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然而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她必须得在他发现之前,赶紧溜走,溜得远远的,找个安全僻静处等待黎明的到来。

她撑着王案试图起身,却忘了自己的身体虽然无法与人发生触碰,但却能够碰到物体,而被她碰到的物体发生移动,是可以被其他人目睹到的。

于是,身后持扇的一名宫女,恰好就看见了王案后面的蒲团,明目张胆地往后挪动了好几下。她当即悚然,惊呼出声,声音在偌大的殿堂内,清晰,突兀。

前方秦王骤然回头,目光与正撑着身体站起来的姜暖直直相撞。

姜暖吓得又跌坐回蒲团上,像个被叛军攻入王宫的亡国之君那样,狼狈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浑身汗毛都轻轻竖立。

他瞪视着她,目光渐渐透出一点疯狂的意味。

等她想起要遁走时,已经晚了,大魔王甩着长袖,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气势汹汹冲了上来。

她连滚带爬地侧跑出去,刚绕过台阶上一根殿柱,就被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刃抵在喉咙上。

“别乱动。”他面色发黑警告道,眼底攒动着黑色的怒火,剑尖只差一丁点距离,就能将她肌肤割破。

她几乎能嗅到他身上浓烈的躁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了。

姜暖心口重重地往下跌去。

第69章逼问

“王上今日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啊,相邦,您怎么看?”

王绾问身旁的吕不韦道,他们正沿着章台宫前的台阶往下走,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同样满头问号的文臣武将。

吕不韦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王上为何在临近傍晚之际,突然召集群臣,声音嘶哑地询问他们若是大秦灭掉六国,统一天下后,应该如何治理才能绵延国祚,传至千秋万代。

这个问题,吕不韦以前也想过,但也仅限于想想而已,如今王上还尚未亲政,为何突然发起这样的质问,他属实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其实是更倾向于慢慢来,等待时机成熟后慢慢将六国一个个吞灭。然而这种想法,与年轻的秦王相悖,也与大秦历代国君的意志相悖,所以秦王渐渐不喜欢他,除了他贪恋权柄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因此,王上才极力提拔李斯,李斯也总在背后搞小动作,仿佛他已经成了大秦向前发展的最大阻碍,必须尽快尽早地除去。

他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身在其中,深陷权力漩涡,很多时候都欲罢不能,偶尔的反思也很快被掌控权力的快感湮灭,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毁灭,可他好像停不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台宫内,群臣散开,只有她与他面对面站着,他手里的长剑还横在她脖子上,眼里的怒气还没有消散一丁点儿。

姜暖委屈地咽了咽口水,喉咙轻动间,细腻的肌肤碰上了剑刃,微小的割痛感让她拢起眉毛,轻轻“嘶”了一声。

他眉心微跳,一边继续怒意十足地瞪着她,一边将长剑缓缓挪开,“铿”的一声收入鞘中。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何一直不肯告诉寡人?你就这么喜欢隐瞒事情吗?”

他的一只手还按在剑柄上,手背青筋隐隐浮动,锐利的长眸紧紧将她钉在身后的柱子上,令她即便没有剑刃相逼也不敢挪动分毫。

“”姜暖唇瓣开合,却不知如何回答。她没想到他生气的居然是这个。

本来准备好了的说辞,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她往殿柱上靠了靠,厚实的触感让她获得了些许安全感。

“也是,你一心只想着离开寡人,寡人与大秦如何,对你而言并不重要。”

他突然泛起一抹自嘲般笑意,眼底微微发红,竟有种脆弱破碎之感,然而只是稍纵即逝,下一秒,他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愠怒森冷,仿佛他的大秦是被她祸害没的。

这让姜暖更加感到委屈了,胆子也因此肥了起来,长睫如蝶翅簌簌忽闪两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说,就是因为害怕王上会如此刻这般对待我。大秦的昙花一现,即便在两千多年后,也令世人嗟叹不已,遗憾不已,我若是真的跟王上坦白了,王上您会信吗?会不暴怒吗?会不迁怒于我吗?”

秦王的薄唇紧抿,唇角向下压着,仿佛绷着一股劲儿,看得姜暖心惊胆战,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害怕。

她知道他听进去。很奇怪,很多时候明知道触到了他的逆鳞,她却并不感到害怕,而且还知道如何将他的坏脾气顺毛捋回来,颇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天赋。

“说吧,寡人的大秦,到底为何只维持了十四年?”他的神情稍有缓和,眼睛却还牢牢锁着她,眸光锐利得几乎能刺穿她灵魂,“胡亥虽然资质平庸,可有李斯和王绾、姚贾等一众大臣辅佐,为何在短短的四年里,就将大秦

姜暖偷偷松开一口气,手指头抠着身后柱子上的纹路,想了想,谨慎回答道:

“表面上看,主要原因在于赵高,胡亥什么都听他的,不仅杀光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还杀死和驱赶了很多能人干将,以至于大秦到后来,连农民起义军都无法抵抗。”

