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2)

不是蒙毅的手。

姜暖撇撇嘴角,先把扶苏举了上去。

“父王!”

井口上很快传来他开心的呼喊声,接着那只手又垂落下来,五指修长,腕骨凸出,食指内侧还有淡淡的墨迹。

姜暖扭捏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递上去。

肌肤相触间,所有情绪瞬时化为乌有,惟有爱意是真实而恒久的,满满地充盈着她胸口。

时隔半月,他们终于再一次的肌骨相贴,体温相融。她感觉他手指颤抖了一下,接着自己就被一股巨力一把拉了上去,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出井口,正正好好撞进他怀里,压着他一起向后栽倒。

短短的时间里,芷阳宫的枫叶就都红了,秋风一吹,簌簌扬扬落满地,他们就栽倒在一片厚厚的火红色枫叶上,树叶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干爽而清新。

她压在他身上,睫毛眨了眨,忽然想起他正风寒着,连忙挣扎起身,却被他一只大掌牢牢压着,身体与他微微起伏的胸口紧紧贴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来了。”他笑道,笑容很暖,却隐隐有种过河拆桥的意味。

姜暖没多想,软软地蠕动了一下,有点羞怯地“嗯”了一声,随后便把微热的面颊埋进他胸口。

突然,她猛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抬头,果然看见蒙毅正尴尬地别着脑袋看向别处,蒙恬也熟稔地背过身去,而扶苏,正睁大着好奇的黑眼睛,望着他的父王与阿母,两只小手还做出了拍手的姿势。

这回姜暖毅然决然将自己扑腾了出来,嘟嘟囔囔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裙。秦王在地上多躺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坐起来,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立在一旁默默看她。

“你是不是乏了?”见她强压下几个哈欠,他忽然开口幽幽道,曲起手指在她面颊上轻刮了刮,“乏了的话就回寝宫好好睡一觉,晚上寡人再来陪你。”

“哦。”姜暖点点头,目光徘徊在他下巴附近。

她确实困了,井两头的时间是完全颠倒的,她还得倒倒时差。

于是她牵着扶苏,在他幽深粘滞的注视下,往自己寝宫走去。

秋穗他们早早地就等在殿口,看见她激动得直拍手,哗啦啦地都拥了上来,姜暖点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个都不少。

胳膊腿手指头,鼻子眼睛也都不少。

看来,王上并没有惩罚他们。她悄悄舒出一口气,挨个揉了揉她们的脸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了寝殿,她先给扶苏安顿好。回到熟悉的环境,他不需要她陪伴也能安然入睡。

把他哄睡,她才回到卧房,慢慢躺了下来。

眼睛阖上没多久,她就沉沉地睡着了。

睡得十分安稳,舒惬。

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竟一觉从上午睡到了傍晚。

她揉揉眼睛,起身到扶苏屋里一看,小家伙还没醒,秋穗正在给他换炭盆,燃苏合香。

她轻轻笑了笑,冲秋穗做了个“嘘”的手势,裹着暖和的外袍向庭院里走去。

不知怎么的,她还想看看那口井,看看那铺满地面的红叶。

然而一到那儿,却看见上午还清清爽爽的井口,此刻已被砖头里三层外三层地牢牢砌住,上面还覆盖着厚重的沙土,连一丝缝都看不见,坚固得宛若护城墙。

姜暖满脸黑线地瞪着眼前情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大大地上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73章别扭

天刚刚擦黑,大魔王就背着手横行了进来。

姜暖也刚从外面进来没多久,心里正恼火着,觉得自己有上当受骗的嫌疑,见他进来,磨磨蹭蹭许久才起身,行了个生硬的礼。

他眉心轻轻跳了几跳,并未和她计较,努力摆出一副大度的态度,甩着袖子在她身旁坐下。

父王叮嘱过他,不许发脾气,更不许吼她,他照做了,然后她真就回来了,由此他决定接下来这段时间都继续宽宏大量,让她留下得心甘情愿。

然而

桌案上空空如也,侍奉的宫女也不知给撵到了哪里,他连杯热茶都喝不上。

岂有此理。他眼角一挑,溢出几丝坏脾气,却在瞥见她露出袖口的白皙小手时,及时止住了。

忍耐,他告诫自己,本就锋利的下颌线条又绷紧了几分。

半晌之内,无人开口,气氛肉眼可见的焦灼。

“扶苏呢?还在睡吗?”他率先开口道,脸朝她转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半埋着脑袋,手指头抠着衣服上的线头,闷闷应了一声:“嗯。”

“你还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吗?”他紧接着道,脸又往她的方向偏了偏,眸光已经能将她整个罩住。

“怎么不能呢,之前不也都适应了么。”姜暖借着生气,胆子膨胀了许多,都敢顶嘴了,“若我说不适应,王上还准许我回去吗?”

秦王太阳穴抽了抽,仍旧没计较,语声努力维持着平和:

“父王说了,你已经无法再回去了,所以就安心呆在这里,想要什么就和寡人说。你扔进来的东西寡人都收在了长乐宫,得空的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长乐宫,就是她昏迷四年的那个宫殿,在西汉的时候似乎很有名,但目下只是一个不起眼又偏僻的小宫殿。

“哦。”她依旧埋头闷声,手指抠线头,忽然把头一扬,声音里带着点攻击性,“既然王上知道我回不去了,为何还要将那口井堵死?”

