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2)
('“阿母,我为什么摸不到父王啊?”扶苏一边刷牙,一边呜呜噜噜地问,“我会不会永远都摸不到父王了?”
说着,两只眼睛泪汪汪起来,看得姜暖一阵心疼。
蒙毅想回去,扶苏肯定也想,那她呢?
她不知道。
洗漱完毕,她回到客厅,看见某人正背着手,像巡视疆土一样在屋里昂首阔步,还把所有她跟弟弟的照片都倒扣下来,蒙毅则直挺挺站在门口,朝她投来无助的一瞥。
“这就是两千多年后的书籍吗?”秦王从书架里抽出一本,翻开来扫了两眼,“果然轻便,比你给我的纸还要轻。”
“这个是轻型纸,也是近几年才流行的,但是很多人不喜欢,因为材质显得低劣,并没有a3纸那般富有质感。”
“实用便好,两千后的人倒是矫情不少。”他将书塞了回去,又抽出一本画集,鲜艳浓丽的颜色,令他微微吃了一惊,盯着看了许久。
“因为我们生活质量比以前显著提高,基本需求早就得以满足,生活也安定稳定,所以很多人便追求高质量享受。人便是这个样子,也都喜欢这个样子,当然,在您的时代,能吃饱喝足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从画集上抬眸,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呵,你倒是挺有见解。”
姜暖瘪瘪嘴,没吭声。
“两千年,也不知道寡人的大秦占了多久的时间。”他自言自语说,将画集也放回去,继续往旁边走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和蒙毅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若是让王上得知大秦二世而亡,他怕不是得把她家掀个底朝天,而且晚上她一旦睡着,也要穿越,到时候入了他的主场,只怕他会把她绑在绞刑架上,逼问她大秦灭亡的原因。
她能拿石头砸他,他自然也能拿绳子捆她。
她生怕下一秒他就转头问她他的大秦后来如何,正慌着,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公安局,人口普查。”
姜暖一个激灵,本不想开门,门外却喊道:“听见你们说话了,快开门!”
姜暖连忙把蒙毅推进厨房,连带着扶苏和
算了,反正也是阿飘形态,普通人看不见。
“不要出声。”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弄乱头发,带上没有度数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管她要户口。
她自然是没有户口,就算有拿出来也得吓死一片。
“哦,我、我不是这家人。这家去外地旅游了,托我帮着经管房子,户口我不知道放在哪儿。”她麻利地撒着谎,还报出了一个海边城市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警察怀疑地向屋里窥看一眼,目光扫过慢悠悠在屋内踱步的秦王时,打了个哆嗦。
虽然看不见,却总感觉有股凶煞之气,警察于是犯了职业病,问她屋主是谁,有几口人,边问边低头在随身带的厚册子上查找。
姜暖心里咯噔一声,这个问题她真无法回答。
房子看样子是没卖,但她不知道到底过户给了哪个亲戚,一旦说漏嘴,他们就成了登堂入室的犯罪分子了。
“暖姐姐。”走廊里传来软糯的声音,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警察同志腿边,小手举着一册棕色的小本子,稚声稚气道,“这是这家主人的户口本,他们走之前,放在爷爷那里了。”
姜暖十分惊讶,看见警察弯腰拿过本子,认真核对了一下后,面上疑虑尽消,将本子交还给小女孩,冲姜暖点了点头后,继续往下一家敲门。
姜暖赶紧蹲下身:“可以让姐姐看一眼吗?”
女孩乖巧点头,递上户口本。
上面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是女孩爷爷的名字。
她这才猛然醒悟,她家房子不仅卖出去了,还被好心好意保留原样,而做这些的,竟然是楼下的楚老爷子。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将女孩送到电梯口,头重脚轻地关上了门。
而屋内,秦王已经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也和自己一样,只能存在一小段时间。
晚上睡觉前,她往井里投了几张地图,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试图以此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询问她关于大秦未来如何这件事。
梦里,她照旧出现在咸阳宫,心想反正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躲开他不难,便直接去了自己寝宫,结果还没到门口,就被他大摇大摆拦住了去路。
她忽然想起昨夜戛然而止的对话,猜他知道如何返回古代,然而想了想,并没有问出口。
问了,就好像在告诉他,自己想要回去,而她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的答案。
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回去。
他在她怀孕时说的那句话,是扎入她心口的一根锐刺,若是这个心结不解开,她永远都无法正视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永远无法做出决定。
于是她整晚都别别扭扭的,而他也没为难她,只是把她薅进章台宫,让她就这么坐在他身边,陪他批阅奏折。
中间休息的时候,他带着点兴奋,拿出地图,让她给他讲解。姜暖地理不怎么样,只了解些皮毛,但也足以让他双目放光,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直搓手。
果然相对于其他,他还是对领土更感兴趣。
也是,高科技也好,先进的书籍纸张也罢,于目下用途并不大,他虽然好奇,感到新奇,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热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她注意到,他已经尝试着在纸张上用毛笔写字了,还吃了扶苏送的零食,只是他实在不喜甜食,每个只尝了一口便扔掉,仿佛只是在品咂儿子的心意,而非香甜的糕点。
“下次把造纸的方子扔下来。”他说道,扫了她一眼。
“哦。”
“蒙毅送的马镫确实很不错,骑兵战斗力瞬间提升,寡人打算先灭掉赵国。”
“那、那我弟弟呢?您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这个你自然放心。”
姜暖松了一口气,算算时间好像快到了。
然而
“告诉寡人,大秦在寡人之后,又延续了多久?”
姜暖手里摆弄着的花穗骤然跌落,秦王眸光深邃扫来,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接着,她就醒了。不待梦境余韵消散,她披上衣服,蹬蹬蹬上了天台,不由分说把睡意朦胧的蒙毅拽了下来。
“怎么办?”她把事情跟他说了,一脸惊恐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也很惶恐,但
“如实告诉王上吧。”他说,“其实王上不问,我也想将一切都告诉他,毕竟我是大秦的人,要为大秦做考虑。”
“那白天要是来了,你和他说吧。”姜暖嘟囔道。
蒙毅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姜暖:
罢了,总归是逃不掉的。
只是不知道得知真相后,他会有多愤怒,又会有多失望。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怕的不是他大发雷霆。她怕的,不愿看到的,是他失望而孤独的眼神。
就像那日在瞭望台上,他伫立在雨中,背影透着谁也无法参透的孤独。
她不想看见他失望。
第66章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咱们还是把未来的事情写下来,扔到井里,让王上慢慢吧”
天色渐亮,蒙毅也越发紧张起来,早早地就蹲在客厅里,抱着剑对姜暖小声建议道。
姜暖穿着带绒毛的睡衣,半夜不知怎的就骤然降温了,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不行,这事还是得当面说。没事的,你能行的。”
说罢,在他肩膀重重拍了一下,满眼都是pua式的鼓励,还夹杂着一丢丢同情。
蒙毅沮丧地咕哝一声,继续蹲在那里组织语言。
然而他们等到了六点半,王上也没有来。莫非是熬夜了?还是找不到他们了?