姜暖又说了“指鹿为马”的典故,仅仅这一条,就足以让震怒的秦王感受到当时赵高是有多么权势滔天。

“你说什么?胡亥把寡人的孩子,都杀光了?那扶苏也”

“王上您其实心知肚明,蒙恬告诉您赵高矫诏,您应该能想到扶苏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了,可您一直在刻意忽略这一点,是不愿意去相信,还是觉得扶苏他没有那么重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王眸光蓦地黯淡了下来,斜穿过她肩膀,望向远处的虚空。

“没那么重要吗?”他喃喃重复道,忽地扬唇一笑,目光依旧落在虚无处,“怎么可能?那是寡人第一个孩子,也是和你”

他倏然顿住,目光又凶神恶煞地转了回来,带着几分恶狠狠道:

“你刚刚说表面原因,那深层原因呢?”

姜暖抿着嘴巴,觉得他是故意转移话题,可又不敢问,只得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这可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但她只能实话实话了。

“是因为大秦,无论如何都要覆亡的。”她身子往后挤了挤,手心渗出细汗,“六国民心不服是一方面,劳民伤财是一方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郡县制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或者说,不是最佳的选择。您步子一下子迈得太大了”

秦王的面色,像被寒冰冻住了,唰地冷沉了下来,瞳孔也在一瞬间紧缩,竟散发出一种非人般的战栗感。

“你说什么?”他嗓音沉得像是战场上被鲜血浸染的兵戈互相碰撞的回音,带着浓重的杀气与血腥味,是顺毛捋也捋不回来,还会被狠狠挠几爪子的程度,“你说寡人的政策是错的,甚至还是导致大秦覆亡的主要原因?”

“芈莲,信口胡说也要有个限度。”他猝然向前逼近,唬得姜暖连打了两个哆嗦。

胳膊上突然痛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她低头,正诧异,眼前色块熟悉地翻搅起来。

她醒了,她从可怕的梦境中,逃了出来。

扶苏放大的小脸出现在她头顶,充满关切与担忧,是他在拿小手晃悠她胳膊,将她从他父王的魔爪下暂时解救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母,阿母,你没事吧?刚刚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喊得好大声啊。”

姜暖折身坐起,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看着他睡衣上的小熊**,挤出一丝苍白微笑道:“没事没事,阿母梦见自己偷蜂蜜,被蜜蜂追得到处跑,哈哈哈。”

扶苏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相信了她的胡诌,揉揉眼睛道:“阿母,那我们回床上睡觉吧。”

“好。”姜暖柔声说,牵着他手朝卧室走去。

天还没亮,她就悄悄起身,换好衣服冲到楚爷爷家门口,凄惨地梆梆敲了起来。

现在能救她的,就只有他了。

一个多小时后,愤怒的、眼眶依然泛红的秦王出现在了她的客厅里,姜暖瑟瑟颤颤地抄着一把扫帚防身,小心翼翼往门口挪动。

大魔王怒气值还在攀升,尤其看见她包裹在短裙下的两条肉色长腿后,额角青筋都跟着暴了出来,肉眼可见地突突跳动着。

“你这是什么打扮?”他拧着眉头,几乎是逼问道。

姜暖还在往门口挪动,语气听上去很像是狡辩:“就、就是这个时代女孩子经常会穿的衣服”

大魔王还想发表批判,但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便忍下怒气,打算日后算账。

“接着说!”他低吼道,“导致大秦覆亡的原因,还有什么,你今日一并全都说出来,寡人不治你的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像要杀人。姜暖忽然想,他在这种极端情绪下,能睡得着吗?莫非使用了熏香,还是说命人将自己给打晕了,所以脸色看上去才这么恐怖?

一想到这儿,她更惊悚了,不过幸好身体已经移动到了门板上,手腕一转,门便开了。

门外,站着一身运动装,精神矍铄的楚爷爷。

姜暖急忙跳出门框,往他身后躲去。

呜呜呜,来得好及时

秦王凶悍的目光,在扫到门口老人的时候,蓦地顿住,接着轻轻颤动起来。

他望着他,良久,才难以置信地吐出两个字:

“父、父王?”