虽然她也明知自己回不去,他堵与不堵她都回不去,可就是心里面不舒坦,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她小猫似的瞪住他,他却只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淡然道:“寡人怕有邪祟之物跟随而来,便命人一并封了井口。”

姜暖听得差点吐血,想反驳又无从下嘴,直憋得胸口涨痛,喉咙里涌上一阵奇怪的恶心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几天也有过这种感觉,不过那是因为她喝了濒临过期的酸奶,而此时此刻,则是被他气的。

“阿母”扶苏醒了,揉着眼睛摇摇晃晃进来,“我肚子饿了,啊,父王”

他朝父王颠颠跑过去,被父王一把抱进怀中,下颚紧紧抵在头顶,一切情感都在无言间流转。

姜暖鼓鼓嘴巴,有一瞬间的动容与感慨,连忙唤来秋穗,让她吩咐厨房赶紧备膳,小公子饿了。

因为扶苏,气氛稍稍和缓了些,用过晚膳后,他又坐了一会儿,时不时就拿眼珠瞟她,似乎在等她主动开口,留他过夜。

但姜暖是不可能开口的,她绷起小脸,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清淡模样,一会儿给扶苏整理一下衣襟,一会儿又给他擦擦嘴角,反正就是不瞅他,也不给予他任何可能会被理解为暗示的神色。

虽然努力服了软,但大魔王毕竟不是吃素的,如此下来自然也无法再强留,否则面子上挂不住,他抖了抖袖子站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凶悍,但很快压了下去。

“今夜你好好休息吧,寡人回章台宫了。”他嗓音仍能听出一丝哑意,姜暖心微微软了一下,但还是板住脸,起身做了个礼。

“王上慢走。”

额上青筋一闪而逝,他攥攥手指,胸口充斥着无法发泄的不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忍住。他又一遍告诫自己道,浑身绷得像根鞭子,朝殿口走去。

“咦,王上今夜不留宿啊?”

侍奉在外的内侍总管讪笑着问道,被他恶狠狠瞪了一眼,连忙住嘴,一边微微抖着一边把腰身弓得越发卑微。

他踏出殿口,嗅到了雨水的气味。

外面正飘着细小微弱的雨丝。

他剑眉一挑,转身又迈了进去。

“寡人风寒未愈,不能着凉,罢了,今夜就宿在这儿吧。”他理直气壮吩咐道,“你接着在殿外伺候。”

“诺。”内侍总管心里充满了疑问,回应得却是字正腔圆。

外面那点雨接近于无,王上以前可是经常冒雨到处视察的他不解地在心里碎碎念道,慢慢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姜暖正斜坐在榻边,自己跟自己闹着别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其实挺想他留下来的,她很是有些想念他,还想拿手指刮刮他的长睫毛和高鼻梁,可她竟把他赶走了。

虽说她有充分的理由,可就是感到失落与郁闷,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甜甜地相爱呢?

也是,有先前的种种横在其中,他们能心无旁骛地甜蜜才怪呢

她正赌气着,睫毛一抬,竟看见他撩开帘子晃了进来,一脸有理有据的坦荡。

“外面雨下得很大,寡人伤寒未愈,不便淋雨,今夜就在你这里宿下了。”

他硬邦邦说道,背着手微皱着眉眼朝她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正文最后一章啦,我先整理一下思路,今天就比较短小了 ̄? ̄

第74章回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王上就在这里好好休歇吧。”

他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她唰地把自己弹起来,拢着袖子后退半步,眸子飘来飘去。

“你要去哪儿?”看见她有转身的意思,秦王嗓音骤然抬高了几分,险些暴露本性,于是他又赶紧轻咳了两声,试图抵消掉方才的“凶狠”。

“我都睡一天了,这会儿实在难以入眠,怕扰了王上休息。”姜暖眸子飘回来,虚虚地落在他喉结上,“我去陪扶苏,他骤然换了个环境,我怕他不适应。”

只要搬出扶苏,他们俩就都拿对方没辙。

秦王眉心突突直跳,好不容易才忍下,手指将膝盖处衣料抓出几道长长的皱痕,半晌才言道:“那你便去吧。”

姜暖得令,歪歪斜斜行了个礼,慢慢转身,心里却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真就这么走了吗

“回来。”

刚迈出两步,就听他在身后低沉地唤道,声音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饿了许久的野兽从喉咙里挤出的低吼。

她脖子上竖起一层细小的汗毛,将身体扭了回去,蒲扇般长睫轻轻扑闪。

“先给寡人更衣。”他阴沉着脸道,自榻上起身,张开双臂,直挺挺地等她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眼皮微跳,怨种似的默立几秒钟后,抿着嘴巴又走了回去。

还能怎么办呢,这里毕竟是人家的主场,人在屋檐下有的时候不得不低头。

她走到他跟前,垂着脑袋,熟稔地摁他腰带上的青铜搭扣。啪嗒一声,不知名猛兽垂下狰狞的头颅,黑色的革带随之松散开来,她素手轻抬,将它从他腰间缓缓抽出,挂在臂弯之间。

然后是外袍,里袍,他清浅又灼热的气息始终缭绕在她颊边,令她手指微微有些发抖,面颊染上一丝桃红颜色。

她始终避免触碰到他的肌肤,他也没有任何放肆的动作,任由她为他宽衣解带,只是在她看不见的高处,眸色一点点深暗幽沉起来。

最后是发冠,他发丝浓密乌黑,一丝不苟全都束在高冠之中,以往到这步时他都是坐下的,可今夜他就直挺挺杵在地上,颇有种故意为难之意。

姜暖只好踮着脚尖给他卸下又高又沉的秦王冠,累得呼吸急促,胸口起伏间几次擦过他胸膛,两朵娇嫩蓓蕾倏然绽放出些许坚硬。

弄好一切后,她将他的衣物全都规整放在衣架上,转过身,却见他依旧立在那里,长发披垂,面若美玉,沉默地盯着她看。

“王、王上您好好歇息吧,我先退下了”她移开目光,拢袖做了个礼。

这回总算顺畅地离开了,他没有再唤她,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注视一直燃烧在她脊背上。

她心乱如麻,走错了好几个房间,才来到扶苏的卧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家伙也正精神着呢,但秋穗告诫过他不许打扰父王与阿母,他便乖乖盘腿坐在床上,用蜡笔在纸上涂画。

黑猫舒服地躺在床下垫子上,尾巴时不时晃一下,睡得很香。

“阿母!”见她进来,他呜呼一声跳下床。

“阿母今夜也陪我睡吗?”他期待地仰头问道,眼睛的形状与他父王一模一样。

在现代的那段时间,阿母每天都陪他睡,他真希望能一直这样,可秋穗说阿母得陪父王睡,父王都这么大年纪了,还需要人陪着睡吗?