姜暖想起自己每次穿越时,虽然都在章台内,但被投放的地点都不一样,王上该不会是在外面迷路了吧?
她跑到客厅窗户旁,拉开窗帘向下看,惊讶地发现下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厚重又轻盈,地面是一片松软的雪白,她惊呼一声,转头对蒙毅道:“下雪了!”
蒙毅仍然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莫得感情地“哦”了一声。
“你帮我看着点扶苏,我到楼下去找找。”她开心地交代道,蹦蹦跳跳下了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温度陡降,晨练的人稀疏零星,只有早起赶地铁、公交的上班族在顶着风雪跋涉。
看着这样的画面,姜暖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早早地起床,匆匆吃两口弟弟准备好的烤吐司和牛奶,一边规划着今日需要完成的工作,同时祈祷领导不要再分配新任务,一边脚底打滑着往地铁站赶。
她的单位离家挺远,坐地铁之前还要搭乘一辆十站地的公交,所以每天到单位都风尘仆仆。她心脏不好,过大的温差常常会让她不舒服,只是她没料到自己竟会这么早就英年早逝。
虽然这么想对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青年很不政治正确,但她确实觉得,在王宫里当夫人,比起早熬夜挣卖命钱好不少
正想着呢,后脑勺痛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有人在拿石子砸她。
谁家的熊孩子这么不懂事,她愤愤然扭头,正要扬声吼一嗓子,却见扔石子之人,一袭蟒纹黑袍,头发高高束着,俊美昳丽的面庞在风雪中朝她淡淡笑着。
然后,又一颗石子打在了她右胸口。
不多不少,加起来正好三颗。他这是在报仇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鼓起腮帮子瞪着他,但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又怂了,讪讪地抬起脚步朝他走去。
“王上您又熬夜了吧?”她停在他面前,咕哝问道。
虽然熬夜,却是穿着端庄的袍服入睡,还把头发也梳整起来,竟还是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颇有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恍惚之间,她脑中闪过一些片段。自己与他初识时,他好像就是这样的打扮。
他是故意穿成这样,来入梦寻她的吗?
她脸微微红了,与被寒冷冻出来的红晕掺杂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
“和蒙恬研究了一下你带来的地图。”他抬起手,想摸她的脸,抬到一半想起摸不到,手又落回身侧,“中原竟有这么大,看来寡人日后还可以继续扩张。
你家这里是何地,为何才十月就落了雪?是燕国吗?”
“不是,比燕国还要往东往北。”姜暖乖乖回答道,忽然意识到这家伙这是跃跃欲试想要侵占她老家领土呢,登时生出几分微妙的不痛快,撇撇嘴,“这里王上您就不必考虑了,以古代的生产力很难被开发,还要派兵镇守,与东胡人抢地盘,得不偿失。”
秦王若有所思起来,面上闪过一丝遗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阵风冰寒地吹过,姜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头:“去你家里吧。”
姜暖怕蒙毅还没准备好,扬起脸庞挤出笑脸道:“没事,我带王上在附近逛逛吧,带王上好好看看两千年后的世界。”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了一瞬,笑道:“好。”
她于是带着他在小区里转圈,又绕着小区外围转了一圈,试图拖延时间。
虽然把一切全权交给了蒙毅,但她也不是一点也不紧张,毕竟她才是知晓历史变迁的现代人,一旦秦王动怒,想要逼问,第一个要找的绝对是她,也只能是她。
一这样想,她就蹿起小小的战栗,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他,总觉得他好像参破了自己拖延时间的小心思,却又故意没戳穿,慢慢与她踱着步子,听她叽里呱啦介绍一堆新奇陌生的事物。
只能说嬴政就是嬴政,惊讶虽然有,却并不夸张,他飞快思考着那些事物的可用性,只对有利用价值的略微询问两句。
“芈莲,和我回去吧。”他忽然来了一句,让她差点咬到舌头。
“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寡人都想起来了。”他继续说,他们的脚步同时慢了下来。
姜暖呆滞地仰起脑袋,与他黑曜石般的眸子目光相接:“想、想起来了?”
“就是你如何下迷药诱惑寡人,如何帮助始皇帝的灵魂融入寡人体内。每一个细节,寡人都回忆起来了”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着重咂味了一下“细节”这个词。
姜暖脸上瞬间腾起熊熊大火,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朵尖。
“那变成猫这件事,您也一定印象深刻地回忆起来了吧?”为了转移话题,她有点胆肥地揶揄了一句。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生气,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他们这会儿已经回到了小区里,前面就是那口神奇的井。
她忽然发觉,不是她主动走到这里的,而是被他引导着过来的。
他只走过一遍,就把每一处都记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月之夜,跳进这口井里,你就能再次回来。寡人算了一下,下次满月是七日之后,也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回来吧,芈莲。”
他的声音很温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要不是深知他本性,她差点就动摇了。
哼,说得好听,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被他怎么搓磨欺负呢。再说,他对她根本就没有多大爱意,不过是将她当成睡起来很舒服很上头的玩物,外加生育工具。
她才不要再上当呢。
“这样奇谲的事情,您又是如何得知的?”她垂下睫毛,让长发滑下一半,不让他看见她眼中和脸上的神色。
“脑中有个声音,一直这样告诉寡人。”
“万一它骗您呢?”
他轻笑一声,眸光朝两米深的井里瞥了一瞥:“就算是骗我,跳下来也伤不到你什么。怎么,连试一下都不愿意吗?”