楚爷爷笑了笑,转头对姜暖道:“我来和政儿说吧,你先帮我照看一会儿宁宁。”

说着,朝门廊右边努了努下巴,宁宁正乖巧地等在那儿,眼睛乌黑潮湿,特别招人疼。

姜暖使劲点着头,近乎迫不及待地朝宁宁跑去。

别说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就算让她照顾一百个淘气的臭小子,她也甘之如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怎么都要好过被大魔王逼迫回答那些随时可能让他暴跳如雷、抽刀砍人的恐怖问题,其惊悚程度一点不亚于俄罗斯转盘。

她牵着宁宁进了电梯,再回头看去时,楚爷爷已经不在了,家里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她摸了摸心口,长长吁了一口气。

但愿一切顺利。

她祈祷道,用力按下了电梯。

第70章选择

“我都和他说了,”楚爷爷笑着从姜暖手中领过宁宁,小姑娘正一本正经咬着暖姐姐给她买的芋泥面包,“下次再见到政儿,你也不必再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了,用不着怕他。”

你是他爹,当然不怕了,姜暖阴郁地腹诽道,但还是觉得心里有了点底儿。

“不过,孩子,有件事我一定要提醒你。”楚爷爷眉眼凝重起来,“几天后的满月之夜,是扶苏与蒙毅唯一一次返回古代的机会,一旦错过了,他们俩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回去了。你可要考虑好了。”

姜暖垂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中午,扶苏缠着她要看《西游记》,说是宁宁推荐的,她打开电视机,将动画片调出来,跟他一起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部动画姜暖很小的时候也看过,便抱着重温的心里坐在沙发上陪他一块看。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她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扶苏,愿不愿意和阿母一直呆在这个世界呀?”

“愿意。”脆生生的回答,然而小团子眼睛还盯在电视机里与二郎神大战的孙悟空身上,丝毫看不出走心。

姜暖手指绞着坐垫上的流苏,心里情绪复杂。

“那、那要是”她唇张了张,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后面的话。

那要是永远也见不到你父王呢,你还愿意吗?

扶苏只有四岁,她怎么能够将这样残忍的问题抛给他,让他做出抉择呢?

他尚还沉浸在阿母失而复得的喜悦中,难道她还要残忍地让他再失去阿父吗?

姜暖眼眶红了,假装去厨房烧水来掩饰滑落的泪水。

为了弥补罪恶感,她特许他吃了所有爱吃的零食,结果天色刚刚沉下来,他就开始肚子痛,苍白的小脸上缀满疼出来的汗珠。

姜暖顿时慌了,抱着他就打车往医院跑,然而到了窗口,才发现就算不用医保,挂号也需要身份证,而她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医院窗口都是联网的,即便她搞来一张假证,插入卡槽也会被立刻识别。她焦急地趴在挂号窗口,恳求电脑后面那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大姐通融一下,但心里也很清楚,那人也是爱莫能助,人家不能冒着丢掉工作的风险帮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传来催促声,大家虽然也有同情心,但来医院看病的,就没有心情好的,队伍半天不前进,自然少不了抱怨与质疑。

姜暖手心里,扶苏正努力忍着痛,一张小脸都皱成了波斯菊。

他看出了阿母的困境,不想她因为自己而为难,可肚子实在太痛了,像是被一只大手翻来覆去地揉搓,他就快承受不住了

一个陌生男人递过来一张身份证:“用这个。”

姜暖感激地抬起头,却愣了一下。

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收款台的大姐看见他,也猛地一愣,表情瞬间谦逊恭顺起来,麻利地给姜暖挂了号。

后来姜暖才知道,这人是这家大型私立医院的院长,而这家医院的投资人,正是楚爷爷。

她很早就知道楚爷爷很有钱,但没想到他不仅拥有一家奢华级别的跑马场,竟还拥有一家三甲级别的医院。

她甚至觉得,肯行还不止这些

挂号之后,他们直接受到了vip级别的待遇,扶苏小朋友很快就被确诊为急性胃肠炎,都怪她让他吃了那么多零食。

医生开了两个吊瓶,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还给了他们一间独立的vip病房,有电视、有皮质沙发椅,站在窗口还可以俯瞰楼下车水马龙。

扎上吊针后,扶苏紧紧皱着的表情渐渐舒缓下来,很快就又开始调皮了,想来是药效良好,一点都不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打开电视,继续给他看《西游记》。

大约十几分钟后,楚爷爷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看见孙儿没事,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满头花白的头发。

姜暖垂着眼睫毛,半天没有吭声。

像是看出了她的沮丧,楚爷爷笑了笑:

“不必担心,你要是想留下来,就算没有身份证没有医保卡,我也能保证你衣食无忧,至于扶苏,我也一样能保,所以你自己选择吧,孩子。”

姜暖睫毛轻轻抖了抖。

“不过这得在我活着的时候。”楚爷爷忽然又道,语气并没有循循善诱的意思,反而挺客观,“我今年六十八岁了,身体还算硬朗,陪你们二十年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你倒还好,已经成年,但扶苏以后可就不好办了,如今这年头,无中生有的身份即便是我也搞不到手。你也看到了,凡事都少不了用身份证,没有身份几乎举步维艰。”

姜暖的脖子更加往下勾了勾,心中酸涩又纠结。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把扶苏留下,就算有也只是短暂的念头,连三十秒都持续不了那种,可若是扶苏走了,她留下还有什么意义呢?