“当然可以了。”她捏捏他脸蛋,肉嘟嘟的,于是又捏了捏。

然而并排躺上床,两人一点睡意都没有,姜暖给他讲孙悟空大战牛魔王,他非但没听困,反而愈加兴奋,在床上蹦来踩去,急得秋穗几次折进屋内,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和阿母去长乐宫吧,你父王把咱们扔下去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了,咱们去挑点好玩的回来吧。”

她提议道,扶苏使劲点了点头,那里面还有好多楚爷爷送给他的玩具呢。

两人穿好衣服,从偏门出了寝宫,只带着两个内侍远远跟在后头。

走到长乐宫用了大约一柱香的工夫,她在宫殿门口停下脚步,仰起头在月色下打量着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规模相较于芷阳宫小很多,地点也偏僻,但不可否认外观上还是很精美的,四周栽有胡杨、梧桐、梨树、桃树,还有梅花、兰花和芍药,几乎每个季节都有植物盛放,为这僻静之处带来一丝生机与活气。

她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四年的无人问津的时光。

一想到这儿,她忽然低落起来,收回环顾的目光,牵着扶苏快步跨了进去。

他们的东西被很好地归拢起来,一件一件放在架子上,大件的放在地上也用布料盖好了,姜暖撇了撇嘴,心想他可真会收买人心。

扶苏开心地挑选起来,她却忽然失了兴致,捡了几样洗漱用品就悻悻地踱步到先前昏迷的房间,沿着墙壁慢慢绕圈走着,指尖划过那些浸满记忆的纹路。

前一世,她未能醒过来,甚至连被送到这里的机会都没捱到。

她死在了秦王还怨恨她的时候,只是不知道在她死后,他会不会后悔,后悔曾经放出那样的狠话。

她沮丧地盘腿坐在地上,自己最初醒来的那个位置,感觉脑子里涨涨的,像有什么充盈的情绪挤在一起想要喷发出来。

隔壁是扶苏雀跃的呼喊声,还有小内侍焦急的“公子,慢点啊,别摔到啊”,这些声音明明很近,可却突然变得遥远朦胧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什么堵住了,连带着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灰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接着,她看到自己身边,多了一张床铺,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正紧闭着花瓣形状的美眸,沉静地躺在上面,仿佛已经死去很久,很久。

她面无血色,却美得惊心动魄,乌黑的眉毛和眼睫是她脸上唯一依旧鲜艳的色彩,姜暖惊讶地跳起来,连忙往旁边挪步,知晓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回忆”。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扉从外面被推开,年轻至少三四岁的秦王缓缓踏步进来,尚未褪去少年气的面孔上,锁着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复杂情绪。

她毫无必要地往角落里躲去,看见他走到“她”身边,默默凝望许久,然后慢慢屈膝跪坐了下来。

她还看见他抬起手指,轻轻地、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然后俯下脸来,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些什么。

“今日相邦居然想诱骗我卸下蒙骜的兵权,启用他举荐的人,我差点就上当了。母后也是,完全不经过我同意,就在举荐书上盖了大印,我现在真是举步艰难,身边连一个靠谱的人都没有。”

“不过我还真发现了一个人才,年纪很小,叫做甘罗,我打算让他入朝为臣,或许他能为我所用。我真是受够了处处被相邦制约。”

“今日我去郑国渠视察了,所以过来得晚了些。那里基地已经建好,很是壮观,等你醒来之后,我一定带你去那儿看看你一定会醒来的,芈蓉,我等着你。”

“对了,扶苏刚刚开口说话了,说了一个好生奇怪的词”

诸如此类的话语,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也落在了姜暖的耳畔,她还来不及感到任何情绪涌动,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眼前的秦王消失了,而下一秒,门再度被推开,他又进来,只是腰间挂饰略有不同,面上的神色也不大一样了。

但他一样慢慢跪坐下来,轻抚她容颜与长发,将一天的心事说与她听,完全没有了惯常的那种睥睨神态,反倒多了几分细腻与温情。

这回他说得最多的是扶苏,他说他翻遍古籍,发现扶苏咿呀出来的词是“饕餮”。

他笑了笑,这么个小东西怎么会晓得如此复杂的词语?

眼前情形如此不断地反复循环,他无数次地进来,无数次地说悄悄话,他们的身影重叠、混淆、融汇,最后化成一个最接近她熟识的秦王的模样。

21岁的秦王立在她榻边,这回并没有坐下,而是默默无声地垂眸凝望她许久,眼神隐匿在睫毛与发冠的阴影中,辨不出情绪,但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却用力攥紧。

“四年了,你如此这般是在故意折磨寡人吗?你死了这条心吧,寡人是不会放弃你的,也绝对不容许你放弃自己,你若是敢死,寡人就把你埋在章台宫石阶下面,让你的尸骨被万人践踏,让你永远都无法安宁,你听见了吗,芈蓉?”