愿意个鬼,万一成功了,自己可就再入狼窟,任他撕咬了。他此番如此态度温柔,几乎含情脉脉,就是在引诱她,忽悠她,以至于不惜使用上美男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话题再这样下去很危险,她目光一凝,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王上,蒙毅有很多话,想和您说呢,您赶快上去听听吧。”
对不起了,蒙毅。
她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
然而把一脸狐疑的秦王领上楼,却见到屋内空空如也,她顿时慌了,满屋子喊“扶苏”的名字,急得差点被拖鞋绊倒。
“和蒙毅出去了吧?”秦王倒是镇定,朝门口垫子觑了一眼,上面只有几双拖鞋。
姜暖这才松了一口气,把他“推”进屋子里:“我去外面找他,您先等一会儿。”
说罢,不待他回答,就又冲了出去,在小区的运动区找到了蒙毅,还有扶苏。
扶苏正穿着厚厚的羽绒夹克她新给他买的,蹲在地上,和一个同样身形小小的女孩在雪上涂画,蒙毅站在一旁,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姜暖走上去,一问才知道是扶苏摸不到她的体温,嚷嚷着要出去找她,结果在小区里见到了笑容软萌、声音甜糯的小女孩,顿时就把阿母忘了,非要跟人家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女孩就是楚爷爷的外孙女,穿着藕粉色的羽绒服,小小一只看起来特别可爱。
“宁宁,你爷爷呢?”姜暖蹲在两个孩子身边,也拿起一根树枝,跟他们一起在雪地上涂涂画画。
“爷爷去打太极了。”宁宁回答道,眼睛像小鹿一样乌润。
“阿母,你看我画的父王,像不像?”扶苏小朋友戳着地上的形状诡异的线条,一脸兴奋地叫嚷道。
“呃像。”她揉揉他脑袋,心想若是满月那天,应该把他送回去,还有蒙毅。
至于自己,还是在这个世界孤独终老吧
“蒙毅,王上在楼上呢,我跟他说你有重要的事告诉他,快上去吧。”
蒙毅“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转过身,向单元楼走去,与打拳归来接孙女的楚爷爷擦身而过。
走出几步后,他身形骤然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盯着老爷子的背影看了许久,刚想开口问什么,突然想起楼上还有位大魔王等着,同时又好像觉得刚才的某个想法很可笑般自嘲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就是扶苏吧。”楚爷爷一手摸着外孙女,一手摸着扶苏,笑得很慈祥。
姜暖拘谨地点了点头,抬眸向上看时,忽然一愣。
以往老爷子都带着花镜,今日却没带,因此他的面部轮廓十分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那张脸,姜暖隐隐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可到底是哪里呢?
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或者说,因为他与他像的那个人她都太过熟悉,以至于一时半刻无法将他们联系起来。
第67章真相
雪停了,太阳慢慢升起来,雪花凝在窗玻璃上,像剪纸一样好看。
两个孩子跪在凳子上,宁宁朝窗户上哈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头涂画,扶苏新奇地瞪大眼睛,有样学样地也画起来,不一会儿玻璃上就全是歪斜的儿童简笔画了。
楚爷爷怜爱地看着扶苏的后脑勺,这时服务员端来两大碗馄饨,分别摆在他和坐在对面的姜暖面前。
以前,姜暖偶尔会在这里赶一顿早餐,如今热汤的味道氤氲起来,瞬间勾起了熟悉的感觉。
楚爷爷笑呵呵地将一次性筷子递给她,姜暖老老实实接过来,脑子里还在猜着老爷子到底是像谁。
或者说,像老爷子的,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宁宁,馄饨来喽。”姜暖侧头唤道。
宁宁就坐在她身边,扶苏则在老爷子旁边,因为方才是老爷子一路将他抱进来的,还给他买了他心心念念很久的电动小马玩具,他喜欢得不得了,一直捏在手里,在窗户上作画时手都没松开。
宁宁听话地回过身,扶苏也扭过身,被楚爷爷喂了两口馄饨。
姜暖忽然一怔,她想起来老爷子像谁了
是像秦王!
甚至连扶苏的脸型轮廓,都跟他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形,简直一模一样
她勺子一抖,馄饨掉进碗里,溅出几滴热汤。
“楚爷爷,您、您到底是”她愣愣地盯着他,磕巴道,“你到底是谁?”
楚爷爷抬起依旧矍铄的双眼,轻轻笑了一声,也不遮掩,直接回答道:“自然是帮助你返回现代的那个人。”
“难道说,那个系统,就是您?”姜暖已经震惊到忘记去震惊了。
“可以这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选择我呢?我是说,为什么将我送到古代?”她气都没换就接着问。
“因为你死了,孩子。”楚爷爷声音清晰温和,就像这冬日的阳光,“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你和你弟弟天生体质特殊,你们前世肉身死去后,灵魂并没有消亡,而是踏入转世轮回,而在轮回的这一世中你们又不幸猝死,灵魂便又循环到了最初的那一世。说白了,就有点像’时空旅行者‘,只不过旅行的时空只有两个,最初与现在。其实,我也是这种体质。”
姜暖用了好半天才把舌头捋直:
“可、可您又是如何得知这一原理的呢?还有,为什么您会知道我和弟弟拥有这样的特殊能力,而我们与您见过那么多次面,却什么异常都没有感知到?”
楚爷爷笑了:“自然是因为活得足够久。大约四十多岁的时候,我就觉醒了前世记忆,一点点领会到了这个规则,可以说是无师自通吧,就如同刻在基因里。若是你和承睿没有因意外离世,想必随着年纪增长也能恢复记忆,领悟同样的规则。不过你们这样也挺好的,在青春蓬勃的年纪回去,可以弥补很多遗憾,我虽然也挺想回去,但年纪大了,还有个可爱的小孙女拴着,着实舍不得,更重要的是,我怕死。”
老爷子顽皮地眨了下眼,唇角笑起来的弧度也分外眼熟。
“那、那您前世的身份是”姜暖极小声地问,嘴唇微微打着颤。
“哦,你可以叫我嬴异人,也可以叫我嬴子楚,他们都是我前世的名字。”
他的回答轻松又坦然,是那种将一切都想开了的心态。
姜暖手中的勺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汤里。
啥?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爷爷,”斜对过响起扶苏的声音,“你也吃馄饨呀。”
说着,从一直跪坐着的椅子上转过身,举着勺子往楚爷爷嘴边送。
方才楚爷爷给他买电动玩具时,姜暖让他说“谢谢爷爷”,他便记下了,这会儿直接就奶声奶气地叫起了爷爷。
歪打正着,还真是如假包换的亲爷爷。
怪不得最开始他叫的时候,楚爷爷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脸上每一条皱纹都荡漾着幸福。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帮我返回现代?您刚刚不也说了吗,回到过去可以弥补很多遗憾,我作为现代人,穿越到王上的时代,或许可以让大秦多延续几代,按理说,您难道不是想让我永远留在那里吗?”