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连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无法拥有,见到熟人还得躲,必须仰仗楚爷爷的庇护才能生存,更无法从事喜欢的工作、发展喜欢的爱好,这样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算楚爷爷能陪伴她到天长地久,她也无法摆脱那种仿佛被豢养的动物的既视感,就好像这一辈子就到此为止了,从今天开始她只要混吃等死就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缓缓挤出一丝苦笑,“混吃等死”,不正是以前每天没日没夜加班时最梦寐以求的状态么,如今这福气轮到她身上,她竟还嫌弃起来了

“楚爷爷,我会让扶苏回去的。”她扬起面庞,眼神坚定地说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也给不了他任何超越古代的好生活,他是王上的长子,他有他的责任,我必须送他回去。”

楚爷爷默默看着她,没有插言,也没有回答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问道:“那你呢?要回去吗?”

姜暖抿住嘴,脑袋又勾了下去。

她不知道。

或者说,不愿意将真实的想法放到阳光下展示,甚至不愿意将它想得太明确,只是让它模模糊糊躺在心底,笼罩在其他想法的阴影下。

她其实想回去。

一方面是为了扶苏,另一方面是

算了,那一方面不重要,反正当事人也不喜欢自己,只当自己是生育工具,她想回去纯粹只是舍不得扶苏,以及不忍心让他再度因为失去阿母而痛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爷爷,我能把弟弟换回来吗?”她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若是能,也算是敦促她决定回去的一剂催化剂。

“不行,孩子,你弟弟是再也回不来了。”楚爷爷遗憾地摇了摇头,“他只能在那个世界,自生自灭了。”

她、她怎么能看着弟弟自生自灭呢?

她心里一瞬间盈满了这样的想法。

虽然得到的回答截然相反,但同样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她还是得回去的

为了扶苏,还为了弟弟。

对,就是这样的。

她昂起下巴,刚要开口,楚爷爷看了下手表: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我得回去陪宁宁看动画片了。小丫头,今晚你和扶苏就在这里过夜吧,衣服被褥洗漱用具都不缺,有问题随时找陈院长,明一早我让人来接你们。”

说罢,弯下腰逗了扶苏一会儿,便慢条斯理地离开了。

姜暖总感觉楚爷爷看着温和,但心眼一点都不少,和他的几次对话下来,看似是自己一步步察觉真相,实则全都是在他的引导下

就挺腹黑的,还是完全不动生色那种,被卖了指不定还乐呵呵帮人家数钱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方才的故意打断,也绝对另有企图,只是她尚且没有发觉。

“阿母,我肚子饿了”扶苏从电视上扭过脖子,委屈巴巴地嘟囔道。

“还敢吃东西啊?”姜暖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可惜一点也不吓人,小朋友根本就没在怕的,很是使劲地点了下头。

“要吃,要吃。”

姜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在一家粥铺订了两碗粥、一些清淡易消化的小菜,饭菜到了后,挑拣着喂他吃了些。

饭吃完了,吊针也打完了,姜暖陪着他又看了会儿动画片,有护士小姐姐送来棉被和齐全的洗漱用品,贴心地让她有事随时按铃,缺什么也可以按铃。

有钱有权真好,身边全都是好人,她想。

但好像也不全都是这个原因,她看见护士小姐姐对着扶苏看来看去,还蹲下身来逗他玩,直夸他好漂亮好可爱。

然而扶苏小朋友自小就被漂亮小姐姐伺候惯了,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表情还有点骄傲和淡漠,仿佛被人恭维讨好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果然,他还是更适合自己的时代,她没能力让他继续做一个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

一个人一旦适应了被仰视,便很难再低下头,她不想让他承受这样的反差。

护士离开后,她给他擦了擦脸和小脚丫,把他塞进被窝,被缠着讲了会儿齐天大圣后来的故事。讲到三打白骨精时,他睡着了,睫毛又黑又长,紧紧闭合在一切,脸上重新涌上健康的红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疲惫。

虽然也没有很折腾,远比不得晚上改论文白天跑招聘第二天还要期末考试,但她就是十分疲惫,仿佛身心都短暂地透支了。

她靠在窗户上想了想,才明白这种疲惫的另一个称呼,叫做责任。

她不得不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孩子一生的选择,而这个选择不仅需要她谨慎分析,还需要她割舍许多个人情感,最终将她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缕残破的灵魂,孤单地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直到死亡。

所以,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想归想,但她知道,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因素,没有展现出全貌,以至于她无法做出最终的抉择。

那个因素,便是秦王。

他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吧,反正有扶苏在,她就当他是个常规的老板夫人这个等级每年的俸禄可是相当丰厚的,只要好吃好喝供着,不凶她,不威胁她,她就能像咸鱼一样苟下去。

