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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秋才八岁,撑不起陈国;北祁的铁骑在北境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朝堂上人心浮动,暗流汹涌。南晋不给他使绊子,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他能怎么办?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沈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话,只好咬着牙自己开口:“哥哥,五年时间够吗?”
顾临渊身子猛地一僵。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五年够不够。朝堂上那些烂摊子,北境那些虎视眈眈的铁骑,还有才八岁的宴秋&ash;&ash;五年,够把这些都理顺吗?他不知道。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但沈砚在等他的答案,他就说不出第二个数字。
“好,五年。”他的声音有点哑,“阿砚一定要等我。”
沈砚吻了吻他的唇角,动作很轻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微微发着抖。他说:“我会等你的,哥哥。我谁也不要,我只要哥哥。”
顾临渊掐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过那一小片皮肤,吻落下去的时候带着几分凶狠,像是要把这个承诺烙进对方唇齿之间,烙进骨头里,烙得再深一点,深到五年十年的分离都磨不掉:“不许去招惹别人。”
沈砚扣住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发间,同样用力地回吻过去。
他的睫毛湿漉漉的,声音又含糊又破碎:“不会的。哥哥也不许招惹别人。哥哥只能是我的。永远都只能是我的。”
顾临渊勾住他的舌头,缠啊缠,缠啊缠,像两条怎么也解不开的线,缠了好一会儿才肯松开,低低软软地应了一声:“哥哥永远都是阿砚的。”
沈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毫无征兆,猝不及防。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咸的,涩的,混进两个人缠绵过的唇齿之间。
顾临渊心头一揪,稍稍退开些距离,用指腹温温柔柔地替他拭掉眼角的泪,一下一下的,声音低低地哄:“乖啊,宝贝。你是皇帝,皇帝不能动不动就哭。”
沈砚却不管,又凑上去吻住他,又急又用力,活像一只扑食的小狗。
一边吻一边含混地反驳,声音又软又犟,还带着哭腔:“我不是皇帝,我是哥哥的狗东西,狗东西就要哭!”
顿了顿,又恨恨地补了一句:“我还要帮哥哥把幕后之人查出来,杀了埋了鞭尸!”
顾临渊的身子猛地一僵。
沈砚还没说完,那股又委屈又狠辣的劲儿全涌上来了,眼泪汪汪的,语气越来越凶:“不,不光把他杀了埋了,我还要把他的祖宗十八代、把跟他有任何关系的人,都杀了埋了鞭尸!一个都不留!”
顾临渊沉默了一瞬,再退开一些,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也是让自己的声音平复一下,然后才淡淡开口:“那你把你哥哥我,还有我陈国的皇帝,也杀了吧。”
沈砚眨巴眨巴眼。
眼睛里还攒着一汪狠泪,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整个人还沉浸在那股又悲又恨的劲头里没出来,却一下子懵了:
“什么意思?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反应过来了。
“哥哥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声音陡然拔高,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表情却从茫然一下子切换成了凶狠。
“是谁?告诉我,我要去把他杀了埋了,然后再挖出来再杀一遍,然后再鞭尸!鞭完了再埋,埋完了再挖!”
顾临渊闭了闭眼,像是忍住了什么。再睁开时,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已经死了,就不劳烦你这狗崽子的牙了。留着吧,回去咬你自己的人。”
沈砚却不依不饶,一把揪住他的衣袖,继续追问:
“哥哥,你告诉我,是谁?我不出这口恶气,我不得过。他死了就行了?不行&ash;&ash;”
“沈砚!”
这两个字落下来,不重,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切断了沈砚所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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