姜暖摒弃脑中杂念,竭力忽视楚爷爷是王上老爹这一事实,继续追问道。
楚爷爷开心又慢条斯理地吞下孙儿递来的混沌,揉了揉他的脑袋瓜,才开口回道:
“因为这一世也同样重要嘛。我和你父母很早就认识,也从小看着你们长大,政儿的脾气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万一你真的无法融入古代,无法快乐地生活,那么我宁可你回来。”
“那弟弟呢,您为何不让他也会来?他的处境其实比我危险多了。”
“孩子,你们本来就是已死之人,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空,让你一个人回来已经很困难了。你弟弟他,从一开始就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让我留给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暖怔住,好半晌缓不过神来。
“可、可最开始,您为什么不让我也选择?”
“承睿是男孩子嘛,吃点苦头也不碍事。”老爷子说这话时,眼光朝吃得腮帮子鼓囊囊的小孙女看了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的柔和与柔软。
姜暖心里登时盈满愧疚。
既然是这样,她有何颜面坐在这阳光下,吃着热乎乎的馄饨,享受着高科技带来的便捷与舒适?
“我”
“好了,时间到了,我约了人打牌,宁宁就交给你了,你帮我照看一上午。”楚爷爷忽然站起身,打断了她的欲言又止。
就好像,他知道她要说什么,故意躲开似的。
其实她刚刚想问的是,如果自己回到古代,能不能将弟弟换回来。可老爷子走得飞快,前一秒还在摸外孙女的头,让她乖乖听话,下一秒人就闪身到了门口,消失在她视野中。
餐桌旁,两个小娃娃都把黑亮亮的眼珠瞅向她,嘴角都残留着汤汁和肉渣,姜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扯出餐巾纸,挨个擦了擦,最后一手领着一个,往家里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入门,却见蒙毅抱着脑袋蹲在客厅中央,一副被公安局一网打尽的犯罪分子模样,惹得她忍不住扑哧一声。
“怎么了?莫非是被王上怒骂了一顿?”她朝屋内环视,干净整洁,丝毫看不出大魔王动过怒,她以前可是看见过他一发脾气就摔竹简,甚至抽剑砍桌角的。
“夫人,我”他抬起头,一张俊脸憋得青一阵白一阵,姜暖登时感觉不妙。
“你该不会没跟王上说吧?”她心顿时提了起来。
“说、说了。”蒙毅小声道,眼神躲闪。
她稍稍松了口气。然而
“因为紧张,说得有点晚了,刚告诉王上大秦在他离世后只持续了十四年,王上便到了时间,从这里消失了。”
姜暖只觉得耳朵里血液在哗哗涌动,她嘴唇翕动,许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鼓起眼睛瞪着一脸负罪感的蒙毅。
还不如不说!
就只说了这么一个开头,足以让秦王怒气值飙升一整天,搞不好还会在章台宫搞些破坏、车裂几个有逆贼倾向的倒霉蛋,然后抱着利剑守株待兔,等待她这个终极倒霉蛋今晚降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或许会将她“大卸八块”。
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哆嗦。
“蒙毅,你、你可把我坑惨了”她也抱着脑袋同款姿势蹲在地上,又愁又怕,又怕又愁。
第68章入梦
下午,姜暖连喝了三杯咖啡,直喝得胃疼,捂着肚子跑了好几趟厕所。
扶苏和宁宁满屋撒欢,把小手印儿印满了每一扇他们够得到的窗户上。
看着他们欢快无忧的样子,姜暖心里越发发愁了。
夜幕降临之际,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瞪着双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浮动的暗影,竭力保持神志清晰,不要睡过去。
咖啡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她此刻非但没有任何困意,大脑还高速活动着,比白天转得还快。
然而她不需要学习、不需要工作,因此高速转动的大脑,就开始思考些有的没的,把她埋藏在犄角旮旯的一些阴暗念头,都搜集起来,拼凑出更加阴暗消极的画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难受地翻了个身,躺在身旁的扶小苏随着她的动作哼唧一声,手里还抓着楚爷爷送的小马,睡得香甜。
姜暖怕自己再蛄蛹下去,打扰到他的美梦,便蹑手蹑脚下了床,从立柜里拽出一条毛毯,裹着坐在沙发上,等待夜晚渐渐流逝殆尽。
虽说早晚都要面对,可今晚她实在是提不起勇气面对他的怒火,拖一天是一天,而且白天的话还有蒙恬陪她背锅,她不是孤身一人。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前一秒还精神得狠,下一秒身体就斜斜栽歪下去,陷进松软的沙发,竟睡着了。
怕什么来什么,这回她不偏不倚被投放到了章台宫正殿。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此刻屁股下面坐着的,正是秦王的王座,甚至身后还跪坐着两名手持蒲扇的宫女。
这属实是太过僭越了。
她悚然大惊,顿觉屁股下像有火在烤,赶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余光一扫,竟发现下面黑压压地站满了手持笏板的人。
她吓得又一屁股跌坐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此次,居然穿越到了上朝的时间点。
她瑟瑟缩缩朝下看,尽管知道没人看得见她,却仍免不了紧张。
台阶下,站立着大约上百人,左右各站三列,中间腾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每一个人都气度斐然,气场不俗。
原来他坐在高处向下看,看到的是这样的光景啊。
她屏住呼吸感慨了片刻,忽然眼角捕捉到一抹身影,就在众人之间,背着手慢慢地踱着步子。
众人皆垂首默立,没人吭声,气氛肉眼可见的紧绷与凶险。
“怎么都不吭声了?寡人问你们话呢!”