反正在哪儿都是苟,回去至少还能安抚扶苏受伤的小心灵,顺便在赵国灭亡的时候,捞弟弟一把她总担心他会因为愤怒而撕毁承诺,拿弟弟开刀。

现在,唯一担忧的,就是他的态度。

他要是还凶她,还拿剑抵着她,她就是死也不能回去的。

她嘟着嘴巴想着,慢慢地也进入了梦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1章决意

意识再度恢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榻上。

那是章台宫寝殿的床,悬垂着赭红色幔帐,周围浮动清淡的龙涎香气味。秦王经常熬夜看奏折,然后便直接宿在这里。有时,他也会唤她过来

姜暖耳朵微微热了起来,撩开被子小心翼翼下床,凭借着记忆,来到只相隔了一个厅堂的偏殿。

还未入殿,便听见一阵剧烈咳嗽声。她心轻轻绞了一下,脚步加快起来。

秦王幼时在邯郸生活条件不好,落下病根,感染风寒时症状较旁人更严重些,也不容易好,这些她以前就有所听闻,如今听着那略带回响的声音,她心里很难受,猜到他的病根可能是在肺里。

她慢慢走上前,绕过屏风,看见他如以往每一日那样端坐在书案前,肩膀挺阔、腰杆笔直,手握着她送来的毛笔,宛如游龙般写下一串串文字。

她眼眶红了,手搭在屏风上,不知道该上前,还是如以往每次那样,先悄悄溜走。

她发誓她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他却倏然一顿,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与她眼神相接。

他的目光罕见的没有一丁点侵略性,浓长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两侧覆下深深的阴影,使他的目光看上去仿佛润着一层夏日雨后才有的湿意,落在身上凉丝丝的,舒爽惬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来了?”他薄唇轻启,只这么道了一句,嗓音还微微哑着。

姜暖被他突如其来的平和搞懵了,束手束脚忸怩了半天,才“嗯”地点了点头,从屏风旁往前迈了几步,然后又停住,失去宽袍大袖遮掩的手指,微微勾蜷着。

他将她的小紧张尽收眼底,嘴角动了动,向后朝她伸出一只手臂:“过来,芈莲,坐到寡人身边来。”

姜暖仍有些懵懵的,但还是往前迈了步,手指轻轻搭上他摊开的宽大的掌心。

但却一如既往触碰不到,即便他们近在咫尺,眼眸里都映照着彼此秾丽的容颜。

秦王眼中划过一丝不悦,似乎对碰不到她这件事怨念颇深。姜暖抿抿唇,做出被他牵住的样子,从他背后绕了小半圈,缓缓在他身旁跪坐下来。

秦王沉默地看着她的一连串动作,看她坐下时抬手将一绺乌发别到耳后,袖口里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皓白细嫩,仿佛是牛乳凝结而成。

他略偏开目光,右手重新拈起毛笔,一边继续书写一边说道:“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嗯,扶苏吃坏了肚子,折腾了好半天,不过这会儿已经好了。”姜暖眼睛盯着桌案上的纹路,轻巧地回答道。

接着,是一阵持久而浩大的沉默,整个章台宫都好像沉入了水中般宁静。

姜暖心跳砰砰,正想着没话找几句话打破沉默,就听他在她耳旁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日是寡人不对,寡人不该吼你,更不该那样胁迫你。”

姜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睫毛唰地向上一抬,触上了他夏日雨后般的眸光。

他竟然是认真的?

姜暖几乎有点惊恐,让秦王低头认错的,目下已知只有将军王翦,而如今她竟也有了这等排面,她不是幻听了吧?

她用力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把,然后再抬起湿漉漉的桃花眼,试试探探地朝他望去。

然而秦王的示弱,仅能维持一两息的时间,错过了就再看不到了,还会被他板起脸来瞪一下。

“王上确实不该那样对我。”她借着他碰不到她,得寸进尺地说,“王上虽然身份尊贵,但也不能仗势欺人,胡搅蛮缠,这样是很不对的。”

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睛瞟他,看见他虽然下颌线频频收紧,额角也隐隐抽搐着,但终究还是没以恶言反击,更没有试图攻击她的意思。

所以说,是真心在认错?

“寡以后不会了。”笔尖在竹简上顿出一滩硕大的墨迹后,他磕磕绊绊说道,眼睛并没有看向她,捏着笔杆的食指指尖用力到泛出青白的颜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姜暖愣了一下,他这时在对她进行承诺吗?

她还没说要回来呢

她嘴巴微微嘟了起来,原地拧了拧身子,两人都没再说话,章台宫又一次沉入了水底。

这次将他们捞上来的,是一个端着托盘弓腰靠近的内侍。

托盘里摆着一口大碗,碗里轻轻摇晃着猩红色粘稠液体。

那抹不祥的,还在漫散的红让姜暖心口收紧。

“王上,该喝药了。”内侍恭敬提醒道,然后弓着身子向后一直退到殿外。

在秦王抬手去够药汤的时候,姜暖抢先一把将它夺过。

“不能喝,这药有毒!”她像蔺相如捧着和氏璧那样捧着药碗,甚至气势都不输,“王上您以后药爱惜自己身体,千万不能再喝这种东西了!”