姜暖前一秒还感动到泪流满面,这一秒忽然很想抬脚去狠狠踹他。

这个男人,好像比她印象中还要癫。

不过,他居然在这过去四年里,这般频繁地来探望她,这与她一直以来的想象完全相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抽了抽鼻子,胸口里溢满说不出来的酸涩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还要一章

第75章美梦

一阵风吹开窗子,裹挟着几片落叶席卷入屋内,将眼前的秦王和芈蓉像沙粒一样吹散,融化消失在空气中。

姜暖呆呆望着他们曾经存在过的位置,心口思绪翻涌。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应该能领会到”

楚爷爷的话浮现脑海,她不由得一怔。

王上有时确实喜欢放狠话,但实际上并未对她做过什么,虽然那次确实是他不对,就算再情绪失控,也不能恶言刺激孕妇,可他对她,并非是无情无义,而是有着很深的眷恋。

碍于身份和性格,他自然无法将甜言蜜语不要钱似地往出抛撒,且他对她还存在着一定的怨恨,因为她给他下过药,这对于任何一个君王而言都是足以灭族的死罪,她没资格要求他宽宏大量,这是横在他们中间的一根深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得知她“失忆”后,他明显主动妥协了,不管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他都表现出了想摒弃过去,与她重修旧好的意思,这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而她是重生之人,没有以前的记忆,对他的怨怼只停留在那句狠话上,她真的要因为这一句话,而彻底判他死刑吗?

有时她觉得,自己的重生在某种意义上是好事,它完美地拔掉了那根刺,让伤口得以慢慢生长愈合。

她眼眶红了,望着方才无数次被推开的那扇门,仿佛在虚空中看到了他漆黑的身影和微微苍白的面容。

在这四年里,他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等待她苏醒呢?若是她迟迟未醒,他真的会如他所说,把她埋进台阶下,任万人踩踏发泄吗?

她觉得他不会,这显然是一句气话,就如同那句话一样。

他一直都在等她,隔三岔五就会来看她,再晚也会来,他会把自己的心事和她说,当然聊得更多是扶苏,他并不怎么会带孩子。

短短十几分钟的幻象中,他的喜怒哀乐飞快交叠而过,但他轻抚她面庞和头发的动作,确是始终如一的温柔,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与纹路。

她胸口顿时盈满了酸涩,憋得她整个人都要炸开了,提着裙摆冲出长乐宫,直奔芷阳宫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忽然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忽然特别特别想要见到他。

她一路气都没喘奔上台阶,却在殿门口,看见了他披着外袍阴沉伫立的身影。

她刹住脚步,隔着门框与他目光相触。

他的表情看上去挺阴郁,还特别不悦,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和侮辱,薄薄的唇绷成一道平直的线,眸光也绿幽幽的。

“你竟敢”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盯住她,薄唇开合,周身气场暴戾肃杀。

然而

姜暖不管这些,一头朝他胸膛扎去,双臂紧紧环绕住他劲瘦的腰身。

“王上。”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声柔柔的呼唤,她将脸颊使劲往他怀里蹭,搂他愈紧。

秦王身体明显一绷,甚是诧异地垂眸望着在自己下巴上不安分擦来擦去的那颗小脑袋,鼻尖顷刻间盈满了她的馨香。

他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不过脸上的阴郁与不悦还明晃晃挂着。

他显然将她的行为,视为了做错事后的笨拙弥补,他又岂能轻易原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眼整个七国,有哪位君王被侍寝的爱妾放了鸽子?就唯有他,传出去都怕人笑话

他果然还是对她太纵容了。

方才他躺在床上越想越气,气得根本睡不着,于是就直挺挺地杵在了殿门口,每分每秒都想唤人将她押过来,好好惩戒一番。

反正父王也不在这儿,他想把她怎么样,还不是他说的算。

有些人,就是不能太骄纵,不然胆子越养越肥,不仅敢下迷药,敢私自出宫会敌国公子,还敢当着他的面跳井遁逃到另一个他无法触及的世界

如此一想,他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大掌捏住她后脑勺,将她从自己怀里一点点“拔”出来,被迫仰着小巧的下巴,鹅颈弯成一张弓与他对视。

“王上,我们进去吧,外面冷,您风寒未愈,小心着凉。”在他想要厉声质问前,她甜滋滋地说道,丝毫没看清自己当下处境一般,甚至唇角还漾出了两只小小梨涡。

“呵,不是睡不着吗?这会儿又能了?”他依旧绷着脸,冷冷戏谑道。

姜暖歪歪脑袋,后脑勺在他的桎梏下有些寸步难移,不过不阻碍她笑得越发纯白甜美若梨花盛开:

“我不睡,我看着王上睡,王上您一定要保持充足的睡眠,这样才能长寿嘛。”

“”秦王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什么,眯眸盯着她的两朵梨涡,忽然就没了脾气,慢慢松开了手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邦地把脑袋又撞了上去,紧紧贴在他胸口,身子还柔软地拧了拧,拧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王上,我再也不会离开您了,我是认真的!”

秦王眸色渐深,喉结难以控制地上下滑动,他俯脸凝望她良久,耳边全是她柔情款款的承诺。

最后他迟疑着缓缓抬起一只手,落在她背上,指尖骤然收紧,力道越来越大,以至于厚重衣料下的雪白肌肤上,都泛起了微红的痕迹。

“这可是你说的,芈莲,若是日后你胆敢反悔,寡人定不会再宽恕你”

他恶声恶气地说,指尖几乎就要将她揉碎。

她微微有些负痛,哼唧一声,在他怀里闷闷道:“不会的,我现在才发觉自己一直深爱着王上,是真心想要和王上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说罢,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指在他挺阔的脊背上轻轻抓挠几下。

这就有些玩火了,他原本压抑着的情欲骤然被点燃,姜暖还没来得及复盘自己有没有说错话,身体就被打横抱起,往殿内走去。

她被他扔在了床榻上,纤长的脖颈向后弓着,一寸寸任他撕咬,浑身肌肤在他手指的游走下,仿佛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她身体陷在云朵般的锦被之中,乌黑的长发像水一样流满整只枕头,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唇瓣溢出娇滴滴的碎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上呢?也会想要和我白头到老,永不分离吗?”在他掐住她腰肢,压开她双腿前,她满面红霞颤着声问道。

他俯下唇寻到她耳畔,落下滚热的呼吸:“想。”

蜡烛爆出一个明亮的烛花,忽地灭掉了,一团昏暗中,很快只余下女子柔柔的抽噎声和板子晃动的吱呀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事毕,腰酸背痛抱着被子滚到墙边躺着的姜暖,忽然有些后悔今夜的招惹。

自己差点就被他拆骨入腹,血肉全无了,而他居然还不知疲劳,虎视眈眈地睨着她,像是随时想要再发动攻击。

“王上您该休歇了”她恨不得从墙上穿出去,可惜一只手还被他抓着,摁在掌心里揉搓,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将她像小兔一样薅过来,再度欺身而入。

他不理会她的暗示,自顾自将五指叉入她指缝,与她十指交叉,掌心相贴,认真得就像是在玩什么玩具。

“别以为光这样,寡人就能将你的一切错事一笔勾销。”他忽然眼光一抬,气势尽显,“刚刚寡人还想了,虽说你是为了让寡人恢复记忆,但毕竟还是犯了同样的错,竟想用催情香引诱寡人,你可知罪?”