她听见他低哑的嗓音从殿堂中央升起,带着股压抑的愤怒,以及恶狠狠的质问。
原来是在发脾气。也难怪,要是她知道自己祖辈七代辛辛苦苦创立的基业,只维持了十四年时间便烟消云散,她此刻恐怕比他还要疯还要崩溃,根本没心思上朝,只想毫无理智地毁掉些东西,或者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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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着王案试图起身,却忘了自己的身体虽然无法与人发生触碰,但却能够碰到物体,而被她碰到的物体发生移动,是可以被其他人目睹到的。
于是,身后持扇的一名宫女,恰好就看见了王案后面的蒲团,明目张胆地往后挪动了好几下。她当即悚然,惊呼出声,声音在偌大的殿堂内,清晰,突兀。
前方秦王骤然回头,目光与正撑着身体站起来的姜暖直直相撞。
姜暖吓得又跌坐回蒲团上,像个被叛军攻入王宫的亡国之君那样,狼狈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浑身汗毛都轻轻竖立。
他瞪视着她,目光渐渐透出一点疯狂的意味。
等她想起要遁走时,已经晚了,大魔王甩着长袖,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气势汹汹冲了上来。
她连滚带爬地侧跑出去,刚绕过台阶上一根殿柱,就被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刃抵在喉咙上。
“别乱动。”他面色发黑警告道,眼底攒动着黑色的怒火,剑尖只差一丁点距离,就能将她肌肤割破。
她几乎能嗅到他身上浓烈的躁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了。
姜暖心口重重地往下跌去。
第69章逼问
“王上今日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啊,相邦,您怎么看?”
王绾问身旁的吕不韦道,他们正沿着章台宫前的台阶往下走,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同样满头问号的文臣武将。
吕不韦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王上为何在临近傍晚之际,突然召集群臣,声音嘶哑地询问他们若是大秦灭掉六国,统一天下后,应该如何治理才能绵延国祚,传至千秋万代。
这个问题,吕不韦以前也想过,但也仅限于想想而已,如今王上还尚未亲政,为何突然发起这样的质问,他属实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其实是更倾向于慢慢来,等待时机成熟后慢慢将六国一个个吞灭。然而这种想法,与年轻的秦王相悖,也与大秦历代国君的意志相悖,所以秦王渐渐不喜欢他,除了他贪恋权柄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因此,王上才极力提拔李斯,李斯也总在背后搞小动作,仿佛他已经成了大秦向前发展的最大阻碍,必须尽快尽早地除去。
他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身在其中,深陷权力漩涡,很多时候都欲罢不能,偶尔的反思也很快被掌控权力的快感湮灭,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毁灭,可他好像停不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台宫内,群臣散开,只有她与他面对面站着,他手里的长剑还横在她脖子上,眼里的怒气还没有消散一丁点儿。
姜暖委屈地咽了咽口水,喉咙轻动间,细腻的肌肤碰上了剑刃,微小的割痛感让她拢起眉毛,轻轻“嘶”了一声。
他眉心微跳,一边继续怒意十足地瞪着她,一边将长剑缓缓挪开,“铿”的一声收入鞘中。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何一直不肯告诉寡人?你就这么喜欢隐瞒事情吗?”
他的一只手还按在剑柄上,手背青筋隐隐浮动,锐利的长眸紧紧将她钉在身后的柱子上,令她即便没有剑刃相逼也不敢挪动分毫。
“”姜暖唇瓣开合,却不知如何回答。她没想到他生气的居然是这个。
本来准备好了的说辞,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她往殿柱上靠了靠,厚实的触感让她获得了些许安全感。
“也是,你一心只想着离开寡人,寡人与大秦如何,对你而言并不重要。”
他突然泛起一抹自嘲般笑意,眼底微微发红,竟有种脆弱破碎之感,然而只是稍纵即逝,下一秒,他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愠怒森冷,仿佛他的大秦是被她祸害没的。
这让姜暖更加感到委屈了,胆子也因此肥了起来,长睫如蝶翅簌簌忽闪两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说,就是因为害怕王上会如此刻这般对待我。大秦的昙花一现,即便在两千多年后,也令世人嗟叹不已,遗憾不已,我若是真的跟王上坦白了,王上您会信吗?会不暴怒吗?会不迁怒于我吗?”
秦王的薄唇紧抿,唇角向下压着,仿佛绷着一股劲儿,看得姜暖心惊胆战,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害怕。
她知道他听进去。很奇怪,很多时候明知道触到了他的逆鳞,她却并不感到害怕,而且还知道如何将他的坏脾气顺毛捋回来,颇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天赋。
“说吧,寡人的大秦,到底为何只维持了十四年?”他的神情稍有缓和,眼睛却还牢牢锁着她,眸光锐利得几乎能刺穿她灵魂,“胡亥虽然资质平庸,可有李斯和王绾、姚贾等一众大臣辅佐,为何在短短的四年里,就将大秦
姜暖偷偷松开一口气,手指头抠着身后柱子上的纹路,想了想,谨慎回答道:
“表面上看,主要原因在于赵高,胡亥什么都听他的,不仅杀光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还杀死和驱赶了很多能人干将,以至于大秦到后来,连农民起义军都无法抵抗。”
姜暖又说了“指鹿为马”的典故,仅仅这一条,就足以让震怒的秦王感受到当时赵高是有多么权势滔天。
“你说什么?胡亥把寡人的孩子,都杀光了?那扶苏也”
“王上您其实心知肚明,蒙恬告诉您赵高矫诏,您应该能想到扶苏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了,可您一直在刻意忽略这一点,是不愿意去相信,还是觉得扶苏他没有那么重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王眸光蓦地黯淡了下来,斜穿过她肩膀,望向远处的虚空。
“没那么重要吗?”他喃喃重复道,忽地扬唇一笑,目光依旧落在虚无处,“怎么可能?那是寡人第一个孩子,也是和你”
他倏然顿住,目光又凶神恶煞地转了回来,带着几分恶狠狠道:
“你刚刚说表面原因,那深层原因呢?”