秦王怔然,扭头定定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寡人治风寒的药。”他说。

啊?

不是朱砂泡水吗?

她蹙着眉头把碗举到眼前,皱着鼻子闻了闻,又苦又腥,应该只是单纯的汤药。

“哦。”她讪讪地把碗放回他手边,为了掩饰尴尬问道,“王上怎么会感染风寒呢?”

余光瞥见他唇角勾了勾:“近日莲花池里的莲花都开了,好看的很,寡人日日去看,有一日忽然落雨,寡人一时贪看,没有躲雨,未曾想竟着了凉。怪只怪那些莲花开得太漂亮,让寡人睹物思人,情难自已。”

姜暖听得面皮通红,耳朵都快冒烟了,他、他这是在说情话吗?

怎么透着股不清爽,隐隐还有股茶味

她掀起眼皮向上一瞭,看见他也正在拿余光睨她,被她撞见后嗖地挪开,手指握起药碗,喉结滑动,几口就喝光了。

姜暖满头挂满了问号,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好像在蹩脚地表演着什么似的。

她眯起眼睛,歪着脑袋怀疑地打量他,思绪却在中途跑偏了,被他精美如雕刻的轮廓迷住了心窍,贪心地瞅了好半天。

她忽然很怀念,那些偷偷拿手指头勾勒他鼻梁和唇瓣轮廓的夜晚。

也许,她应该留下来,毕竟他总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她必须好好监督他,省着他什么都敢往肚子里吞

而且,这样好看着一张脸,若是以后都无法见到,会遗憾一辈子的

她正胡思乱想着,他倏地扭过脸,吓得她视线一哆嗦,眼前景象也跟着晃动跳跃。

“寡人的墨干了,赶紧给寡人研磨。”他忽然命令道,声音恢复了原本的腔调,还带着点别扭傲娇的情绪,就好像她不小心撞破了他的什么小秘密似的。

高鼻梁和樱色唇瓣顿时不香了,姜暖撇撇嘴,拿起一根墨条画起了圈圈。

看来王上不光是感冒,脑子似乎也出了问题,该不会是灵魂融合后的后遗症吧?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还是不要回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他若是有后遗症,会不会欺负扶苏呀?不行,她不能让扶苏受苦

她脑中再度一团浆糊,搅啊搅,搅啊搅

墨条磨了一半,她打了个哈欠。看来今天确实太累了,睡梦中都能打哈欠。

秦王再度停下手腕,侧脸看过来:“困了?那便去榻上休息吧。”

他这是嫌她烦了,在赶她走吗?

她顿时又联想到了他在“她”怀孕时的那些话,心情骤然低落下来,闷闷地“嗯”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他身畔,往寝室走去。

离开偏殿前,她回首望了一眼,他依旧挺拔地坐在那里,手腕舞动如游龙。

连瞅都没瞅她一眼。

她垂下眼皮,满眼悲戚又气呼呼地横在床上,瞪着赭红色的华丽帐顶,心想若不是牵挂扶苏,她才不会动一丝回来的念头呢。

这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男人,就不应该给予任何期待诶,她今晚穿越过来的只要目的是什么来着?哦,对,是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也不用试探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动作幅度巨大地翻了个身,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吩咐的,寝室里一个侍女也没有,安静到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了,索性就这样一直熬到天亮吧,等明夜入睡了,再好好试探一番。

她阖上眼皮。

其实她也不知道他给出什么样的回答,或者态度,她才能下定决心义无反顾地回来。这种心理很微妙,甚至无法描述。

不过她知道的是,到现在为止,她仍无法做出抉择,即便她骨子里,是倾向于回来的。

他不爱她就不爱吧,反正有吃有喝有娃,她好好苟着总归是衣食无缺的。

可是

她蹙着眉梢,渐渐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面上被罩了一层薄薄的东西,软而带着幽香,她哼唧一声,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

那东西似乎是纱,落在脸上微微有些痒,却很舒服,就像是溪水漫过一般。她迷迷糊糊地追随着这份舒适触感,直到唇上落下一道熟悉又滚热的温度。

接着是鼻尖、额头和太阳穴,有人在隔着那层纱,慢慢地、细细地、轻轻地亲吻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舒服。

她朦朦胧胧地仰着小脸回应着,也许觉得是在做梦,还大胆地回吻了过去。

炽热的吻绵延到她耳际时,她听见了他的嗓音,沙哑的,温柔的。

“回来吧,芈莲,回到我身边。”

“不要再离开我了。”

再度醒来时,天色已经很亮了,身边有嘈杂声传来。

她扭头一看,吓得连忙折身坐起。

楚爷爷已经来了,正在和扶苏玩。她揉揉眼睛,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居然都快九点了。

她还从来没睡过这么久。

“想好了吗,孩子?”楚爷爷从扶苏的小脑袋瓜上抬起眼睛,笑盈盈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慢慢坐直身体,手指触上自己的唇,那上面仿佛还停留着他的温度。

“有些事,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楚爷爷的声音蓦地变得飘渺起来,“政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有判断,是不是?”