姜暖一愣,忽地来气,想把手抽出来,使了几下劲儿都纹丝未动,反倒累得她呼哧带喘,胸口波涛摇晃,让他又饱了一番眼福。

“王上既然恢复了记忆,那么自然知道,最开始您提的方案是用迷药将您迷晕,这我可是坚决拒绝了”她把被子裹紧,气鼓鼓的两颊像苹果一样红润饱满,“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大秦考虑的,再加上心疼您像游魂一样居无定所,若是您现在怪罪我,那与昏君又有何异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侧着身体,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听着她气呼呼的指责,忽然扬唇一笑:“你好生大胆啊,居然骂寡人是昏君。”

“是王上冤枉好人在先。”

“哼,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寡人一句话而已。你若是再胆敢惹寡人不快,寡人便治你的罪。不过寡人也想好了,你的过错确实有情可原,你若是肯再还原一遍那夜的行为,寡人就原谅你。”

啥?

姜暖难以置信地瞪住他,却被他明显旖旎浓郁起来的眸色吓得赶紧往墙边躲。

敢情这家伙是想让自己重复一遍那夜的勾引

色狼。

只是她并不知道的是,自从始皇帝灵魂回归他身体,他变得比以前还要馋她。一开始他也百思不解,后来记忆彻底恢复后才发觉,这股追加的渴望,源自于那片灵魂对她的爱而不得。

她的勾引,岂止是有效,简直无孔不入,连三十年后的自己都免不了中招

对此他很是恼怒,但依然馋她,于是他愉快地对自己做出了妥协。

姜暖根本不知道他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自己又被占了便宜,趁他不备,嗖地抽回了手,将身体完全缩进暖和的被窝里,死死贴着墙根,嘴巴微微撅着:“以、以后再说吧,我困了,王上您也赶快休息吧,明天还有早朝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不待他回答,就把脑袋也埋进了被窝里。

就在这时,她与秦王脑中,同时浮现一道声音。

“每月十五日,宿主姜暖均可通过那口井返回现代,不过记住哦,只能自己一个人往返,并且要在当天夜里十二点之前返回去,否则直到下一个十五日到来前只能一直留在现代了”

姜暖嗖地弹坐起来,而身边秦王早已披衣而起,大步走到外面,高声命人即刻开工,将院里那口井再砌上几层最厚的砖,彻底给封死了。

她急忙裹着被子追出去,抱着他的手臂上蹿下跳:“不行,王上,不行”

他转首望她,神色凝重中带着一种因常年缺乏安全感而形成的破碎感,她第一次在他眼中看见这种神情。

但也只是稍纵即逝,恰巧被她捕捉到了。其实在几个时辰前的那段幻象中,她不止一次看见过他这副神情,那是一个少年君王永远不会被人窥见的神情,流露着脆弱与不安。

即便它们在他坚韧强悍的性格中,只占了很微小很微小的一部分,却也是绝对不能被第二个人窥探到的。

为君者,其心必坚,他必须将自己变成铜墙铁壁,才能操纵朝堂上那些万里挑一的人精们。然而即便这样,他还是险些被自己亲妈钻了空子

姜暖被他的眼神刺痛一下,不再上蹿下跳,而是轻轻扯了扯他衣角,柔声道:

“王上,您不必如此,我不会逃走的,除非您要杀我。这个通道每个月都可以使用,想必是楚爷爷父王想办法促成的,他一定也有诸多考虑,比如希望我带回去一些好用的东西,促进大秦发展壮大,保证民生,延续国祚,对大秦绝对是有所裨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无比的真诚,他默默凝望她许久,神色略有松动,眼珠向旁侧乜斜了一下,但并未收回命令,而是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压着,力道像熊一样巨大。

“无妨,等你回去时,寡人再命人凿开便是。”他贴着她耳廓,执拗又幼稚地低声言道,又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榻边。

幔帐垂落,玉暖生香。

到处一片和谐美满。

除了

扶苏在长乐宫挑挑拣拣好半天,结果一抬头发现阿母不见了。

小家伙生怕阿母再度不辞而别,急得哭了起来,被寺人告知阿母只是回宫陪父王了,并没有“消失”,这才消停下来,抹抹脸上泪珠,破涕为笑,开始一件件摆弄玩具,没一会儿就困得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见阿母还有父王为他添了一个肉嘟嘟的小妹妹,还收到了宁宁写给他的信,以及楚爷爷送的生日礼物。

翌日清晨醒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怀疑这场梦中的每一个情节,都会变成事实。

正文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6章番外1扶苏

公元前210年,上郡,九原军营。

扶苏接连好几日都没有睡好,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萦绕,却又说不上是什么。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接过下属递来的战报。

战报上说,匈奴骑兵已被击退到阴山隘口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发动攻击。

“甚好!蒙恬又立大功一件。”他面露喜色,折起战报,心中那点阴霾逐渐散去。

以往匈奴从未大规模进攻秦军营地,一是因为自知不是对手,二则是以劫掠为主,不必动真格,可这次不知为何,竟开始有规模有章法地频繁发动攻击,其目的显然不再只是劫财掠货。