姜暖抿着嘴巴,觉得他是故意转移话题,可又不敢问,只得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这可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但她只能实话实话了。
“是因为大秦,无论如何都要覆亡的。”她身子往后挤了挤,手心渗出细汗,“六国民心不服是一方面,劳民伤财是一方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郡县制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或者说,不是最佳的选择。您步子一下子迈得太大了”
秦王的面色,像被寒冰冻住了,唰地冷沉了下来,瞳孔也在一瞬间紧缩,竟散发出一种非人般的战栗感。
“你说什么?”他嗓音沉得像是战场上被鲜血浸染的兵戈互相碰撞的回音,带着浓重的杀气与血腥味,是顺毛捋也捋不回来,还会被狠狠挠几爪子的程度,“你说寡人的政策是错的,甚至还是导致大秦覆亡的主要原因?”
“芈莲,信口胡说也要有个限度。”他猝然向前逼近,唬得姜暖连打了两个哆嗦。
胳膊上突然痛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她低头,正诧异,眼前色块熟悉地翻搅起来。
她醒了,她从可怕的梦境中,逃了出来。
扶苏放大的小脸出现在她头顶,充满关切与担忧,是他在拿小手晃悠她胳膊,将她从他父王的魔爪下暂时解救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母,阿母,你没事吧?刚刚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喊得好大声啊。”
姜暖折身坐起,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看着他睡衣上的小熊**,挤出一丝苍白微笑道:“没事没事,阿母梦见自己偷蜂蜜,被蜜蜂追得到处跑,哈哈哈。”
扶苏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相信了她的胡诌,揉揉眼睛道:“阿母,那我们回床上睡觉吧。”
“好。”姜暖柔声说,牵着他手朝卧室走去。
天还没亮,她就悄悄起身,换好衣服冲到楚爷爷家门口,凄惨地梆梆敲了起来。
现在能救她的,就只有他了。
一个多小时后,愤怒的、眼眶依然泛红的秦王出现在了她的客厅里,姜暖瑟瑟颤颤地抄着一把扫帚防身,小心翼翼往门口挪动。
大魔王怒气值还在攀升,尤其看见她包裹在短裙下的两条肉色长腿后,额角青筋都跟着暴了出来,肉眼可见地突突跳动着。
“你这是什么打扮?”他拧着眉头,几乎是逼问道。
姜暖还在往门口挪动,语气听上去很像是狡辩:“就、就是这个时代女孩子经常会穿的衣服”
大魔王还想发表批判,但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便忍下怒气,打算日后算账。
“接着说!”他低吼道,“导致大秦覆亡的原因,还有什么,你今日一并全都说出来,寡人不治你的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像要杀人。姜暖忽然想,他在这种极端情绪下,能睡得着吗?莫非使用了熏香,还是说命人将自己给打晕了,所以脸色看上去才这么恐怖?
一想到这儿,她更惊悚了,不过幸好身体已经移动到了门板上,手腕一转,门便开了。
门外,站着一身运动装,精神矍铄的楚爷爷。
姜暖急忙跳出门框,往他身后躲去。
呜呜呜,来得好及时
秦王凶悍的目光,在扫到门口老人的时候,蓦地顿住,接着轻轻颤动起来。
他望着他,良久,才难以置信地吐出两个字:
“父、父王?”
楚爷爷笑了笑,转头对姜暖道:“我来和政儿说吧,你先帮我照看一会儿宁宁。”
说着,朝门廊右边努了努下巴,宁宁正乖巧地等在那儿,眼睛乌黑潮湿,特别招人疼。
姜暖使劲点着头,近乎迫不及待地朝宁宁跑去。
别说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就算让她照顾一百个淘气的臭小子,她也甘之如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怎么都要好过被大魔王逼迫回答那些随时可能让他暴跳如雷、抽刀砍人的恐怖问题,其惊悚程度一点不亚于俄罗斯转盘。
她牵着宁宁进了电梯,再回头看去时,楚爷爷已经不在了,家里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她摸了摸心口,长长吁了一口气。
但愿一切顺利。
她祈祷道,用力按下了电梯。
第70章选择
“我都和他说了,”楚爷爷笑着从姜暖手中领过宁宁,小姑娘正一本正经咬着暖姐姐给她买的芋泥面包,“下次再见到政儿,你也不必再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了,用不着怕他。”
你是他爹,当然不怕了,姜暖阴郁地腹诽道,但还是觉得心里有了点底儿。
“不过,孩子,有件事我一定要提醒你。”楚爷爷眉眼凝重起来,“几天后的满月之夜,是扶苏与蒙毅唯一一次返回古代的机会,一旦错过了,他们俩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回去了。你可要考虑好了。”
姜暖垂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中午,扶苏缠着她要看《西游记》,说是宁宁推荐的,她打开电视机,将动画片调出来,跟他一起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部动画姜暖很小的时候也看过,便抱着重温的心里坐在沙发上陪他一块看。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她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扶苏,愿不愿意和阿母一直呆在这个世界呀?”
“愿意。”脆生生的回答,然而小团子眼睛还盯在电视机里与二郎神大战的孙悟空身上,丝毫看不出走心。
姜暖手指绞着坐垫上的流苏,心里情绪复杂。
“那、那要是”她唇张了张,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后面的话。
那要是永远也见不到你父王呢,你还愿意吗?
扶苏只有四岁,她怎么能够将这样残忍的问题抛给他,让他做出抉择呢?
他尚还沉浸在阿母失而复得的喜悦中,难道她还要残忍地让他再失去阿父吗?