姜暖出了一会儿神,良久,神思才慢慢回笼。她凝眸朝楚爷爷望去,咬了咬嘴唇,声音是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冷静与平稳:

“楚爷爷,我要回去。”

她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始皇会撩,某人只会尬撩 ̄? ̄

第72章回去

自从决定回去后,姜暖便再也没有做过梦,她每晚都睡得很安稳。

白天,她绞尽脑汁地想都有什么好物可以投进井里,方便日后的生活,经常往返于单元楼和那口井,哐哐扔进去好多东西,软枕、凉席、卫生巾、牙刷牙膏、香皂肥皂,还有胡椒酱油醋等等,能想到什么就都往里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是他求她回来的,她扔什么,他都得接着,还要乖乖收好。

能压他一头可不容易,她可得抓住机会。

扶苏小朋友对于马上能见到父王很兴奋,可一想到不能再看电视,不能再跟宁宁满屋跑,又有点舍不得了,耷拉着脑袋郁闷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父王的魅力压倒一切,他已经在准备给父王的礼物了。

是一幅蜡笔画,这孩子着实有点聪明在身上,什么都一学就会,画出的父王虽然依旧抽象,但轮廓还是挺气派的,一眼能看出是本人。

蒙毅对于那天扶苏生病自己没在场深感自责,他这几天都在琢磨各种装备,跑了好些个农货市场、博物馆,广泛搜集能在古代推广、增进生产力的器具,那天他恰好就在郊外淘宝,拽了好几袋铁锹铁铲之类的东西回来。

说实话,姜暖其实都把他给忘了。带孩子看病这种事,她自己完全能应付过来,也就根本没想过寻求帮助。

为了缅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的现代生活,她把扶苏交给蒙毅,自己沿着城市里每一处留有她记忆的地方慢慢逛了逛,小学、中学、图书馆、总去散步的公园,并在临近下班的晚高峰前,坐在商场里喝着咖啡看完了一场特效炫酷的电影。

离开商场时,外面下雪了,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她裹紧大衣,跳上一辆公交,沿着熟悉的路线回到家。

想要带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想要回味的记忆也太多太多,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必须学会取舍,不能既要又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她推门进屋,往手心里哈气的时候,看见宁宁也在客厅里,和扶苏面对面站着,蒙毅则远远躲在弟弟的房间里,通过半掩着门缝可以看见他从床沿上搭下来的两条腿。

眼前只比茶几略高一头的两只小团子,硬是把自己站成了偶像剧的构图,姜暖歪歪脑袋,停在门口不出声,嘴角压着一抹笑。

只见扶苏煞有介事地把身上的玉佩交给女孩,而女孩则送给了他一盒蜡笔。

“我以后不会忘记你的,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扶苏认真地说。

“嗯,我也是。我从小身体不好,爷爷都不让我跟其他孩子玩你真的要离开吗?”宁宁声音有点失落,睫毛微微垂了下来。

姜暖之前听楚爷爷说过,宁宁从小心脏不好,他担心的不得了,几乎都不肯离开她身边太久。

“嗯,我必须回去了。不过你不要担心,只要好好活着,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呢,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重逢。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扶苏乐观地说道,牵起了宁宁的手,用力握了一握。

姜暖眉心轻跳,这孩子还挺会,都跟谁学的?

反正肯定不是他爹。

其实直到现在,姜暖都怀疑那天秦王主动放低姿态是楚爷爷要求的,不然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会伏低做小呢,怕是半秒钟都不肯

最初猜到这一层的时候,她顿时有种上当受骗了的感觉,可他落在她唇上和脸上的吻,又是那样缱绻深情,令她一回想周身就流遍暖意,所以她还是决定回去,带着扶苏和蒙毅,一起回去。

翌日深夜,月亮圆得像张饼,姜暖换上来时的衣服,把最后一批物件倒了进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抱着扶苏跳进井里,蒙毅紧随其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样的白光漫过,同样的下坠感,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他们落地了。

井的另一端,是明媚的白天,日光投射在井壁上,照出斑驳的青苔和砖石间的细缝,蒙毅照旧第一个爬上去,不一会儿,一只手伸了下来。

不是蒙毅的手。

姜暖撇撇嘴角,先把扶苏举了上去。

“父王!”