他们想要越过阴山,入侵中原,占领河南之地立国称王,然后再逐步向中原腹地蚕食。因此匈奴单于几乎发动全族,波涛汹涌地就来了。

“多亏了长公子的谋划。”幕僚站在案旁,由衷地称赞道,“能想到’以重制轻,以快制快‘的作战方案,属实让老夫开了眼界。”

所谓“以重制轻,以快制快”,是指以秦军先进精良的军械,尤其是大型连发弩机、投石器、火油礌石等,在匈奴骑兵发动最初冲击的时候最大限度地将其射杀,将他们的气势碾灭在战斗伊始,而后再一鼓作气将其歼灭或驱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扶苏不以为然笑笑,自案边起身,长身若惊鸿玉立,走到营帐后方钉着的作战部署图旁,下巴微抬看着。

他来九原已经五年了,参加过大大小小的狙击战,对方圆百里的地形和军情都了如指掌,可以说,整个大秦,除了蒙恬,就只有他最了解匈奴,最了解大秦的边境线。

但这个方案却不是他一人独自想出来的,而是他和蒙恬琢磨当年李牧多次大败匈奴的战法,再结合秦军的特点一起研究出来的。蒙恬沉稳圆滑,将功劳全都推给了他。

扶苏自然知晓他的用心,然而

“皇帝陛下得知战报,一定也会非常高兴,说不定会将公子召回咸阳。”幕僚乐观道。

扶苏面色倏然沉下去,手指攥紧,一言未发。

五年了,他只在一年前回到过咸阳一次。父皇当时的诏书是“非诏不得还国”,但因“焚书坑儒”一事,他还是忍不住飞马赶了回去,跪在章台宫殿阶下,苦苦恳求他收回成命。

父皇肉眼可见地苍老了,头发多了一层白霜,脾气却一如既往地强势暴躁,他横眉竖目地指责他荒唐迂腐,质问他可知那些儒生是何人?

他答不出,只知道他们是儒生。父皇更加暴怒,厉声告诉他,那些人是六国贵族的鹰犬,为六国复辟而奔走,如今天下初定,岂能容他们搅乱局势、扰乱民心?

最后他被父皇以“搅扰国政”这样巨大的罪名,再一次驱赶。只是这个罪名,并没有公布与众,是父皇怒视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然后父皇就吐血晕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父皇迟暮的样子,他心如刀绞,指尖在掌心掐出道道血痕。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父皇,也无法成为他想要他成为的那种人。

也许父王,也早已对他失望至极了吧。

徘徊在偌大的咸阳宫内,他感觉曾经熟悉的风景分外陌生,仿佛这里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并不曾真的在这里居住过。

唯有那处假山,还依稀是记忆中的色彩。小的时候他每次思念阿母,就会抱着那只装满她曾经用过物品的木匣,跑出来躲在里面偷偷哭。往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被照看他的嬷嬷们逮住,拽着手腕带回芷阳宫。

有一次是被父王逮到了。自那次后,嬷嬷们便再也不来寻他了,而是等他哭够了主动出来,才远远迎过来领他回宫。

他唇角泛起苦笑,再一次泛起了对阿母的思念。

他甚至连她的样子都不知道。

半个时辰后,蒙毅在荷花池旁边找到了他。

“皇帝陛下已经醒了,长公子勿要担忧。”蒙毅拱手道,表情隐隐含着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皇从什么时候开始咳血的?”扶苏心里装满了心事,并未留意到他微妙的神色,一边沿着池边走一边垂眸问道。

“大约是在半年前。陛下勤政,每天都要批阅满120斤的奏折,日日操劳,岂能不生病啊。”对于扶苏,蒙毅显然更亲近些,说起话来也不会太藏着掖着。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回来的。”扶苏踢起脚边一块石子,将它踢到湖里,激起一层涟漪,“父皇本就厌恶我,是我让他急火攻心,加重了病情。”

蒙毅动了动嘴唇,却没能说出话来。

皇帝陛下怎么会厌恶公子呢,明明前些天还和他提过立太子这件事,并让他与王绾一起,参照周礼研究出一套全新的、规模宏大能够彰显大秦风范的册立大典,显然是对公子十分看重。

蒙毅又动了动唇,仍没能吐出一言半语。

公子此番擅自回朝,又冒然觐见,惹得陛下暴怒病发,按照陛下的性格,册立太子一事怕是泡汤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提起,他就算说出来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公子此次犯下了大错。

公子原本就比较推崇儒学,或者说儒法结合,认为大秦律法太过严苛,应该做出改进,这些在很久以前就让陛下很不高兴。而公子虽然长着一张俊美如玉的脸,性格却倔强,屡屡直言劝谏,使得陛下时常产生动摇,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把大秦的江山交给他。

这一点,从陛下给公子定下的罪名妄言搅扰国政,就可以窥见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为难极了,一方面想把皇帝陛下的心中想法如实告诉长公子,让他去服个软认个错,陛下终究是很看重他的,不然也不会把三十万边防军交给他,但一方面他又实在无法开口,陛下那样自负的人,最讨厌被人窥探内心想法,一旦让陛下得知是他透露出去的,绝对会震怒。

况且长公子也未必会相信他,且此番册立大典已成泡影,说与不说已经没那么急迫了。

他可以去信给兄长,让兄长慢慢开导长公子。

“既然如此,我也不宜久留了,劳烦内史大人以后多多关注父皇的身体,让他切莫太操劳。”扶苏真诚地拱了拱手,眼眶早已微微泛红。

“公子这就要走吗?”