姜暖眼眶红了,假装去厨房烧水来掩饰滑落的泪水。
为了弥补罪恶感,她特许他吃了所有爱吃的零食,结果天色刚刚沉下来,他就开始肚子痛,苍白的小脸上缀满疼出来的汗珠。
姜暖顿时慌了,抱着他就打车往医院跑,然而到了窗口,才发现就算不用医保,挂号也需要身份证,而她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医院窗口都是联网的,即便她搞来一张假证,插入卡槽也会被立刻识别。她焦急地趴在挂号窗口,恳求电脑后面那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大姐通融一下,但心里也很清楚,那人也是爱莫能助,人家不能冒着丢掉工作的风险帮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传来催促声,大家虽然也有同情心,但来医院看病的,就没有心情好的,队伍半天不前进,自然少不了抱怨与质疑。
姜暖手心里,扶苏正努力忍着痛,一张小脸都皱成了波斯菊。
他看出了阿母的困境,不想她因为自己而为难,可肚子实在太痛了,像是被一只大手翻来覆去地揉搓,他就快承受不住了
一个陌生男人递过来一张身份证:“用这个。”
姜暖感激地抬起头,却愣了一下。
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收款台的大姐看见他,也猛地一愣,表情瞬间谦逊恭顺起来,麻利地给姜暖挂了号。
后来姜暖才知道,这人是这家大型私立医院的院长,而这家医院的投资人,正是楚爷爷。
她很早就知道楚爷爷很有钱,但没想到他不仅拥有一家奢华级别的跑马场,竟还拥有一家三甲级别的医院。
她甚至觉得,肯行还不止这些
挂号之后,他们直接受到了vip级别的待遇,扶苏小朋友很快就被确诊为急性胃肠炎,都怪她让他吃了那么多零食。
医生开了两个吊瓶,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还给了他们一间独立的vip病房,有电视、有皮质沙发椅,站在窗口还可以俯瞰楼下车水马龙。
扎上吊针后,扶苏紧紧皱着的表情渐渐舒缓下来,很快就又开始调皮了,想来是药效良好,一点都不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打开电视,继续给他看《西游记》。
大约十几分钟后,楚爷爷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看见孙儿没事,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满头花白的头发。
姜暖垂着眼睫毛,半天没有吭声。
像是看出了她的沮丧,楚爷爷笑了笑:
“不必担心,你要是想留下来,就算没有身份证没有医保卡,我也能保证你衣食无忧,至于扶苏,我也一样能保,所以你自己选择吧,孩子。”
姜暖睫毛轻轻抖了抖。
“不过这得在我活着的时候。”楚爷爷忽然又道,语气并没有循循善诱的意思,反而挺客观,“我今年六十八岁了,身体还算硬朗,陪你们二十年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你倒还好,已经成年,但扶苏以后可就不好办了,如今这年头,无中生有的身份即便是我也搞不到手。你也看到了,凡事都少不了用身份证,没有身份几乎举步维艰。”
姜暖的脖子更加往下勾了勾,心中酸涩又纠结。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把扶苏留下,就算有也只是短暂的念头,连三十秒都持续不了那种,可若是扶苏走了,她留下还有什么意义呢?
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连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无法拥有,见到熟人还得躲,必须仰仗楚爷爷的庇护才能生存,更无法从事喜欢的工作、发展喜欢的爱好,这样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算楚爷爷能陪伴她到天长地久,她也无法摆脱那种仿佛被豢养的动物的既视感,就好像这一辈子就到此为止了,从今天开始她只要混吃等死就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缓缓挤出一丝苦笑,“混吃等死”,不正是以前每天没日没夜加班时最梦寐以求的状态么,如今这福气轮到她身上,她竟还嫌弃起来了
“楚爷爷,我会让扶苏回去的。”她扬起面庞,眼神坚定地说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也给不了他任何超越古代的好生活,他是王上的长子,他有他的责任,我必须送他回去。”
楚爷爷默默看着她,没有插言,也没有回答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问道:“那你呢?要回去吗?”
姜暖抿住嘴,脑袋又勾了下去。
她不知道。
或者说,不愿意将真实的想法放到阳光下展示,甚至不愿意将它想得太明确,只是让它模模糊糊躺在心底,笼罩在其他想法的阴影下。
她其实想回去。
一方面是为了扶苏,另一方面是
算了,那一方面不重要,反正当事人也不喜欢自己,只当自己是生育工具,她想回去纯粹只是舍不得扶苏,以及不忍心让他再度因为失去阿母而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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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也算是敦促她决定回去的一剂催化剂。
“不行,孩子,你弟弟是再也回不来了。”楚爷爷遗憾地摇了摇头,“他只能在那个世界,自生自灭了。”
她、她怎么能看着弟弟自生自灭呢?
她心里一瞬间盈满了这样的想法。
虽然得到的回答截然相反,但同样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她还是得回去的
为了扶苏,还为了弟弟。
对,就是这样的。
她昂起下巴,刚要开口,楚爷爷看了下手表: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我得回去陪宁宁看动画片了。小丫头,今晚你和扶苏就在这里过夜吧,衣服被褥洗漱用具都不缺,有问题随时找陈院长,明一早我让人来接你们。”
说罢,弯下腰逗了扶苏一会儿,便慢条斯理地离开了。
姜暖总感觉楚爷爷看着温和,但心眼一点都不少,和他的几次对话下来,看似是自己一步步察觉真相,实则全都是在他的引导下
就挺腹黑的,还是完全不动生色那种,被卖了指不定还乐呵呵帮人家数钱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方才的故意打断,也绝对另有企图,只是她尚且没有发觉。
“阿母,我肚子饿了”扶苏从电视上扭过脖子,委屈巴巴地嘟囔道。
“还敢吃东西啊?”姜暖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可惜一点也不吓人,小朋友根本就没在怕的,很是使劲地点了下头。
“要吃,要吃。”
姜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在一家粥铺订了两碗粥、一些清淡易消化的小菜,饭菜到了后,挑拣着喂他吃了些。
饭吃完了,吊针也打完了,姜暖陪着他又看了会儿动画片,有护士小姐姐送来棉被和齐全的洗漱用品,贴心地让她有事随时按铃,缺什么也可以按铃。
有钱有权真好,身边全都是好人,她想。
但好像也不全都是这个原因,她看见护士小姐姐对着扶苏看来看去,还蹲下身来逗他玩,直夸他好漂亮好可爱。
然而扶苏小朋友自小就被漂亮小姐姐伺候惯了,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表情还有点骄傲和淡漠,仿佛被人恭维讨好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果然,他还是更适合自己的时代,她没能力让他继续做一个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
