需要工作,因此高速转动的大脑,就开始思考些有的没的,把她埋藏在犄角旮旯的一些阴暗念头,都搜集起来,拼凑出更加阴暗消极的画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难受地翻了个身,躺在身旁的扶小苏随着她的动作哼唧一声,手里还抓着楚爷爷送的小马,睡得香甜。

姜暖怕自己再蛄蛹下去,打扰到他的美梦,便蹑手蹑脚下了床,从立柜里拽出一条毛毯,裹着坐在沙发上,等待夜晚渐渐流逝殆尽。

虽说早晚都要面对,可今晚她实在是提不起勇气面对他的怒火,拖一天是一天,而且白天的话还有蒙恬陪她背锅,她不是孤身一人。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前一秒还精神得狠,下一秒身体就斜斜栽歪下去,陷进松软的沙发,竟睡着了。

怕什么来什么,这回她不偏不倚被投放到了章台宫正殿。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此刻屁股下面坐着的,正是秦王的王座,甚至身后还跪坐着两名手持蒲扇的宫女。

这属实是太过僭越了。

她悚然大惊,顿觉屁股下像有火在烤,赶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余光一扫,竟发现下面黑压压地站满了手持笏板的人。

她吓得又一屁股跌坐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此次,居然穿越到了上朝的时间点。

她瑟瑟缩缩朝下看,尽管知道没人看得见她,却仍免不了紧张。

台阶下,站立着大约上百人,左右各站三列,中间腾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每一个人都气度斐然,气场不俗。

原来他坐在高处向下看,看到的是这样的光景啊。

她屏住呼吸感慨了片刻,忽然眼角捕捉到一抹身影,就在众人之间,背着手慢慢地踱着步子。

众人皆垂首默立,没人吭声,气氛肉眼可见的紧绷与凶险。

“怎么都不吭声了?寡人问你们话呢!”

她听见他低哑的嗓音从殿堂中央升起,带着股压抑的愤怒,以及恶狠狠的质问。

原来是在发脾气。也难怪,要是她知道自己祖辈七代辛辛苦苦创立的基业,只维持了十四年时间便烟消云散,她此刻恐怕比他还要疯还要崩溃,根本没心思上朝,只想毫无理智地毁掉些东西,或者说,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然而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她必须得在他发现之前,赶紧溜走,溜得远远的,找个安全僻静处等待黎明的到来。

她撑着王案试图起身,却忘了自己的身体虽然无法与人发生触碰,但却能够碰到物体,而被她碰到的物体发生移动,是可以被其他人目睹到的。

于是,身后持扇的一名宫女,恰好就看见了王案后面的蒲团,明目张胆地往后挪动了好几下。她当即悚然,惊呼出声,声音在偌大的殿堂内,清晰,突兀。

前方秦王骤然回头,目光与正撑着身体站起来的姜暖直直相撞。

姜暖吓得又跌坐回蒲团上,像个被叛军攻入王宫的亡国之君那样,狼狈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浑身汗毛都轻轻竖立。

他瞪视着她,目光渐渐透出一点疯狂的意味。

等她想起要遁走时,已经晚了,大魔王甩着长袖,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气势汹汹冲了上来。

她连滚带爬地侧跑出去,刚绕过台阶上一根殿柱,就被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刃抵在喉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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