“嗯,免得父皇看见我再生闷气,伤了身体。”扶苏苦涩一笑,眸光暗淡了一瞬。

湖面吹过一阵夹带着荷花幽香的风,掀动年轻人的白袍胜雪,随微风翩跹摇动。

“先、先去见过陛下再走吧。”蒙毅有些着急,就差伸出一只脚将他绊住了,“陛下此刻应该还在章台宫,您先禀告他再走也不迟。”

扶苏摇了摇头,父皇肯定很讨厌再见到他,他何必自讨苦吃,惹他不悦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然而蒙毅死缠烂打,好说歹说,让他产生了一丝丝动摇,最终他点了点头,往章台宫的方向走去。

蒙毅松了一口气,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去办皇帝陛下交给他的任务。

章台宫正殿门口。

“长公子,您稍后,下臣这就进去通传。”值勤的内侍垂首恭敬言道,转身往殿内快步走去,在偏殿入口见到了中车府令。

“作甚去?”赵高拦住他,冷脸问道,“陛下心情不好,你敢冒然闯入?”

“是长公子想要求见陛下,下臣替他通传。”

赵高眼珠转了转,朝寝室方向张望一眼,眼中闪过一抹阴险,俯身凑近小内侍,在他耳边吩咐了一句。

“可、可是”小内侍有些胆怯,不确定要不要照做。

赵高狠狠剜了他一眼,他立刻怕了,连连点着头折身回去。

在他眼里,中车府令比始皇帝陛下还怕人,毕竟陛下见到他们就跟没看见似的,只要他们不犯错,便不会招致任何祸端。可中车府令不同,他弹一弹手指,就能将他们的小命轻易勾掉。

他回到殿口,勾着脑袋对长公子说出了中车府令要他说的话:

“长公子,陛下不想见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苏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心里一阵刺骨冰寒。

他怔怔呆立片刻,唇角向外扯了扯,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失落与尴尬。

“知道了。”他说道,转身大步离开了章台宫。

当天下午,他就飞身上马,奔驰在了返回九原的官道上。

官道正在修建,已经初见规模,使得行进速度加快数倍,第三天夜里,他便回到了九原军营。

他并不知道的是,这个官道的修建,就是为了方便他折返。陛下年纪大了,越来越思念儿子,却又无法宣之于口,便想着若是自己病危,他或许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条最便捷的官道,最终却成了给他送催命符的通道。

就在一年后,始皇帝暴毙于东巡途中,赵高李斯篡改遗诏,扶胡亥上位,以戍边多年无功、数次上书诽谤皇帝等最罪名,赐长公子扶苏自尽。

而被赐死前的一夜,公子还曾大破匈奴骑兵,将其彻底阻挡在阴山之外,久久不敢来犯。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追春花焰有点上头,总爱往虐了写,先报个歉?▽`

这章和下章有点关系,所以单独写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7章番外2身孕

扶苏被噩梦惊醒了,天色还没有亮就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帐顶,小手紧紧抓着被褥,睡衣里全是吓出来的冷汗。

具体梦见什么他记不住了,只知道那是一场冗长繁杂,又声势浩大的梦。梦里有父王,蒙恬、蒙毅,还有好多他叫不上名字的人,在梦境里出出进进,掀起腥风血雨。

他唯一记住的是父王咳血了,还有自己面前被扔了一把剑,一个面容凶狠的男人逼他自尽。

他不从,奋力反抗,最后寡不敌众,被死死按住肩膀,那个男人抽刀抹了他的脖子

他打了个哆嗦,从被窝里探出一只颤抖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触感凉森森的,还有些滑腻,他浑身猛地僵住,害怕得不敢去看,顿时化身为小哭包,也不管秋穗吩咐过的在天亮之前不许打搅阿母和父王,掀开被子就往他们的卧房里跑。

颠颠颠,蹬蹬蹬

“父王,阿母”他眼泪汪汪地一头扎进屋去,父王和阿母正团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被他吓得连忙分开,惊讶地朝他看过来。

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像只有弹性的小糯米团跳到他们床上,挤到他们之间的缝隙里。

“怎么了,怎么了?”姜暖连忙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一边安慰一边询问着,一边还偷偷摸摸整理被某人揉乱的衣襟。

“阿母,我做恶梦了。”感受到阿母熟悉的体温,扶苏泪意渐止,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声音委屈巴巴的,“我梦见有人要杀我,还梦见自己被抹了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感觉阿母的身体好像瞬间僵硬了一下,把他搂得更紧了,随后父王的大手也覆了上来,温柔地揉他脑袋。

良久无人言语,所有安慰尽在他们落在他身上的体温里。

扶苏立刻什么都不怕了,把手心摊开了看了看,没有血。

方才黏滑潮湿,把他吓得魂飞魄散的触感,其实是汗。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杀寡人的儿子?”秦王一本正经地严肃喝道,眼眶却微微泛红,从姜暖怀里把儿子揽到到自己手臂之间,手指轻捏他肉嘟嘟脸蛋,“莫怕,只要有父王在一日,谁都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扶苏仰起小脸,认真地盯着父王看了一会儿,渐渐破涕为笑,使劲地点了点头。

父王以往对他的爱,只体现在衣食住行和对功课的询问上,从来没说过像今日这般“肉麻”的话,以至于他小小的脑袋瓜里,并不确定父王是不是爱他。

可今天不同了,父王的爱那样充沛明确地传达了出来,还第一次把他抱进怀里,像婴儿一样举高高他忽然什么也不怕了,天塌下来有父王为他扛着,梦里那个凶恶的人也一点都不可怕了,父王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他。

父王就是最厉害的!

“父王!”