一个人一旦适应了被仰视,便很难再低下头,她不想让他承受这样的反差。
护士离开后,她给他擦了擦脸和小脚丫,把他塞进被窝,被缠着讲了会儿齐天大圣后来的故事。讲到三打白骨精时,他睡着了,睫毛又黑又长,紧紧闭合在一切,脸上重新涌上健康的红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疲惫。
虽然也没有很折腾,远比不得晚上改论文白天跑招聘第二天还要期末考试,但她就是十分疲惫,仿佛身心都短暂地透支了。
她靠在窗户上想了想,才明白这种疲惫的另一个称呼,叫做责任。
她不得不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孩子一生的选择,而这个选择不仅需要她谨慎分析,还需要她割舍许多个人情感,最终将她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缕残破的灵魂,孤单地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直到死亡。
所以,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想归想,但她知道,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因素,没有展现出全貌,以至于她无法做出最终的抉择。
那个因素,便是秦王。
他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吧,反正有扶苏在,她就当他是个常规的老板夫人这个等级每年的俸禄可是相当丰厚的,只要好吃好喝供着,不凶她,不威胁她,她就能像咸鱼一样苟下去。
反正在哪儿都是苟,回去至少还能安抚扶苏受伤的小心灵,顺便在赵国灭亡的时候,捞弟弟一把她总担心他会因为愤怒而撕毁承诺,拿弟弟开刀。
现在,唯一担忧的,就是他的态度。
他要是还凶她,还拿剑抵着她,她就是死也不能回去的。
她嘟着嘴巴想着,慢慢地也进入了梦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1章决意
意识再度恢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榻上。
那是章台宫寝殿的床,悬垂着赭红色幔帐,周围浮动清淡的龙涎香气味。秦王经常熬夜看奏折,然后便直接宿在这里。有时,他也会唤她过来
姜暖耳朵微微热了起来,撩开被子小心翼翼下床,凭借着记忆,来到只相隔了一个厅堂的偏殿。
还未入殿,便听见一阵剧烈咳嗽声。她心轻轻绞了一下,脚步加快起来。
秦王幼时在邯郸生活条件不好,落下病根,感染风寒时症状较旁人更严重些,也不容易好,这些她以前就有所听闻,如今听着那略带回响的声音,她心里很难受,猜到他的病根可能是在肺里。
她慢慢走上前,绕过屏风,看见他如以往每一日那样端坐在书案前,肩膀挺阔、腰杆笔直,手握着她送来的毛笔,宛如游龙般写下一串串文字。
她眼眶红了,手搭在屏风上,不知道该上前,还是如以往每次那样,先悄悄溜走。
她发誓她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他却倏然一顿,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与她眼神相接。
他的目光罕见的没有一丁点侵略性,浓长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两侧覆下深深的阴影,使他的目光看上去仿佛润着一层夏日雨后才有的湿意,落在身上凉丝丝的,舒爽惬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来了?”他薄唇轻启,只这么道了一句,嗓音还微微哑着。
姜暖被他突如其来的平和搞懵了,束手束脚忸怩了半天,才“嗯”地点了点头,从屏风旁往前迈了几步,然后又停住,失去宽袍大袖遮掩的手指,微微勾蜷着。
他将她的小紧张尽收眼底,嘴角动了动,向后朝她伸出一只手臂:“过来,芈莲,坐到寡人身边来。”
姜暖仍有些懵懵的,但还是往前迈了步,手指轻轻搭上他摊开的宽大的掌心。
但却一如既往触碰不到,即便他们近在咫尺,眼眸里都映照着彼此秾丽的容颜。
秦王眼中划过一丝不悦,似乎对碰不到她这件事怨念颇深。姜暖抿抿唇,做出被他牵住的样子,从他背后绕了小半圈,缓缓在他身旁跪坐下来。
秦王沉默地看着她的一连串动作,看她坐下时抬手将一绺乌发别到耳后,袖口里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皓白细嫩,仿佛是牛乳凝结而成。
他略偏开目光,右手重新拈起毛笔,一边继续书写一边说道:“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嗯,扶苏吃坏了肚子,折腾了好半天,不过这会儿已经好了。”姜暖眼睛盯着桌案上的纹路,轻巧地回答道。
接着,是一阵持久而浩大的沉默,整个章台宫都好像沉入了水中般宁静。
姜暖心跳砰砰,正想着没话找几句话打破沉默,就听他在她耳旁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日是寡人不对,寡人不该吼你,更不该那样胁迫你。”
姜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睫毛唰地向上一抬,触上了他夏日雨后般的眸光。
他竟然是认真的?
姜暖几乎有点惊恐,让秦王低头认错的,目下已知只有将军王翦,而如今她竟也有了这等排面,她不是幻听了吧?
她用力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把,然后再抬起湿漉漉的桃花眼,试试探探地朝他望去。
然而秦王的示弱,仅能维持一两息的时间,错过了就再看不到了,还会被他板起脸来瞪一下。
“王上确实不该那样对我。”她借着他碰不到她,得寸进尺地说,“王上虽然身份尊贵,但也不能仗势欺人,胡搅蛮缠,这样是很不对的。”
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睛瞟他,看见他虽然下颌线频频收紧,额角也隐隐抽搐着,但终究还是没以恶言反击,更没有试图攻击她的意思。
所以说,是真心在认错?
“寡以后不会了。”笔尖在竹简上顿出一滩硕大的墨迹后,他磕磕绊绊说道,眼睛并没有看向她,捏着笔杆的食指指尖用力到泛出青白的颜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姜暖愣了一下,他这时在对她进行承诺吗?
她还没说要回来呢
她嘴巴微微嘟了起来,原地拧了拧身子,两人都没再说话,章台宫又一次沉入了水底。
这次将他们捞上来的,是一个端着托盘弓腰靠近的内侍。
托盘里摆着一口大碗,碗里轻轻摇晃着猩红色粘稠液体。
那抹不祥的,还在漫散的红让姜暖心口收紧。
“王上,该喝药了。”内侍恭敬提醒道,然后弓着身子向后一直退到殿外。
在秦王抬手去够药汤的时候,姜暖抢先一把将它夺过。
“不能喝,这药有毒!”她像蔺相如捧着和氏璧那样捧着药碗,甚至气势都不输,“王上您以后药爱惜自己身体,千万不能再喝这种东西了!”
秦王怔然,扭头定定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寡人治风寒的药。”他说。
啊?
不是朱砂泡水吗?
她蹙着眉头把碗举到眼前,皱着鼻子闻了闻,又苦又腥,应该只是单纯的汤药。
“哦。”她讪讪地把碗放回他手边,为了掩饰尴尬问道,“王上怎么会感染风寒呢?”
余光瞥见他唇角勾了勾:“近日莲花池里的莲花都开了,好看的很,寡人日日去看,有一日忽然落雨,寡人一时贪看,没有躲雨,未曾想竟着了凉。怪只怪那些莲花开得太漂亮,让寡人睹物思人,情难自已。”
姜暖听得面皮通红,耳朵都快冒烟了,他、他这是在说情话吗?
怎么透着股不清爽,隐隐还有股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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