井口上很快传来他开心的呼喊声,接着那只手又垂落下来,五指修长,腕骨凸出,食指内侧还有淡淡的墨迹。

姜暖扭捏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递上去。

肌肤相触间,所有情绪瞬时化为乌有,惟有爱意是真实而恒久的,满满地充盈着她胸口。

时隔半月,他们终于再一次的肌骨相贴,体温相融。她感觉他手指颤抖了一下,接着自己就被一股巨力一把拉了上去,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出井口,正正好好撞进他怀里,压着他一起向后栽倒。

短短的时间里,芷阳宫的枫叶就都红了,秋风一吹,簌簌扬扬落满地,他们就栽倒在一片厚厚的火红色枫叶上,树叶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干爽而清新。

她压在他身上,睫毛眨了眨,忽然想起他正风寒着,连忙挣扎起身,却被他一只大掌牢牢压着,身体与他微微起伏的胸口紧紧贴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来了。”他笑道,笑容很暖,却隐隐有种过河拆桥的意味。

姜暖没多想,软软地蠕动了一下,有点羞怯地“嗯”了一声,随后便把微热的面颊埋进他胸口。

突然,她猛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抬头,果然看见蒙毅正尴尬地别着脑袋看向别处,蒙恬也熟稔地背过身去,而扶苏,正睁大着好奇的黑眼睛,望着他的父王与阿母,两只小手还做出了拍手的姿势。

这回姜暖毅然决然将自己扑腾了出来,嘟嘟囔囔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裙。秦王在地上多躺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坐起来,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立在一旁默默看她。

“你是不是乏了?”见她强压下几个哈欠,他忽然开口幽幽道,曲起手指在她面颊上轻刮了刮,“乏了的话就回寝宫好好睡一觉,晚上寡人再来陪你。”

“哦。”姜暖点点头,目光徘徊在他下巴附近。

她确实困了,井两头的时间是完全颠倒的,她还得倒倒时差。

于是她牵着扶苏,在他幽深粘滞的注视下,往自己寝宫走去。

秋穗他们早早地就等在殿口,看见她激动得直拍手,哗啦啦地都拥了上来,姜暖点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个都不少。

胳膊腿手指头,鼻子眼睛也都不少。

看来,王上并没有惩罚他们。她悄悄舒出一口气,挨个揉了揉她们的脸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了寝殿,她先给扶苏安顿好。回到熟悉的环境,他不需要她陪伴也能安然入睡。

把他哄睡,她才回到卧房,慢慢躺了下来。

眼睛阖上没多久,她就沉沉地睡着了。

睡得十分安稳,舒惬。

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竟一觉从上午睡到了傍晚。

她揉揉眼睛,起身到扶苏屋里一看,小家伙还没醒,秋穗正在给他换炭盆,燃苏合香。

她轻轻笑了笑,冲秋穗做了个“嘘”的手势,裹着暖和的外袍向庭院里走去。

不知怎么的,她还想看看那口井,看看那铺满地面的红叶。

然而一到那儿,却看见上午还清清爽爽的井口,此刻已被砖头里三层外三层地牢牢砌住,上面还覆盖着厚重的沙土,连一丝缝都看不见,坚固得宛若护城墙。

姜暖满脸黑线地瞪着眼前情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大大地上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73章别扭

天刚刚擦黑,大魔王就背着手横行了进来。

姜暖也刚从外面进来没多久,心里正恼火着,觉得自己有上当受骗的嫌疑,见他进来,磨磨蹭蹭许久才起身,行了个生硬的礼。

他眉心轻轻跳了几跳,并未和她计较,努力摆出一副大度的态度,甩着袖子在她身旁坐下。

父王叮嘱过他,不许发脾气,更不许吼她,他照做了,然后她真就回来了,由此他决定接下来这段时间都继续宽宏大量,让她留下得心甘情愿。

然而

桌案上空空如也,侍奉的宫女也不知给撵到了哪里,他连杯热茶都喝不上。

岂有此理。他眼角一挑,溢出几丝坏脾气,却在瞥见她露出袖口的白皙小手时,及时止住了。

忍耐,他告诫自己,本就锋利的下颌线条又绷紧了几分。

半晌之内,无人开口,气氛肉眼可见的焦灼。

“扶苏呢?还在睡吗?”他率先开口道,脸朝她转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半埋着脑袋,手指头抠着衣服上的线头,闷闷应了一声:“嗯。”

“你还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吗?”他紧接着道,脸又往她的方向偏了偏,眸光已经能将她整个罩住。

“怎么不能呢,之前不也都适应了么。”姜暖借着生气,胆子膨胀了许多,都敢顶嘴了,“若我说不适应,王上还准许我回去吗?”

秦王太阳穴抽了抽,仍旧没计较,语声努力维持着平和:

“父王说了,你已经无法再回去了,所以就安心呆在这里,想要什么就和寡人说。你扔进来的东西寡人都收在了长乐宫,得空的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长乐宫,就是她昏迷四年的那个宫殿,在西汉的时候似乎很有名,但目下只是一个不起眼又偏僻的小宫殿。

“哦。”她依旧埋头闷声,手指抠线头,忽然把头一扬,声音里带着点攻击性,“既然王上知道我回不去了,为何还要将那口井堵死?”

虽然她也明知自己回不去,他堵与不堵她都回不去,可就是心里面不舒坦,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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