扶苏大胆地搂住父王的脖子,将小脸贴上他面颊,像所有孩子那样肆意地撒起了娇。而父王,不仅没有呵斥他没大没下,反而拿冒出胡茬的下巴反蹭他脸颊,痒得他咯咯笑着直往一旁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寻常百姓家寻常的父慈子孝场景,第一次在咸阳宫上演。

虽然某人看上去,好像有点严重ooc了

姜暖看着他们父子胡闹,心里涌上一丝欣慰,刚想开口调侃两句,胃里忽然翻搅起来,一阵没来由的恶心之感从喉管里涌出来。

她连忙捂住嘴巴,扑到床尾扒着床柱干呕起来。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以往只是偶尔恶心一下,这次竟直接呕出了酸水

半个时辰后,侍医一脸喜色从她榻边站起,对着秦王深深一躬。

“恭喜王上,恭喜夫人,是喜脉。夫人已有孕在身四月有余了。”

姜暖一愣,连忙掰手指算了算。

四个月,也就是说差不多第一次侍寝那晚,她就被他搞大了肚子。

她脸上浮起两团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见他眉眼间全是喜色,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不那么老气横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嘛

她嘟嘟囔囔地别过脑袋,一份殷实的重量在她身边坐下,接着她的一只手被他紧紧握进掌心。

“我们又要有孩子了。”他笑着说,把她手拉到唇边,俯面吻了吻,“寡人得想想起什么名字好。”

可姜暖却高兴不大起来。生孩子,很痛吧?

“不用担心,寡人会让最优秀的侍医照料你,而且侍医以前说过,你的形体很有助于生产”

姜暖嗖地蹿起一股怒火,这是说她屁股大胯宽吗?

她气得抽出手,翻过身去不理他,某人想了想,并不知晓自己说错了话,死皮赖脸又把她扒拉了过来,再度攫住她的细嫩小手,别有深意地看了看。

姜暖秒懂,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十五号马上就到了,我、我要回家住一天!”

大魔王瞬间变了脸色,凶巴巴地瞄着她道:“回去作甚?”

“享受独自一人的自由时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寡人不许。”

“”

“”

“王上若是再这样,我会动胎气的”她开始威胁起来。

秦王眸光微闪,稍作思考后提出折衷方案:“这个月你先别走,寡人准许你和赵璟通信,如何?”

这件事她前几天提过,可任凭她怎么撒娇耍泼,他都坚决不许,还把她搓磨得浑身酸痛。

姜暖皱起鼻子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同意。其实她也没有想立刻返回现代的欲望,带回来的东西都还够用。

至于怀孕,她并没有不开心,只是单纯怕疼而已。得知这消息的一刹那,她心里其实是喜悦、充满期冀的。

当晚,她就提起笔,用现代汉语给弟弟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自己回来了,顺便指责一通他擅作主张,最后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其实没有秦王的首肯,她也可以偷偷寄信,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要把信寄往何处,更不能保证弟弟收到信,而秦王却可以将她的信精准送到他手中那么多探子可不是白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与弟弟通信,着实把蒙毅累惨了。

在顶头boss的威逼利诱下,蒙毅每天一早就捧着本现代汉语词典,一个字一个字地识别,然后将信的内容拙劣地翻译给秦王听,得到秦王应允后,才敢把信发出去。

来信亦然。

弟弟信里也有点气恼,说她不该回来,但写着写着态度又软了下来,说他也很想她,每天做梦梦里都是她。

这句话一经翻译过来,可把大魔王气冒烟了,虽说他已经相信了他们是姐弟这件事,可一想到顶着赵璟的脸的男人,对自己的爱妾说什么“每天梦里都是她”,他就浑身发麻,恶心得汗毛直竖。

于是下个月

“你可以返回去一次,但不许再与赵璟通信了!”他直挺挺立在她床边,周身气息比秋风还萧瑟紊乱。

姜暖此时正翻来覆去读着弟弟的第四封回信,信中弟弟感染了风寒,赵国朝堂也不消停,各种内斗并没有因为郭开之死而终止,腐败已经蔓延到了根里,挽救不了了。

姜暖忧心弟弟的身体,昨日收到信就到处寻找治风寒的药,打算随信寄给他,这事不知怎么的被大魔王察觉了,于是他便板着脸对她下了终止通信的命令。

“可、可是我得把这些药寄出去呀,”姜暖忽闪着小鹿眼,糯糯恳求道,“求您了王上,让我最后再寄一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寡人感染风寒时,也不见你这么上心。”他眉毛竖起来,一副越想越恼火的样子。

姜暖眨眨眼,这是吃醋了吗?

“王上身边有那么多人服侍,风寒自然是不打紧的,可弟弟他处境不大妙,再加上赵国哪有大秦物资丰富,我是怕他日后落下病根。求您了,王上。”

她从床上爬起来,抓住他胳膊摇了摇,软乎乎的样子落在大魔王眼里十分可口,他的怒气和嫉妒顿时消了大半。

但还不够。

“既然这样,那寡人便准许你再通一次信。”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她道,接着便开始脱衣服,“就以明日为期。”

姜暖鼓起嘴巴,耳根染上一层酡红。

虽说她怀孕了,且还在不稳定期,他仍不肯放过她,隔三岔五就来骚扰,有时直接上手,有时威逼利诱,有一次还把扶苏抱出来打感情牌,糊弄得她稀里糊涂就为他服务上了,第二天整张面颊都是麻的。

然而今日,不需要他威逼,也不需要他利诱,她为了他不改变主意,只能主动婉转奉承,被欺负了大半宿,第二天怏怏的都起不来写信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在信里,愤愤地直接将他称呼为大魔王,还用了大半页篇幅控诉他的“罪恶”,字字皆心酸。

只是这些控诉,原封不动传入了该魔王耳中,让她接连好几天,都被折腾得恨不得一辈子都瘫倒在床上,再也不要下地了。

不过昨夜情到深浓时,他俯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承诺待她诞下麟儿后,立她为大秦的王后。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最后一个番外,然后之前说的鳏夫带娃放在福利番外里,主要是我还没太构思好,需要些时间

至于大秦建设部分,上一篇文里写过了,这本就一带而过了好像都是老读者吧,未来也是特别特别光辉灿烂的,和上一篇类似,因为女鹅不受时间流逝影响,秦王也可以在现代苏醒,一起再体验一番现代的人生。

温馨提示:找更多看好看得,就来海棠书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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